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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涅槃录 #9,百林城-靈蛇族地(50-53)

[db:作者] 2026-03-20 10:50 p站小说 25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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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暗杀
在同一片夜空之下,密林之外的交界地中依旧处于混乱状态。
病患满地,灵蛇一族的所有资产,都被临时改建成了病房。
白烈言行合一,不顾人们的非议,放出所有的血清去治病。优先濒死的受害者。他们艰难的撑了六个时辰,所幸目前还没有出现死者。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对此发出质疑,但是病毒的破坏力是强大的,为了治病,他们将疑惑压在心底,讨好着灵蛇一族。
但是白烈明白,待风波过去,秋后问斩的时刻就将到来。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哪怕白欣和方凌夏将族地的人全部带来,哪怕没有出现一个死者,灵蛇族的风评也会到此为止,交界地将不再是他们的容身之所。这一波肆虐的病毒,同时得罪了亚人和商人两方。让蛇人一族成为众矢之的,可谓杀人诛心。
白烈在自己的卧室里,望着窗外的点点火光,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他本以为,只要不出现死者,事情就会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将自己的女儿和一名无辜的少女推入火坑,可当她们真的背负起蛇人的命运出发之后,他又不禁担心起来。
实际他的心里还有一种想法:蛇人已经没救了。
不出现死者又怎么样?有区别吗?无论是亚人还是商人,可能都不会再和他们进行交易了,一族的修炼资源,终于要枯竭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族人们。他又想到,如果女儿和方凌夏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白烈顶着相当的重压,心乱如麻。
嘎啦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凤羽药堂的老掌柜,同时也是镖队的首领,任洪走了进来。这两个老家伙,今晚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你来干什么?”白烈并没有招待他,仍旧倚靠在窗边没好气的问道。
任洪则相当随便,他将鞋一拖,就躺到了白烈的床上:“嘿,你个老东西,每当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在屋子里唉声叹气。怂逼。呵呵。”
面对任洪的嘲讽,白烈并没有回击,他只是苦笑道:“任老头,别说这风凉话了,我们一族可真是到了危机存亡之秋,我想不出解决之道,发个愁还不行么...”
“呵,这事有什么难的。”任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还请仁兄赐教。”听到任洪躺在自己的床上吹牛,白烈反倒来了兴致。
“这还不简单?嘿,如果是你弟弟搞得鬼,那你将你弟弟绑了来不就得了。”任洪嬉笑道。
“......”白烈一声哀叹,摇了摇头,对于蟒蛇一族,他的感情十分复杂,他现在都希望他们迷途知返,回归家族。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东西心思软。”任洪笑骂道,“不过你丫幸运的很,我感觉啊,这不象是你弟弟的手笔。”
“什么?”白烈歪了歪脑袋,他还不太明白。
“呵...老白...你过于纠结本族的利益,反而忽视了宏观的视角。你想想看,如果这是你弟弟的手笔,那他图了个啥?图跟你们和亚人彻底闹翻吗?”任洪坐起身来,他的手拿起屋中的一根短棍,把玩起来。
一语点醒梦中人。在任洪的提示下,白烈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代入白豪的视角来思考这次的灾难。他意识到白豪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做。
不管白豪对自己的情感如何,白豪还想和百林作对,是少不了亚人的支持的。他不可能料不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后,灵蛇一族会不惜一切把罪名安在自己的身上。就算他们不会,白豪也落不了什么好名声。
这是一个两头不讨好的活计。蟒蛇族和灵蛇族,某种意义上依旧是命运共同体。
白烈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他依旧摇了摇头:“我知你意思,可这又如何呢?你不是亚人,在一些地方自然不如我们理解的深刻。对于我们亚人来说,任何的毒素和血清,都是我们体液的一部分,一旦失去了体内的生存环境,毒性和药性都会快速流失。基本上这些都是不可能在我们的身体外面保存的,也就是说,是即用即出的杀手锏。在这种情况下,我要如何说明,这毒不是我们蛇人下的呢?”
“......”白烈说到这里,任洪也有点无语,如今大家都中了蛇毒,你这个时候说蛇毒不是蛇人下的,鬼才行呢。但是凭借多年的江湖经验,任洪很清楚这里存在的猫腻。
也许这是安家的算计?将蛇族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自己再抛出橄榄枝招揽。这听起来有一定的道理,任洪觉得,安云杉确实有动机干出这等事来,但这个推测虽然合理,却没有任何动机支撑。蛇毒依旧肆虐在全城,他也有中毒的风险,没有能力对此展开大刀阔斧的调查,而不会中毒的蛇人一族又忙着救人,凭白丧失了争取主动权的时机......
50-2
但是任洪可以确定的是,事情并没有进入到死胡同里。他还记得在镖队进入一线天之前,自己曾与华哥的女徒弟有过谈话,那个时候,方小友说的一些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任洪想到,也许那个人就会是突破口。
“任老头,你这个时候过来,不会就是给我说这些虚无缥缈的推测的吧。”白烈吐槽道,他太清楚这个老鬼了,他是个很嫌麻烦,尤其讨厌探讨的武憨憨。他肯像这样过来劝慰自己,一定是别有所指。
“呵。”任洪阴险地笑笑,“老白啊老白,我看你是真糊涂了。”他用有点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的思维过于被你的族部利益拖累了。你既然知道白豪的动机不足,为何如此畏手畏脚,不肯多思考一步呢?你自己不也说了,蛇毒只有你们蛇族的人可以使用。那摆明了,只有两种可能,不是你弟弟下令干的,就是你们蛇族出了内鬼!”
“......”白烈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事实上,我曾听到过小道消息,蟒蛇内部存在意见分化...也许其中会有极端的人从中作梗。唉,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到我弟弟对峙。”
“咳,也不见得非得找你弟弟。”任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天花板,白烈也随着任洪的眼神看去,意识到了什么。
“这疾病从城内传出,也许,咱们身边就有内鬼。”任洪把玩着自己的胡子,颇有玩味的说道:“毕竟他们要往城里投毒,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我们也许不该死磕这个投毒的方法,而是反过来,先找出关键的人再说。”
“任老头,你既然提到了,这个所谓的内鬼,你莫不成是有一些想法?”白烈回应道,眼睛却不离天花板。
“呵,很简单的事情。”任洪笑道,“这个人既有能力搞到毒,也有能力投毒,能搞到毒的,跟你们蛇人必然有关,能投毒,身上必然也有些本事...把这两点综合考虑的话...”
白烈接话道:“我们族的人,个个我都知根知底,所以....只剩下你们的镖队了。”
任洪笑了,他抬头向上望去:“房上的小友,你也听见了吧,可否屈尊入内,陪我们两个老头子探讨一番?”任洪向着房顶说道,房上却没有丝毫反应。
“废话作甚!”白烈也不墨迹,挥剑上劈,将房顶戳塌,尘土飞扬。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中跃出。
那人穿着一身黑皮连体紧身衣,贴身的衣物使得她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她的面容用一块黑色面纱遮挡,头发在身后很随意地绑成一束。
她正是从鸫处领了任务,想趁着夜色突袭白烈的鸰,入夜之后,她一直伏在白烈卧房的房顶上,寻找机会。
当任洪向房顶上喊话时,她着实吃了一惊,但她也想到可能有诈,何况两个目标聚集到一起,不好下手,所以她还是没有贸然出面。谁知道白烈这个暴脾气直接一发剑气就劈上来了。
这一下猝不及防,她也失掉了逃跑的最佳时机,迫不得已暴露了自己。
“哎呀呀,说起来,我还得给你发工资呢。”任洪叹了口气,拾起拐杖走到门边,他和白烈一左一右,守住逃跑的两个出口。“我可不记得,我给你钱,是雇你来杀人的啊。铃音小友?”
“!!!”暴露了,鸰大吃一惊,她不明白,自己加入镖队,一路上都是循规蹈矩的,怎么这个任洪跟开了透视挂一般,就突然揭发了自己?
但是鸰还是比较镇定,她一声不坑,掏出双匕摆好架势。她想到,自己必须要在这里拿下这两个老东西,如若自己在此时败走,失去身份掩护的自己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杀死二人了,这会全盘影响主人的计划。
但是正面对上这两个武林高手,鸰的心里也确实没底,任洪那晚耍的盘龙棍她还历历在目。

50-3
乒乒乓乓的声音回响在室内,鸰手持双匕,上下翻飞,虽力有不足,但灵活异常,出刀角度刁钻,也是给白烈带来了一点麻烦。
鸰有杀掉二人的理由,白烈同样也没有理由放过她。
至于任洪,则守在了窗边,在拜访白烈之前,他已经预先在门外安置了人手,他并不清楚鸰的实力,也不指望门外的护卫能再鸰逃跑之时将其拦住,他只是为了给鸰一些心理压力罢了。他自己则守在窗边,挡住屋子的另一个开口。
鸰的身法虽然刁钻,但白烈本就是经验丰富的修行者,来回比划了几个回合后,他便已经摸清了鸰的路数。白烈也不墨迹,提到一挥,便将鸰的匕首弹飞。
“!”鸰大吃一惊,她感受到了危机,对比这两个老油条,自己还是太嫩了。于是她当机立断,放弃了灭口任务,选择了退避。
只见鸰的嘴巴突然鼓了起来,并且还在不断膨胀,居然...连带她的整个脑袋都撑成了一个圆球。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白烈和任洪在一瞬间都愣了一下,人的头内,有脑器官,有头骨,怎么像个皮球一样还能涨起来的?他们都认为,哪怕是极顶邪门的功法,都无法脱出人体生理结构的桎梏,也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好像没有头骨一样的把自己的头撑了起来。但白烈已经深知不妙,提刀前冲。
“噗!”的一声,从鸰的口中,大量的烟雾被喷了出来,顷刻间覆满整个屋子。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白烈,他已经锁定了鸰的位置,于是他毫不犹豫,一刀挥去....
“砍中了!”白烈可以清晰感受到由刀砍中肉体而传递回来的手感,只是之后一坨烟雾再度铺开,他只能架到警惕,然后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
房屋的墙壁居然被鸰撞塌了,她就这么顶着烟雾冲了出去,此举惊动了屋外的守卫,他们顺着烟雾流动的方向追击而去。
而在屋内,白烈无言的看着自己的刀,那一刀毫无疑问砍中了鸰的脖子,他毫无疑问。
只是现在,那刀刃上却没有一丝血迹。

51.龙卷
十四年前,芒戈6岁,修泽10岁,流诺恩14岁。
如果从年少就开始进行骑士修行的话,14-16岁的这个时间,也该是参与实习的时候了,然后到了18岁成年的时候,就会授予正式的骑士爵位。
当然,芒戈是个例外,他8岁的时候就被某个公主强硬的拽走了,过早的参与到了实习当中。
但是6-8岁的这两年中,他还是在骑士学校度过的。并且在学校之内,芒戈可是名大红人。
因为他获得了裁决之神的加护。如果按照人们的刻板印象来给神之加护分类的话,裁决怎么说也是上等加护了。
并且芒戈也是个努力家,他经常去跟不同流派、不同加护的同学们战斗,积累实战经验。
但是芒戈很少主动出击,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他都会先刻意防守,特意去练习防守反击的战斗方式。而且相比于剑技,他更注重修习魔法。
简单地讲,他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防御加满的固定炮台,可以说是结合了法师的攻击距离和骑士的防御的战斗方式。并且在以后,他一定会学到威力强大的神力魔法,再一次增强自己的火力。
这样的战斗方式,令那些以剑技为主的修习骑士们感到非常棘手。
并且的战斗的时候,为了争取更多的训练机会,芒戈在前期会以防守为主,尽可能多的观察对手的进攻路数,尽可能把对手的攻击手段吃透,用以强化自己的防御技术,他会在在理解对手的攻击方式之后再发动反击。因此,芒戈参与的切磋,总会不自觉的打成持久战,这也给大家造成一种,芒戈总是险胜或惜败的错觉。
但是只有一个人,对芒戈来说,是例外的存在。
在他的对面,手持长短双刃的骑士一闪而过,芒戈匆忙的举盾的防御,那人却又邪门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芒戈有所察觉,但已经来不及转移盾牌了,只好匆忙的举剑招架。
当啷一声,芒戈的单手剑被弹飞了出去,紧跟着便是锁喉银匕,停在了他的喉前。
芒戈再一次毫无招架之力的输给了拥有疾风之神加护的双剑骑士修泽.温特。
再与修泽的数次交手之中,他至多接下三招,便再无还击之力。修泽作为少数不带盾牌的纯攻骑士,上下交错的剑刃给了芒戈难以想象的压力。就算他想使用魔法放风筝,修泽也会用极快的速度尽数闪开,鬼使神差般地冲到自己身前。而芒戈也从来没想过,这是单凭远程魔法就可以战胜的对手。甚至凭他优越的速度,他可以反向风筝自己,等到自己魔力耗干,只是他从来不耍这些小聪明,华丽的倚靠自己的双剑技战胜对手。
但是芒戈并不气馁,他欣喜于找到了自己的不足,隔三差五便来找修泽切磋。修泽也是来者不拒,这么打上几次,二人也就熟悉了。
“呼呼...”芒戈呈大字型躺在草坪上,大口喘着粗气,极速的双刃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感觉每次跟修泽交手之后,都仿佛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一个水瓶递了过来,芒戈也不客气,接过了修泽的水。
“比上次好多了嘛,接了我四剑哦。”修泽盘坐在芒戈面前,微笑说道。
芒戈喝了点水,才感觉到放松了些,他苦笑着说道:“前辈的剑,我多挡一招都很费力了。”
修泽那飞快的速度直接让芒戈的魔法毫无用武之地,刁钻的剑技又会穿破芒戈的防御,对于现在的芒戈而言,修泽的技术就是来天克他的。
“如果你能先把魔法先放一放,专修防御的话,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打不过你了。”修泽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而是发表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我觉得啊,人类是有极限的。”修泽望天说道。“你把自己的精力分成了魔法和防御技术两部分,因此每一部分,你至多只能掌握到50%的水平,而我不一样,我用自己的全部磨砺了进攻。”说道这里,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芒戈则是挠了挠头,他不明白修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啊,那我这么讲好了。”修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圆圈。“我觉得啊,一个人一生能承载多少才能,这其实是一个定数。比如现在的你,就有两种才能。”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圆圈之中划出来一条直线,讲这个圆分成两部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你就是有魔法和防御技术这两项才能得吧。”他看向芒戈,芒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够听懂。
“有多个才能固然是好的,但是另一方面来说,它们也会分割你的训练时间,让你难以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在你身体的极限之内,这两种才能,撑死只能各占一半了。”他挥舞着木棍,煞有介事的说道。
但是芒戈歪着他的小脑袋,他无法理解这种略显扯淡的小理论。
“前辈,我咋不明白,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的魔法更强了,它就会在这个圆圈中挤占剑术的地方吗?”
“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可是老师说过,要多学习,多尝试不同的技术的。”芒戈挠着头,这两套理论在他的小脑袋瓜中产生了冲突。
“是的,老师确实这么说过,但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打不过我吗,其实不光是你,修习所里没有人能接过我十剑喔,哪怕大我几岁的前辈也是一样。”
“当然是因为你修炼很努力吧。”芒戈不太明白修泽想表达什么。
“或许这是一个因素,但是最重要的是——”修泽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但是这次他没有在这个圈里做任何分割。
“我的才能,只有进攻。”他看着地上的那个圈,有点落寞的说道。“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只有...进攻...?
芒戈在心里嘀咕着修泽的话,在他眼里,这是一件不成立的事实。毕竟周全的剑术总是顾打合一,要救助他人的话,凭借利剑,也可以挡住攻击,只要又合理的技术,任何武器都应该是攻守合一的。
“怎么会保护不了呢?”对于打小修习骑士技术的孩子们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拯救他人的憧憬,所以芒戈并不认可修泽的说法,他认为修泽的剑术很完备了。“您完全可以举剑格挡的不是吗?您也可以干净利落的打败敌人啊。”芒戈有点激动的说道。
“或许是吧,但这种保护,本质上还是一种进攻不是吗。”修泽说道,“你知道的吧,我们选择什么样的方式,与我们受到的加护息息相关。”
芒戈点了点头。
“如果重要的人就在身边,那当然无需讨论,可假如说,在离自己较远的地方,如果有人受到了侵害,芒戈,你会怎么做呢?”
芒戈愣了一下,怎么话题跑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我会先释放土墙魔法,先挡在伙伴面前,为自己的靠近争取时间。”
“那是你的加护、或者灵基决定的,对吧?”修泽继续问道。芒戈点了点头,有什么样的灵基,学什么样的技术,这可是神权国的常识啊。
“实际上你做的非常正确,我也觉得这是比较好的方案,老师也是这样教的。可是...我受到的是风神的加护,产生了纯风系的灵基,我是做不出土墙来的...”修泽越说声音越小。
“那又如何?”芒戈非常不解,他觉得修泽有点妄自菲薄了。“您不一定非得做土墙啊,风系的魔法也可以......”
“风系的魔法做不到喔,”修泽说道,“你看,现在这里就刮着微风,他会对你的攻击造成什么影响吗?它只能加强自己的速度而已,以风作壁什么的,是做不到的。”
“所以啊,我是放弃了保护别人了,我学不会那种技术的,这就是我的极限,我只有一直练习进攻,才能成为骑士啊...”
“呜呜......”芒戈急的抓耳挠腮,他很明白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修泽也不是到了什么瓶颈,但是他没办法很好的表达出来。
“哈哈哈哈!小学弟们真有意思啊!”突然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大笑,吸引了两个小家伙的注意。
迎面走来一位身形稍大的金发骑士,从他胸前的佩章可以看出他已经是一位见习骑士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是刚出任务回来的样子。
“震惊!活了十几岁的小屁孩居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他吊儿郎当的说道,话语有些刺耳。但是感觉到对方似乎算是自己骑士道路上的前辈,修泽并没有发作。待他走到身前,还与芒戈一起施了礼。
“你刚才说,风系魔法做不到什么?”那名稍显年长的骑士问向修泽。
“呃...”面对前辈,修泽有些犯怵,不过他还是回答道,“风无形无质,无法帮助伙伴阻挡攻击...”
“哼~~~”前辈骑士用手拄着下巴,表情相当有趣。“那么,你想不想去保护别人呢?”
“当、当然啊...”这次,修泽回答的很干脆。
“好!很有精神!但是小伙子,今天前辈就要给你上一课了。看清楚了!”说着,他运转双手,在两手的中心搓出一个水球。
“水系魔法!?”芒戈吃惊道。
“是喔,我学长的加护来自海洋之神,灵基也带了一些水属性呢。”他看向修泽,“你觉得,风是因为无形无质,才抵挡不了刀剑的吗?”
“是、是的。”修泽回答道,“为了挡住攻击,自身必须具备足够的质量和重力才行...可是风的吹向本就可控,既无实体质量,也没有办法强加干涉...”
“可是你说的这些东西,水也具备啊。”前辈骑士用手一攥,便将手中的水球挤碎。“水虽然拥有重量,可是也没有具体的形状,并且用刀剑之类的利器,会很容易的从力点劈砍而过,枪矛更是无往不利,如果按照你的看法,是不是水系魔法也难以承担防守的重任呢?”
修泽略微思考了一阵,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很好,那咱们来做个实验吧。”前辈骑士说道,“事先声明,我这个人比较笨,也是仅仅修习了水系魔法而已,别的我还不会喔。”说着,他向一旁走去,与芒戈拉开了距离。“你是风系灵基,想必一定磨砺了速度吧,这样,用你的全速攻击芒戈,看我能不能保护住他!”
“呃...”修泽有些犹豫,他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些自信的,他看向芒戈,芒戈点了点头。
“好吧...”修泽叹了口气,但他还是不相信前辈骑士的能力,于是他拾起木棍,以棍代剑。前辈骑士看在眼里,也不多言。
蓄势、蹬地、起跑,一气呵成,宛如离弦之箭,芒戈的视线难以跟上修泽的动作,还不待他防备,棍头已冲向脖颈。
突然间,一股纤细的水流从地上崩起,明明已与芒戈近在咫尺,那束水流却经地面反弹而上,于至高点顺着惯性向外喷张,那水流的中间,正好拦在了木棍与芒戈之间。任凭棍棒灌注了修泽的速度,却也无法再往里挥动一丝。
“砰!”的一声,那束水流原地爆炸,竟然将修泽直接弹开了。
“......?”修泽浑身湿透,瘫坐在地,他有点懵了。
“喏,你看。”那名前辈骑士笑着走上前来。“虽然在大家印象里,水好像很柔弱的样子,但是即便如此,防备你的速度也是绰绰有余呀。”
他这话依旧有点刺耳,但是修泽却没有丝毫回击,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纤细的水流,可以阻挡自己的全速一击。
“来,小伙子,试试这个。”那名前辈骑士,继续用双手,搓出来一条转动着的水柱。“你别说,你是用的木棍才没砍动啊,上你的大宝剑,来砍断我这条水柱!”
“!”似乎是被激发了斗志,修泽也不再客气,掏出宝剑,蓄势一击。
刺啦一声,没想到的是,剑刃仅仅停留在水柱的表面,无法砍进去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那柄剑反而发出非常不妙的声响,修泽感觉非常不妙,可是他那柄剑居然都无法抽出来了。
“我要爆喽,小心了!”前辈骑士大喝一声,那条水柱再次凭空炸裂,滔天的水花让三人都成了落汤鸡。
“呜...怎么水这么多...”芒戈掀起上衣擦了擦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嘿嘿,看吧,小伙子萌。”前辈骑士同样用水慕拉了一把脸,“看样子,水也不是这么无力呀,你的理论是不是已经被推翻了呀,也许...风也不是你说的那么逊哦?”
“教、教教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希望一般,修泽扑上去拽住前辈骑士的上衣,“怎么做到的,前辈,摆脱,教教我...”他的严重已不再存在之前与芒戈谈话时的落寞,反而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哇哈哈哈!很上道吗!小学弟!”似乎是感觉达到了目的,这位前辈骑士笑的非常爽快,“那我就先来教你一招!你要跟随我放出的水流的轨迹,来引导风哦!”
“嗯嗯!”修泽兴奋的说道,他有一种模糊的预感,也许就在这个时刻,他即将超越自己的那道所谓的“极限”。
一股微小的水流,从草丛间拔地而起,呈螺旋状不断上升,修泽全神贯注,操控着气流形成的风,顺流而上。
“保持住这种感觉,我要撤掉了喔!”看到修泽的螺旋状气流已经稳固,前辈骑士便慢慢的撤掉了水流。
“微操、压缩、转向....这不是很能干吗!”看着修泽造出来的风圈,尽管不大,他也是相当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芒戈,来劈这个风圈。”修泽兴奋的说道,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气流哪怕换个形状,也许都会产生不同凡响的威力,如果他能掌握这种带有韧性的风力,凭借自己的优势速度,哪还会有来不及救人的情况发生!
芒戈也不含糊,挥棒就砍——
喀拉!木棒悬空断裂,风圈没有被撼动分毫。
“太棒了!修泽前辈成功了!”芒戈扔掉木棒,兴奋的跃起。
“哇哈哈哈!可没有这么简单喔!”前辈骑士从地上搓起一个土球,扔到了风圈的正中心,与先前木棒不同,反而稳稳落地,掉在了风圈中心。
“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芒戈完全无法理解,但与他不同的是,掌控着风圈的修泽却若有所思。
看着陷入思考中的小学弟,前辈骑士则是非常满意。
远方想起了一声号角,那是召集骑士的信号。
“嘿嘿嘿,小伙子们,东西我可是给了,掌握多少,就看你们的啦!我得走啦,记得一定要去图书馆,找找《气象学》《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啥的书看啊!别天天搁哪闭门造车瞎勾八想!我没时间给你们讲啦!告辞!”听到号角的声音,前辈骑士慌乱的说了两句话,拔腿便跑。
“等等!前辈!您的名字......”修泽看着冲出去的骑士,也跟着大吼道。
“流诺恩.庞博!有缘再见呐!”

...
......
.........

修泽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呜啊......我居然睡了一天啊....”他揉了揉眼睛,“真是做了一个难得的好梦。”
他掀开窗帘,欣赏着落日余晖,嘴角扬起微笑。“那之后,操场被水和风搞得一片狼藉,我和芒戈被老师臭骂了一通......呵呵。”
可惜的是,那一天的三人组,再也没有重新聚集过了,虽然似乎一切都只是个偶然,但那一天毫无疑问让修泽转变了自己的思想,自己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那名前辈已经不在了,他从兜中掏出那根,在芒戈房间中找到的草叶。
“希望最小的学弟一切平安吧。”他默默祈祷,随即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伤感。
“修泽大人,剑溪大人有要事找您......”

52.逃脱
弯月西斜,此时已是后半夜。
白欣熄灭了屋里的灯,将蟒多的尸体移上了床铺,伪装成入睡的模样,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利用夜色逃脱,蟒多的死讯最早也要到明天早上才会传出来。
然后,白欣费劲的帮蟒玉穿好衣服,虽然说是衣服,其实只是护胸和安全裤罢了,但是蟒玉的身体太沉了,白欣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用推皮球的方式让蟒玉露出背部,系好绳带。当然,她不忘顺道揩一把油,叹息一声为什么她的胸这么大。
“怎么这会还硬着啊...你也太淫荡了.....”白欣看了看蟒玉的护胸,上面有两个小小的凸起,那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这个身体居然在主人昏过去之后还在发情。
“唉,没办法了,这具身体我可扛不动啊...只能等姐姐醒过来了。”白欣无法,将蟒玉的身体摆正扶好,自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偷偷撇向窗外。
今天的月色依旧明亮,哪怕烛光已经熄灭,屋内的摆设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白欣向窗外看去,蟒多的卧房在五层,这个窗户的外面,正好对着寨子的后院,院内走动着值夜巡逻的蛇人;在正对着窗户的方向,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好在小楼面向这边的窗户中没有开着的,暂时还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白欣松了口气,至少在天亮前,这个房间应该是安全的。于是她转过头,看向蟒多办公桌上垒起来的一叠卷宗。
蟒蛇族与灵蛇族本就有过节,而据蟒玉所说,这群极端派乐子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白欣自然提起了警惕,她想着看一下这些卷宗,也许能明白这群蟒蛇极端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很随意的翻开了一本文档,这是一本规划文档,上面写着如何炸开山峦,建造营寨的规模等等,原来是这个营寨的规划档案。白欣无语的将它随手一扔,翻开下一本文档阅读。
接连几本文档,无非就是再讲这个寨子的柴米油盐,白欣叹了口气,看来在这里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她顺手将这本文件扔了出去,不巧的是,正好砸在了蟒玉的脸上。
“哎呦......”或许是快感已过,别这么一砸,蟒玉反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呜...发生什么事了...头好疼....”蟒玉一手揉眼,一手摸着被白欣砸到的地方。
“嘶嘶...坏事了.......”白欣吓得把手伸进嘴巴里,档也不看了,踮着脚走到蟒玉身边。
“欣儿....呜....我好像晕过去了,我们没事吗?”蟒玉揉着额头,她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蟒...梅....呃呃....方姐姐莫慌,刚才只是你的身体被蟒多碰到,又发情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杀死了,我们没有暴露,你也没有失神....”白欣用着简练的语言,把现状说给蟒玉听。
“呃...失、失身...”听到这个词,蟒玉有点惊魂未定,自己只是被袭胸就高潮了,这具身体也未免太敏感了。
“唉,看来回去后得想想办法克服这具身体了。”蟒玉无语的说道,“可是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啊、啊,那是因为,我杀蟒多的时候,他正压在你的身上,他死掉之后身体瘫软,头垂下来磕着你了吧....”白欣慌乱的把掉在地上的书本背在身后,随口扯了个理由敷衍。蟒玉挠了挠头,看来是相信了。
白欣暗自喘了口气,因为有点慌乱,她那握著书本背在身后的双手,不断地往书里戳,她感觉到书里有一个硬折子,是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
“那,方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神智,蟒多已经死亡,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只要在明早之前逃出去就行了,现在还有时间。”
蟒玉闭上眼睛,开始回顾这个身体的记忆。“啊啊,放心吧,看来蟒多一般也就是在这个时辰睡觉呢。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白欣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去翻一翻蟒蛇族的档。”说着,她拿着那本文件,又坐到了书桌旁。蟒玉不想过多插手蟒蛇族与灵蛇族之间的事情,她跑到一边打坐,养精蓄锐。
白欣拿出了那枚折子,原来是一个信封,它放在封皮之后,那个封皮用精巧的手段剪裁出了一个夹层,如果不是白欣把它甩了出去,又恰好砸中蟒玉,使得内页中的信封产生了震动,白欣还真察觉不到。
信封的封皮上,写着收信人是白豪。这个名字白欣自然是认得的,他是自己的叔叔,爸爸的好副手。在百林城内失踪的姐姐白羽,就是他的亲女儿,也是因为那件事情,白烈跟父亲在对待百林城的态度上起了冲突,才导致了这个叔叔负气出走。
白欣打开信封,信件的内容呈现在她的眼前。
白豪族长亲启:
闲言少叙,开门见山。吾等乃流落北地之部族,据家谱记载,祖上乃侍奉凤凰神尊之灵蛇,本为粗皮之草莽,幸得神尊恩宠,开智修行,方有吾等之昌盛。然时移世易,神尊陨落,辉煌不再。但吾部上下一心,感恩凤凰神尊之大德,独坐他乡多年,卧薪尝胆,寻求凤凰陨落之踪迹。几代人、数百载,呕心沥血,却不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汝族地不远之处的百林,竟是神尊隐秘涅槃之所!
据吾等调查所得,神尊法力通天,招了龙族妒忌,被龙帝以全族之力行至恶至极之诅咒,将神尊困于此地,皆因其惧怕神尊浴火重生、不死不灭之伟力。神尊虽手眼通天,但也难抵一族之力,故折戟沉沙,困囿于此。纵有千斤之羽,难起一丝波纹。
吾等蛇族,尤重恩义,昔日龙族以龙气诱惑吾等,许诺弃兵投诚,飞升化龙。我等可有一人着相?然真龙虽强,也不敢正面战我神尊,不过以多欺少,耍些卑鄙手段罢了!我神尊,羽若铜镜,翼覆九天,赤炎到处,万物生灭,不过一念之间!吾等蛇族好儿郎,虽不比人族得天独厚,难以演化四肢,可却也懂得韬光养晦,不被一时之利蒙尘,只待时机到时,复活神尊,重现往日之辉煌。想必百林之地的同族,也必是同等打算。
今日谈此,并非与豪族长互诉衷肠,实为证明吾等之正宗,毕竟此等秘辛,断然不可公之于众,此系挑起人妖二族之矛盾也。如今人族昌盛,其后必有龙族支持,确实不是闹翻的时机。故而,此事不出族长之血脉,豪族长定能领会,吾等所言,句句属实。
然而此诚危急存亡之时,凤凰神尊被镇压至今百余年,人族也终是沉不住气了,我听闻族长之女,已于百林城内失踪,此中过节,或许我可以解释。我等蛇族血脉,沿袭于凤凰神尊,至于族长之女,更不用说,白羽姑娘此劫,定是被人族抓了,用做血祭诅咒的祭品!如若此祭成功,已经沉睡数百年的神尊定会误会,以为我们蛇族已经投诚,用自己血液做最好的投名状!到了那时,我们与神尊的唯一联系就会被切断,我们自知这是一场阴谋,但若再过几代人,他们会作何想法?
如此一来,莫说报不了恩德,我们反而要认贼作父了!
豪族长,此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之际,唯有在血祭之前,先行复活神尊,抢占先机!实不相瞒,我已有探寻神尊长眠之法,且我等部族长年游于北境,与冷血野兽交战,颇有心得。此地寒冷,野兽皮糙肉厚,难以下嘴,空有一身剧毒却难以施针。但我等卧薪尝胆,将毒素以体温加热,化作气态喷出,溶于空气之中,无色无形,无烟无味。有此本事,随我族人单力薄,但所谓河涛平静,暗流涌动。用此技法,未尝没有一战之力。故吾书信于此,言凤神秘辛以自证,分析形势以求合作,附上毒气样本以表诚意。吾不为报复,亦不求生机,唯愿凤凰神尊之红莲,再度光耀于世!须知凤凰神尊之烈羽,有主宰生死之能,神尊再世,想必豪族长的女儿也再无性命之忧了!此可谓一举两得,既报了大恩,又成全小家是也!
还望豪族长慎重考虑,早行答复。
□□□□
最后一行的落款,被涂掉了。白欣呆呆的看着这封信,这里面的内容似乎有点太劲爆了,她原以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灵蛇一族和凤凰的渊源,但是更令她吃惊的还不是这些。
赤炎、红莲...这到底是哪位凤凰神尊?白欣搞不明白,她认为,信件中的内容大体上应该是对的,毕竟自己就如信件上所说,是族长家的血脉,但是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细节,又让他觉得这封信别有用心。
突然间,蟒玉睁开了眼睛,她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裹胸布。
“欣儿!躲起来!”蟒玉轻呵一声,拖光衣服钻到了床上,把被子盖上。
“哎?”白欣虽然诧异,还是立刻化形小白蛇,钻到了床底。她钻进去不久,就听到屋外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应该是有好几个人靠近。
这些人竟也不敲门,抬脚就闯了进来。
“大哥!你睡了吗!”进来的蛇人大喝道。
“草拟吗!干什么!”蟒玉突然起来,害羞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
“?”蟒玉从大哥的床上钻出来,把这群蛇人兵整不会了。
“呃?大姐头?你、你怎么....”一个蛇人兵指着蟒玉,颤巍巍地说道。
“我怎么个屁!滚啊!!!!”蟒玉拿起枕头便扔了过去。
“唔啊啊啊,大哥大!大姐头!对不起啊!!!!”蛇人兵们慌乱的抱头鼠窜。他们听到自己的身后,蟒玉怒气冲冲的起来,将门窗锁死。
“嘶....大哥真的是有一手啊。”一个蛇人兵竖起手指,赞叹说道。
“雀食,不过大姐头之前还说,跟男的上床很恶心呢,看来也是口嫌体正直呀,嘶嘶。”另一个蛇人兵回应道。“我看大哥的房间窗户开着,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呢,原来是跟大姐头打架上头了啊,嘶嘶嘶”
“能让大哥忘记做这么基础的防护,人族常说女人是把刀,看来是真的哩,嘶嘶嘶”
“此言差矣,这不正说明咱们大姐头是妖族高质量美女么,嘶嘶”
蛇人兵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雀食”之声。
而在蟒多的屋里,叮呤咣啷的声音响起。“看看你那群好兄弟们,把老娘的初夜给毁了,我ctm的!!老娘的胸是他们能看的么!!”
“嘶...大哥...不会被打死吧....”
“嘶嘶.....你还是祈祷明天我们不会被打死吧...”在响起的又一片叹息声中,这群蛇人兵灰溜溜地走开了。
在屋内,蟒玉装模作样的咋了几个花瓶之后,她感知到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便也停下了家居破坏。
白欣从床下探出头来。“嘶......吓死我了。”
蟒玉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刚才在打坐的时候,她习惯性内里运行泻火功,增大了感知。那群蛇人兵们,她很早就注意到了。于是她急中生智,搞了这么一出乌龙戏码。
虽然是情急之下的下下策,但好在生效了。
“欣儿,快,缠上我的胸,我们这就走。”蟒玉对白欣说道。
“唉?我们不等一下吗?”白欣的意思是,那群蛇人兵还没有走远,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撞上他们的。
“嗨呀,现在我生着气呢,就这具身体的暴脾气,他们不敢惹的,刚好做个借口。”蟒玉说道。
原来如此,白欣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她的蛇头,不过她先化做人形,将桌上的档都收入囊中,当然也少不了那封署名未知的信件。
片刻之后,她化作白蛇,缠上了蟒玉的大胸。蟒玉穿好衣服,也不避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来。
“嘶...大姐头”在后院巡逻的蛇人看到蟒玉,便迎上来行礼。
“这已经后半夜了,大姐头要到何处去?”蛇人兵询问道,夜间出行的人,必须要报备。
“老娘去附近转转,散散心,怎么,你有意见?”却不想蟒玉根本不给他好脸。“老娘难得的好事,让你们的好兄弟给毁了,怎么?你也来膈应老娘?”
“不不不,我哪敢啊...嘶嘶...”这一嗓子,直接给这个蛇人吓破了胆,他可是知道蟒玉的暴脾气的,也知道女孩子的初夜是很重要的。他在心里暗道,那几个白痴这次可是闯大祸了。
明明是初夜,仅因为受到老哥小弟的冲撞,还是善意引发的事故,就不陪着未来老公睡觉,自己一个人半夜出来瞎逛,摆明了是给老大哥一个下马威,这个蛇人兵,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威力。
蟒玉这么一闹,其他的蛇人兵也不敢阻拦她了,他们习惯性的向蟒玉行礼,这可是未来的压寨夫人。
到达后门,蟒玉熟练的在登记簿上签了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一路向西南而行。
待行进树林之后,蟒玉确认了一下没人追踪,便又拐了个弯,向西北而去了。
“嗯,没人追踪,你出来吧。”蟒玉解开了裹胸布,放下了缠在胸部的白欣,白欣乖巧地顺脖而上,缠在她的脖颈上。
“从这里你知道该怎么走吗?”蟒玉问道。
“哼哼,那是当然,小瞧谁呢╭(╯^╰)╮”白欣说道,翘起蛇尾指明了方向。
蟒玉抬头看了看月亮,体内融合有梅茵的她,可以更容易的把握月亮的状态。
“现在是...寅时吗....”确认了一下时辰,因为有这条“近路”的存在,原本因为遇敌和中毒耽误的路程,在这个时候居然补上了,如果从这里出发,应该还可以再预计时间内到达族地。
当然还不止如此,自己可是获得了一个新身体的,而且是注重体修的身体,脚力应该还会加快吧。想到这里,蟒玉露出了微笑。
也许可以比预计中...更早到达。


53.族地
伴随着东方泛出的阳光,方凌夏奔跑在大地之上。
她没有继续使用蟒玉的身体,是因为用双脚跑路更加习惯,何况她可以直接从体能方面来融合身体。
由于在密林之中行走了一夜,她的衣裤都被露水打湿,不过方凌夏丝毫不在意这些,她也没有带备用的衣服。蟒玉的身体能力给她带来了出色的加成,让她的脚程又提高了不少。
天刚蒙蒙亮,她便冲出了丛林,只需跨过这片原野,便能到达灵蛇族地了。
“等等...”方凌夏突然停下了脚步。凭借泻火功的感官加强能力,她感觉到原野前方的那片峡谷之中有些吵闹。
“嘶嘶,怎么了方姐姐?前面就是我们族地了。”白欣有点困了,疲倦的说道。
“呃,我是觉得,那个峡谷里面有些吵闹,好像人很多的样子。”方凌夏侧耳倾听,但是距离太远了,她只能听到一片嘈杂。
“嘶嘶,这个时间,应该是我的族人们早起吞云吐雾吧,没事没事~方姐姐我们快过去吧。”
听到白欣这样说,方凌夏放下心来,挪动了自己的步伐,原野上扬起一片尘土。
方凌夏并没有听错,在峡谷之内的灵蛇族地之中,确实有两帮蛇人正在争吵。
“都是因为你们意气用事,跟百林闹得如此之僵,若不是白烈族人大人从中斡旋,我们蛇人都没办法在妖族里混了!你们还有脸回来!”一名蛇人怒气冲冲的吼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百林城今日敢对白羽下手,你怎知明日遇害的不会是自己!如果不给他们店颜色看看,为豪族长讨个公道,难道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吗!”另一边的蛇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二十年!你们在外面折腾了二十年!还不够泄愤吗?”
“泄愤?我们明明是求个真相,真相一天不出,我们就一天不会停息!”
类似的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本来清静秀丽的峡谷之间,此时却充满了聒噪。
“都闭嘴!”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一个高大健硕,满头白发的男子走上前来。
他并没有蛇尾,取而代之的却是利落的双腿,这人看上去样貌跟白烈族长有些相像,体格却较其大了一圈,很是魁梧。
此人正是白豪,蟒蛇部族的首领。
他一出场,两方蛇人便不吵架了,这是何等的威慑力。
“进来吧。”从某个山洞之中,传出一个温婉的女性声音。
此声一出,另一方蛇人更是无人反驳了。白豪点了点头,便走进那座洞窟。
洞窟内部点燃了烛光,一位身形丰满,白衣覆体的白发少妇已经泡好了茶,坐在椅子上等待。
白烈走了进去,见到这位美人,便鞠躬施了一礼。“嫂嫂,好久不见。”
是的,这名少妇便是白烈的妻子白芸,也就是白欣的母亲了。她并没有完全化形,长长的蛇尾盘在地上,脸上露出静谧的微笑,看着眼前的白欣。
“弟弟可是有阵子不来了。”她玉手一挥,示意白豪入座。白豪也不客气,坐在桌旁,拿起茶杯便喝。
“我就不跟嫂嫂卖关子寒暄了。”放下茶杯,白豪严肃的说道。“我既是冒着风险来找嫂嫂,定然是有要事相告!这事关我们灵蛇族的危机存亡!”
白豪并没有以蟒蛇族的身份自诩,而是搬出了灵蛇族的名号,听到此言,白芸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人欲往此地下毒,毒死留在这里的族人。同时交界地也会陷入危机,怕是会对大哥不利啊。”白豪简明的解释道,但在白芸看来,这反倒有些不可思议。
“呃,你是说,有人想对我们蛇族下毒?”她用食指指着自己,并没有理解白豪话语中的紧迫性。
毕竟蛇人本身就是妖中的用毒高手,对毒物的免疫力自然也是可见一斑。
白豪则是摇了摇头:“嫂嫂莫要盲目自信,弟弟已经查出,他们的毒素已经进行了大幅度的进化,可散化成气,匿于虚空之中,呼吸之间,即可取人性命啊!”
“这...此话当真!?”白芸有些慌了,要知道,他们蛇人种的毒素,离了身体就很难发挥作用了,而且必定以液体的形式打入体内,才能够发挥作用,这从哪蹦出来这样一帮子人,可以往空气之中投毒,这种毒哪放的了啊?白芸突然想到,她们每天早晨都会在峡谷之巅吞云吐雾,顿时激起一身冷汗。她慌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照了照镜子,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才长呼一口气。
“嫂嫂也无需过于慌张,据我们的调查,即便这同源的毒素有所加强,可本性没有改变,我们应当具备一定的抗毒力。我怕的是,敌人既然有此等技术,自然知道此毒不能完全灭杀我们,怕有后手啊......”
“弟弟,你可知,是何人、何故要害我族?”
听到此问,白豪摇了摇头,“我虽有些许线索,但暂时还是查不到此人身份,可是若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岂不是现成的活靶子!我早已派遣一支小队先行赶赴交界地,查探哥哥的情况,为今之计,还是早走为上。交界地人多耳杂,晾对方也不敢无差别袭击,或许可以拖些时间,查出端倪。”
白芸略做思考,点了点头,白豪自立门户,确实给灵蛇族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他也白豪的本心,不会置本族于死地,何况与白烈汇合,她也多些安稳。
于是她走出洞窟,对等在门外的蛇人们说道:“事发突然,族地和交界地都以被人盯上,恐对我们不利,请族人们迅速收拾细软,随我赶赴交界地,老人孩子,一并带上,一个不落!”
此话一出,蛇人卫队们没有丝毫怀疑,迅速分散至四面八方,一级一级地传达命令。
好不容易变得安静的族地,又开始慌乱起来。
白豪也走了出来,立在白芸身前。
“弟弟,我不明白。”白芸说道,“我灵蛇一族向来低调,对外并无冤家,虽因白羽之事连累诸妖,可官人忙前补后,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为何会招致此等杀身之祸?”
“嫂嫂,此事我或有端倪。”白豪小声道,“还请嫂嫂不要激动,想听我讲完再论。”
白芸点了点头,他便凑到白芸耳边,耳语道:“敌人的目的,是想要复活凤神。”
...
.......
.........
“娘亲,我回来了!”刚进入峡谷,缠在方凌夏脖子上的白欣就高声喊道。
“是大小姐回来了!”值守在门口的蛇人卫兵自然是认出了那条小白蛇,也欣喜的向后喊道。
小白蛇从脖子上化作人形,俏皮地说道。“芜湖,好久不回来了,叔叔们可有想念我啊?”
“嗨呀,你会来的正好,别耍宝了,族中出了大事,快去找找你妈妈吧!这位是....”卫兵看向了一旁的方凌夏。
“哦,她是凤羽药堂的镖师方姐姐,受了爹爹的委托送我回来,我也正好要找娘亲。”说着,她冲方凌夏笑了一下,拉着她要往里走。
“等等...大小姐,您先去找您母亲,这位方姑娘...我们得留下。”知道她是来自凤羽药堂的镖师后,卫兵突然变了态度。
“什么?”他们将方凌夏拒之门外,反而引得白欣有些愠怒。“不让这位大人进门?你们哪来的狗胆?!”
这一声厉喝,把卫兵们也给听懵了,他们知道大小姐是很少说脏话的。
“唉,欣儿妹妹,你先去吧,我不要紧的。”方凌夏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如今正是争分夺秒之时,万不可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白欣哭丧着脸说道,“那你刚回来,就受这种委屈?”
“啊?这算啥委屈啊?哈哈哈哈”方凌夏不以为然,“人家也是凭规矩办事,我当然得入乡随俗才是,你快去快回,我不就不受委屈了吗。”方凌夏拍了拍白欣的小肩膀,安抚道。
白欣只能无言的点了点头,向峡谷之内跑去。
“方姑娘,得罪了,我们当然知道您不是恶人,您脚上穿得靴子,正是我们族长的赠礼,只是事发突然,我等也只能依令行事。”一名走上前来,向方凌夏施了一礼。
“啊啊,没关系的。”方凌夏看了看脚上的靴子,原来白烈给的靴子还有这层含义在,“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吗?”
那名蛇人笑道:“方姑娘说笑了,这岂是待客之道?请随我进来饮茶先!”
...
......
.........
白欣一路狂奔,也不顾得跟族人们打招呼,径直冲进白芸的洞窟之中。
“娘!”她一边叫喊着,一边推开了洞门,还在里面收拾东西的白芸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欣儿....?你怎么回来的,难道是交界地?!”她上前楼住白欣,惊恐的问道。
“对,娘,交界地出事了!”
白欣喘着粗气,也顾不上喝口水,将交界地里爆发的瘟疫一五一十地说给白芸听。
“...”略微思索之后,白芸说道,“看来你叔叔所说当真属实,我相信他是对的,真的有人在针对我们灵蛇一族下手。”
“叔叔?豪叔叔吗?”白欣问道,“他过来了?”
白芸点了点头,“嗯,他先行给我们报了信,我们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去交界地避险的。不过他推断的是正确的,敌人终究是不敢再交界地大开杀戒,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逼得我们进退两难。不过只要我等族人齐聚,应当是能保住友邦的。”白芸在心中计算了一番,如今灵蛇与蟒蛇再度连枝一气,仅仅是产出血清,应当成不了什么难题。
“对了,欣儿,与你同来的,那位凤羽药堂的镖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芸询问道。
“我还说呢!”一听到方凌夏,白欣可坐不住了,“娘,方姐姐可是辛苦保护我,把我送回来的,怎么还不让她进入族地呢?”
“唉,”听白欣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左右为难,他接到报告的时候,自然知道方凌夏穿着那双靴子,是得到了白烈的认可,可她在某一方面又有点赌不起......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东西吗?”白欣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白芸。
“这、这...”白芸浏览了这封信,表情愈发的慌乱起来。
“果然是这样吗?”看到母亲这个反应,白欣也明白了。“有人想要复活凤神,据信中所载,那名凤神赤发火羽,宛若红莲。这并不是我们所信奉的凤神....反而更像....凤羽药堂供奉的那位凤神。”
“是...的....”白芸说道,“据我族秘辛记载,凤神大人羽若铜镜,紫光缥缈,并不是一身红光,信中所说的,应当是百林城的人类所信仰的凤神。所以我认为,暗处的敌人很有可能来自于人族,你的那个朋友......”说道这里,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娘,我理解您,”白欣握住白芸的手,晃了起来。“但是我可以保证,方姐姐是安全的。”
“唉,我看你这个孩子,还是不懂。”白芸苦笑一声,她是真的怕,万一这个方姑娘是个茶艺大师,用一身出色的演技骗取了白烈的信任,实则是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那可怎么办。所以她之前就下了命令,对所有的人族保持警惕。
“我怎么不懂啦,我可是有决定性的证据!”白欣骄傲的说道。
“唉,那让为娘听听,你的证据是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方姐姐就是我们的凤神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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