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别成为了赤枪的G4和G5之后，伏特和伊瓜苏拥有了一间双人寝室。

以赤枪部队的驾驶员来说，这个待遇算是非常不错了，尽管空间依然狭小，但至少不用像MT部队的驾驶员那样睡大通铺，甚至还有独立卫浴……虽然在伏特看来这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原因无他，自从搬进这间有独立卫浴的双人寝室之后，他就能时不时听见伊瓜苏在卫生间里喊他名字。不问还好，一问就是没拿浴巾（但说真的，谁在乎这个呢）或者厕纸没了。

偏偏他还不能放任不管，否则有可能在两个小时后发现伊瓜苏在浴室里宕机——旧世代强化人本就不太稳定，而有赖于为伊瓜苏做手术的那个蹩脚医生所赐，伊瓜苏即使在普遍不稳定的旧世代群体里也算得上稳定性欠佳，浴室这种潮湿环境则更是故障频发地带……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频繁，但一旦出现，这就算是事故了。

总之，蹲在厕所或者浴室里的伊瓜苏总是有很多事由要使唤他这位损友。不过，最近事情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早些时候，无论理由多么莫名其妙或难以启齿，伊瓜苏喊伏特名字的声音也从来没有任何遮掩，即便隔着一道玻璃门也听得相当清楚。然而在最近，伏特却偶尔能听见另一种音调的呼唤，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好像并不愿意被他听见似的。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又宕机了，于是隔着门问了一句。然而伊瓜苏矢口否认，甚至大叫着“你这家伙居然偷听别人洗澡”，给伏特整得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话来。

什么偷听不偷听，就赤枪宿舍这个隔音，他毫不怀疑住在隔壁的驾驶员能把伊瓜苏半夜骂密西根的梦话听得一清二楚。再说了，他要是真没在听，万一伊瓜苏又悄无声息地在浴室里宕机甚至短路，那就麻烦了。

而且对方叫他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听起来带着点微妙的沙哑。

虽然伊瓜苏的声音本就不太圆滑，但往日的沙哑听起来像是粗糙的沙地，现在的那点低哑却像是雨后的草地在脚下发出的细碎响声。

这种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细微区别让伏特有些不爽。也许是因为伊瓜苏终于有了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明明喊的是他的名字却还要对他装傻，但无论是哪种结论，都只能让伏特感到焦躁。

这不太常见，在他们之中，伊瓜苏向来是更不冷静的那一个，伏特则更沉着一些，可现在事态却反了过来。无论伏特如何旁敲侧击甚至正面提问，都只能得到伊瓜苏突如其来的沉默，偶尔还会莫名其妙气急似的大喊“跟你没关系”之类的话，像是铁了心不想让伏特知道他到底在浴室里干什么似的。

好在伏特本就比伊瓜苏更有行动力，做事的态度也更果决一些，于是在又一次听见浴室里传来那种声音时，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其实在打开门时，他还带着点看损友笑话的心态，可等到真的打开门之后，面对眼前的景象，伏特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误会，他认识伊瓜苏这么久，对方身上早就没有他没见过的部位了，让他不知所措的东西并不是对方赤裸的身体，而是对方的……行为。

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浴室里边传来一声呜咽似的闷哼，呈现在伏特眼前的是热水蒸腾而起的雾气，和浑身湿漉漉的伊瓜苏。后者仍在淋浴，自然是一丝不挂，被水汽笼罩的身体遍布伤痕与强化手术的痕迹，这不要紧，在还没有获得呼号时，伏特就看过许多次。然而伊瓜苏手中还握着自己的性器，其上的精液尚未被流水冲刷干净，灰绿色的眼睛含着情欲和疑惑，就这样撞进伏特的视野里。

“……伏特？”最后还是伊瓜苏先开了口，声音里那点微妙的、湿润的沙哑不再隔着浴室的门，其中包含的情欲也无法再次被错认。

伏特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又或者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在那一声呼唤之后沉默地关上了门。

然后，他的大脑才开始思考刚刚的景象之中蕴含的逻辑。

伊瓜苏在自慰，这没什么，伏特自己也会做，甚至他们二人还在这方面“互相帮助”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至于刚刚……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损友是在用他当材料自慰？

那家伙，居然有这种兴趣吗？不，到底是想着哪方面的事？是想对伏特做点什么，还是想被做点什么呢？

以伏特对伊瓜苏的了解，如果真的思考起“以同性为对象时处于怎样的位置”这种问题，一时之间也很难思考出答案。

尽管伊瓜苏留了一根小辫，但气质非常尖锐，脸上也有强化手术遗留的大面积疤痕，按理来说，这张脸绝不会让人觉得女气。然而，也正是因为强化手术的副作用，伊瓜苏的脸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得多，性格也相当急躁。恐怕大多数异性会认为这种性格是纯粹的缺点，但如果是同性的话，或许会有人喜欢这种性格也说不定……？

某种意义上，或许伊瓜苏也称得上“可爱”呢。伏特这么想着，突然有点想笑。

不知为何，在最开始的迷茫过后，对于“被兄弟当做自慰素材”这件事，他没有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反而从心里涌现一股恶趣味般的好奇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契机又是什么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坐在凳子上等伊瓜苏，而对方就像打算要住在浴室里似的，过了好久才打开了浴室的门，探出半个脑袋，在跟伏特四目相对之后又马上缩了回去。

“害羞了？”伏特笑了一声。

伊瓜苏听得出对方在嘲笑自己，低声嘟囔了两句才又探出头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都这么晚了，你还想让我去哪儿？”

“……谁管你。”

“哦？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待在这儿，”伏特耸耸肩，语调稍稍上扬了一些，“明明做了那么大胆的事？”

从他没有直接说出“想着我撸管”这种措辞来看，他其实还是有些拘谨的，但伊瓜苏显然更在意他话语中的另一种意有所指。

“谁知道你会突然……啧，”伊瓜苏扯了条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卷在里边，用力地搓了搓，又把背心套在身上，“随你怎么想。”

伏特不难看出对方也有些尴尬，毕竟伊瓜苏很少穿着内裤以外的东西从浴室出来。原因之一自然是他的室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伏特，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原因之二则是这家伙虽然留了长发却不喜欢吹头发，洗完澡后就时常顶着一头湿发转悠。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因为没吹干头发导致感冒或者短路宕机之类的问题，伊瓜苏自然会被问责，而作为室友的伏特也很难不被连坐——哦，这样说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对方绑在一起的呢？

不管是后勤部的家伙，还是密西根，甚至连纳尔都懒得将他们俩分开处分，而伏特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很讨厌麻烦的事情，但跟伊瓜苏相关的话，好像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嗯，难道是因为那家伙本来就有够麻烦吗？

他这样想着，就像平时会做的那样，一把拽住从身前经过的伊瓜苏：“喂，去把头发吹干。”

“……关你什么事。”

“我可不想因为你又被那些无聊理由搞短路而挨处分。”

“哈，那就别跟我走那么近，”伊瓜苏冷哼道，“想换地方住的话随便你。”

“我可没那么说……你很紧张？”应该是很紧张吧，否则也没必要擅自考虑到那一步。

“我才没，”伊瓜苏反驳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对方在调侃什么，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呸了一声后骂了句粗口，“草，你到底在想什么？！”

伏特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去拿了吹风机，把他摁在床前坐着，才慢悠悠地说：“我姑且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的，关于你的问题。”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低沉，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其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温和让伊瓜苏毛骨悚然：“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用敷衍女人的办法对付我吧。”

“哦，要是喜欢上风评这么差的男人，你也很有问题吧，伊瓜苏。”

“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他叫得有点大声，但话语的末尾被淹没在吹风机的轰鸣之中，即使伏特的表情更像是在装耳聋，伊瓜苏也不得不闭一会儿嘴。

对方给他吹头发的次数其实不多，更多时候是把他再一次丢回浴室，威胁他不把头发吹干就别出来。但伏特做事的风格比他的外表给人留下的印象更妥帖，指腹卷起发尾的动作堪称轻柔，要不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伊瓜苏绝对会以为对方曾经有个头发很长的对象。

哈，说到底，伏特这家伙就是很擅长给人这种印象吧？可靠，沉稳，好像什么都能接下，无论丢给他什么都能被妥善应对。明明暴躁的程度跟自己差不多，却总是在奇怪的时候露出一副聪明人的样子，真狡猾啊。

就像现在，这家伙明明什么好话都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勾着他的发尾，对他来说就已经算是挑衅了。

既然是伏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在对方关掉吹风机之后，伊瓜苏才呼出一口气：“……真狡猾啊，你这家伙。”

用这种奇怪的方法让别人冷静下来，如果是有意为之的话也太狡猾了。

“是吗？”伏特把吹风机的插头拔下来，把它放回原位，“我倒觉得你很狡猾啊。”

“什么意思——”“之前不是瞒着我，一个人玩得很开心嘛？”

听到这句话，伊瓜苏愣住了，而伏特也没像之前那样继续兜着圈儿看他乐子，方才温和地穿过发丝的手忽然强硬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亲吻来得猝不及防，舌尖舔过齿列，柔软却不容拒绝。

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中，伏特摁倒了伊瓜苏，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蓝眼睛里却包含着笑意。

“好像比预想中更好接受一点啊。”

“哈？你这家伙，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吧……”越说到后面，伊瓜苏的声音就越低，最后干脆偏开了脸。

是一时冲动吗？明明已经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了，还要做出这种事，难不成是想让人误会？就算是伏特，也不至于这么恶劣吧？

“嗯，偶尔冲动一下也不错啊，”伏特这样说着，低头亲吻伊瓜苏的脖颈，“你不拒绝吗？”

“如果拒绝的话，又会被你说‘刚才’的事吧，”伊瓜苏低声骂道，“还真是被你抓到把柄了啊，混账，唔……”

“明明是你自己在叫我，”伏特叹了口气，宽厚有力的手掌伸进身下人双腿之间，抚摸半勃的性器，“接个吻就这样了，还真是有精神啊，伊瓜苏？”

“还不是你，嗯，都是你的……啊……都是你的错！”伊瓜苏被对方这样直接的动作弄得不禁扭了扭腰，被损友玩弄下身的感觉有些陌生，接受贿赂的身体逐渐升高的温度更是令人恼火。他伸出手，试图阻止伏特继续隔着内裤揉捏他的性器，却又被对方亵玩的动作逗弄得失了力气，只能欲拒还迎似的虚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大腿的肌肉微微绷紧，反倒让伏特的手更深入双腿之间。

伏特倒不在意身下人说了些什么，对方一边嘴硬一边不自觉挺腰的样子过于有吸引力，能让他暂时不跟对方斗嘴。

但很遗憾，伊瓜苏不买他的账，仍然断断续续地发出混着喘息和呻吟的骂声：“你到底想做什么，混账……”

唉，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一时兴起，也需要一些情调吧。

伏特叹了口气，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嘴去堵那张咒骂不休的嘴，却被伊瓜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一下就算是伏特也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样？”

“……你才是，到底在想什么，”伊瓜苏瞪了他一眼，“给我说清楚，别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啊？什么清楚不清楚的……”

“啧，所以你就只是突然想找个人上床而已？”

伊瓜苏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相当复杂，以至于伏特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在意的究竟是哪个部分，嘴里刚冒出一个疑惑的气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伊瓜苏骂了一句“混账”。

怪事，什么叫“突然想找个人上床”，从最开始就是对方在勾引人吧？倒不如说他有这个意愿还算是给对方面子了呢。

不过伏特没把这种话说出口，伊瓜苏的脑子在做完强化人手术之后就不太正常，要是在这种完全没搞明白的情况下挑衅对方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伊瓜苏对他的沉默无知无觉，自顾自地低语道：“要是那样，不是我也无所谓吧，白痴伏特。”

这话里面似乎包含了某种过于拐弯抹角的东西，就连伏特也听得出哪里不对……等等，原来在意的是那种东西？他可不知道这家伙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纤细了，但话又说回来，在这种时候骂白痴肯定只是对方的习惯用语而已吧，嘴上不饶人的家伙。

“你才白痴，”伏特一边这样骂道，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对方仅剩的衣物扒了，“自己做出那种事，还想要别人跟你说什么跟上床没关系的话题了？！”

明知道自慰时的幻想对象就在隔音不太好的门外，还要做下去，除了欲求不满还有什么借口好说？难道事到如今还要在两个大男人之间谈什么对彼此的感情吗？！

“哈？！我做什么了，还不都是你的错？别搞得好像我做错事一样！！！”

“烦死了，”伏特把对方牢牢摁在床上，“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被你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还会想要跟你上床，明明想了很多但看见你这副蠢样就会想到刚才那场面，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

“你——”“行的话就闭嘴，”伏特没好气地揉了把伊瓜苏的屁股，还行，手感不错，“还有，因为我只想上你所以不准问为什么是你被上……草，你最好是别想上我。”

伊瓜苏皱了皱眉，沉默片刻，试探似的抱住了对方的脖颈：“……行。”

既然是跟伏特上床，那他倒也没那么在意是谁被肏。不，也不是说他不在乎，只是总感觉跟伏特计较这个好像很玩不起……哼，总之，伏特先认输的话，他也没那么小气。

只要知道对方没在敷衍他，没把他当随便用的玩具，没想着“你都对着我自慰了，那对你做什么都无所谓吧”之类的鬼话，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倒不如说，在确认了那些根本没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之后，他才突然有了自己正要跟伏特上床的自觉，羞耻心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让被疤痕覆盖的脸变得通红。

于是他抬起手，试图用小臂遮住自己的脸，却被伏特不由分说地拿开：“现在才想起来害羞？”

“闭嘴……”伊瓜苏磨蹭了一下大腿，对方刚找到润滑剂，正准备插入他的后穴，他人的指节沾着滑腻液体侵入身体内部的感觉过于微妙，带着一点胀痛，让刚刚那点情热消散了不少。

“放松点，”伏特递给不安分的身下人一个吻，“要是一直这么‘可爱’的话就麻烦了。”

“你那到底是夸奖还是威胁啊，混账。”伊瓜苏骂骂咧咧。

“是调情，白痴伊瓜苏。”伏特终究没忍住，在对方锁骨上咬了一口。

如果不是他的手指终于找到那个会让伊瓜苏的阴茎比嘴更硬的点，恐怕对方还会再说些废话。好在对方的身体对快感的抗性并没有被强化人手术提高，被针对性地摁压几次之后就把牙咬得死紧，像是生怕再漏出几句甜腻的浪叫。

然而事到如今，这种作态在伏特看来也不过是欲拒还迎而已，至少被勉力维持的自尊比毫无意义的骂街更让人兴奋。

打开对方的身体比预想中简单得多，不过考虑到对方那一点就炸的性格，他还是没把“你自慰的时候不止用了前面吧”这种话说出口，虽然也很想知道伊瓜苏在听到这种话之后是什么反应。

嗯，下次吧，总感觉会看到很有趣的反应……不过，居然已经想到下一次了，没准他比自己想得还要认真一点？总感觉有点诡异啊，毕竟对象是伊瓜苏这样的家伙，说什么“认真”，真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被嘲笑到死，还是别想了。

“……噗。”但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啊，”伊瓜苏喘着气开口，“跟我上床很，好笑吗？晚点就揍你……混账……”

“倒不是，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也得想想办法才行啊。”伏特笑了笑，把对方的腿抬了起来。

毕竟都当了这么久损友，互殴的次数可能比吃饭的次数还多，对于“把伊瓜苏折腾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被还手”这种事，他还是挺有心得的。

虽然互殴的结果也不绝对，总有输赢，算下来好像是对半开吧，哎……难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被伊瓜苏“打倒”的可能性？嗯，毕竟对方好像有欲求不满的倾向，所以也挺有道理？

“不能大意啊。”伏特这样说着，进得更深了一些。

“不要在，上床的时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伊瓜苏喘了口气，他的脸颊已然被情欲烧红，右前额那点刘海黏在额角，长长的后发在脑后铺开，也沾了汗水，唯有湿润的灰绿色眼睛仍旧包含不满，“能不能专心点？！”

“好，好，居然会说想让人专心肏你这种话啊，不愧是伊瓜苏。”该说什么好呢，各种意义上都很让人佩服。

“哈？！我才没有，那样说！而且，嗯……你是不是太大了……混账伏特……”

唉，还是一点情调都没有嘛。

但就是这样的伊瓜苏才会让他觉得“也不是不行”，平日里习惯用关节技锁人脖子的身体在床上展露出的柔软姿态意外地让人心动，没句好话的嘴只要能亲吻也多少带点甜蜜。那种强硬的态度比起做爱倒更像是在战斗，只有在快感中逐渐脱力的样子才能够让伏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跟对方打架。

话虽如此，把对方搬去清理时，伏特还是希望对方多少有点力气。别误会，他倒不是想在浴室再来一次，只是对方因脱力不得不倚靠在他身上的样子比较容易让事情发生变化……好吧，事实上他还是在浴室里对着浑身瘫软的伊瓜苏勃起了，没有再勉强对方一次已经算是他最近迎来的道德最高峰。

至于不服气地硬要给他撸的伊瓜苏？那是个人选择，伏特无从置喙。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这个夜晚的节目实在有点多，即使明天是难得的休假也该睡觉，但伏特躺在床上时却觉得异常清醒，甚至一时兴起把想要爬回上铺睡觉的伊瓜苏一把拽到了旁边。

“还想干什么啊？”伊瓜苏一脸困倦，显然不打算再奉陪他想做的任何事。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应该说从最开始就有点想问了。”

“哈？想问就问啊。”

“伊瓜苏，你喜欢我哪里啊？”

听到这个问题，伊瓜苏突然不说话了，灰绿色眼睛转两圈，刻薄的唇张开又合上，最后也只憋出一个字：“滚。”

他骂得没什么气势，所以伏特也没当回事，甚至变本加厉地伸手掐他没有被大面积伤疤覆盖的那一侧面颊，继续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喜欢哪里啊，或者说，撸的时候在想什么？”

“……”

“在想被抱的事？还是说——”“滚！”

伊瓜苏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一般踹了伏特一脚之后就打算爬回上铺，然而又被对方死死抱住，不由得破口大骂：“你这混账别给我得寸进尺！！！”

好在伏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对方圈在怀里，深呼吸了一下：“嗯，睡吧。”

“很挤啊混账伏特。”伊瓜苏低低地骂了一句，倒是没有再继续挣扎。

好景不长，过了大约半分钟，伏特又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说了句“好香，是因为今天洗了两次澡吗”，成功让伊瓜苏再次暴起，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况下险些摔下床。

伏特一边随口道歉一边把人拉回床上，却听见伊瓜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白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喜欢你哪里……你这家伙有哪里能让人喜欢啊，混账。”

“我倒是不讨厌你这种地方。”不管是害羞也好，恼怒也罢，事到如今越是嘴硬反而越显得可爱，大概也是伊瓜苏的过人之处吧。

“……闭嘴。”

嗯，耳朵有点红，也很可爱。但现在亲的话感觉会被揍，考虑到对方的体力，还是下次吧。

伏特默默地点了点头。

END

后来：

伏特：喂，自慰给我看吧。

伊瓜苏：啊？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啊变态。

伏特：之前那样不是更变态？

伊瓜苏：在你这混账知道的情况下有差吗？！

伏特：不，总感觉之前错过了很多，所以想要重新补充一下。

伊瓜苏：是要补充什么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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