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课前准备

〝呼……我到底睡了多久……〟至清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我记得睡前还在背书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睡过去了……〟 她站起身来，身后的大衣随之掉落。她有些惊讶的将它捡了起来；〝我记得我睡前应该没有披大衣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边疑惑着，一边往窗前走去。冷冽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至清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真是帮大忙了呢，要不是这件大衣，恐怕我现在得感冒了。〟 她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依稀记得的是在睡前她好像是在教南北复习，但之后的事情她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困了，就算她的脑子想再多学会儿，她的身体也不会同意；只要头一低，她就会不可抗拒的进入梦乡。就算到了现在，这种影响也没有完全结束: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跟那些喝酒喝断片了的人一样，脑子里一片浆糊。 但有一点是她可以确定的:大衣一定是南北给她披的，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回到房间了又折返回来，但也没有别的可能了。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裹紧了大衣，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的吹着，但她突然感觉好像不那么冷了。〝待会儿见到南北得好好谢谢他。〟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匆匆洗漱了一下就急忙赶下楼。她还得做早餐呢，再不快些恐怕就要迟到了。 不过还没到厨房，她就闻到了一股炒鸡蛋的香味。〝不会吧？〟她颇有些意外，现在这个时间在厨房的也只能是南北了；〝他刚出院不久，难道他这么快就恢复到能走动的地步了吗？〟她半信半疑的推开了门。 〝是你啊，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南北看到她并没有很惊讶，他动了动手中的餐铲，不紧不慢地把蛋翻了个面。 〝先不说那些，你出院也没几天就这么折腾，对自己也太不在意了吧？干嘛不等我下来再作打，那样我也好照应。〟至清略带着点责怪的说到。 〝啊，那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他说着挪了挪脚，露出他脚旁的一对拐杖。〝我今早翻储藏室时找到了这对拐杖，之后有了它们，除了剧烈跑动不太方便外，其他的行动应该都没啥问题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到；〝关于早餐，我想还是谁先下来，就由谁来做吧。主要是比较省时，你看这样如何？〟 〝可以到也是可以……〟至清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哦，要是挺不住了随时和我说。〟 〝那是自然。〟南北简单地应了句，便又闷头去摆弄早餐了；〝你先出去等一会吧，这边油烟有点大。〟 〝那我就先去餐厅等着咯，反正我也不是很急，你慢慢来。〟至清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快到门前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说道：〝对了，谢谢昨晚你给我披上的大衣。没有它我可就麻烦了。〟 〝我没动哦，可能是你记错了吧？〟南北背对着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他此时的耳根红彤彤的，像是给冻着了似的；至清看到后温柔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他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实在不好意思，能帮我端一下早餐吗？我这边不太方便。〟 〝来了。〟至清轻快地朝厨房走去，不一会就从中端出两盘蛋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南北撑着拐杖，踱着步子跟在她的身后。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刚一落座，南北就迫不及待地向她发问。 “嗯……”至清夹了口菜到嘴里，细细地品尝着；〝不错，蛋炒的很滑嫩，同时咸度控制的也刚刚好。〟〝那就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从香港的茶餐厅那边学了些新潮的做法：在打蛋的时候加点牛奶，这样会使口感更好。现在看来确实效果不错。〟 “你这……”至清拿着筷子的手顿时僵住了。〝以后还是我来做好了，你这未免也太奢侈了些。〟 〝别啊。〟南北有些慌乱了起来〝我下回用料省一些，不管怎么说请再给个机会吧。〟 至清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禁抿嘴笑了起来。〝开玩笑啦，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你给冷落了。〟〝那就好。〟南北缓了口气。 〝不过你也确实要注意些哦，牛奶在这边尚属于稀缺品，要买的话还得从县城、省城那边带。不过鸡蛋倒不是很缺。〟至清颇为认真的说道。 〝好的。我以后省着点用。〟 〝知道了就好。〟 他们俩个接着闷头吃着饭，过了会便结伴去了学校。 上午都是至清和校长的课，所以南北就干脆待在办公室里温习教案，一方面是回顾之前的内容，一方面也是让自己多少有些底气。学到了多少暂且不论，只要办了就多少有些把握。 至清其实还约了他等下去食堂来着，说是课前借此散散心，不过他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劳逸结合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是有必要的，但在这种紧要关头之前整只能起到反作用；说不定到最后紧张没得到缓解，已经学过的东西却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他叹了口气，拿着书接着复习了起来。突然，门口响起了阵敲门声。 〝我把饭送来了！中午我们就一起在办公室吃吧。 〟 是至清的声音。南北慢悠悠地走过去开了门。 〝你不是在食堂吃吗？何必特意来这里跑一趟。〟 〝这不是来给你课前打打气嘛，本来校长说他也要来的，但因为得有人维持食堂的秩序，他就先留在那边了，不过我想他等下午休的时候还是会来的。〟 〝这样啊……〟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接过饭盒。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做法，上午专门复习一下其实差也差不多了，叫这么多人过来反而让他颇有些紧张。 他们一同打开饭盒，沉默的吃着饭；到也不是无话可说，只是在吃饭时说话实在不太符合他们的习惯。 〝话说你复习的怎么样了？下午应该没问题吧？〟至清先吃完，打破了沉默。 〝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至清欣喜的说道。 〝那就祝你下午上课顺利咯？〟 〝嗯，一定可以的。〟 他如此笃定着。

二十一章:第一堂课

〝嘀嗒 嘀嗒〟秒针一分一毫的移动着，最终缓缓地停在了一点四十。在震耳欲聋的上课铃声中，南北步伐蹒跚的走上了讲台。他看了眼台下的情况:至清和校长正笑盈盈地坐在教室最后面看着他，正中间和两侧是高年级的学生，窗外还有些低年级的学生在探着头往里面看，即使已经放学了，但来的人也不算少。 无数个热切的目光汇聚在南北身上，这让他颇有些紧张。他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挤出抹笑容，接着转过身去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诸葛南北，平时你们叫我诸葛老师就好。〟他环顾了下台下说道:〝我教的是政治，历史和地理；说到这几个科目，大家对此有什么印象吗？〟 底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搞砸了啊……〟他心想着，原本安定的心境顿时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他用眼神寻找着似乎能回答问题的人选，如同快溺死的人找寻一根稻草一般。 突然，他眼前一亮:有几个人还是跃跃欲试的，只不过没人第一个举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迟疑；于是他想了想，点到:〝这个问题由依彤来回答吧，你刚刚不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吗？〟 底下的一位女生有些羞怯的站了起来:〝我对这个其实不是很了解……但我家里人以前常常跟我说有机会去北京看看天安门，但因故一直没有成行，所以您能跟我讲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嘛……〟 〝北京啊……〟他迟疑了下，之前他在医院的时候能聊上海主要是因为他确实去过，而对于北京他则一无所知，他只能凭着平日间他人的经历来描述个大概。 他想了想说道: 〝虽然说北京最出名的是天坛，故宫这些景点，但我个人认为这座城市的精髓还是它的胡同文化与生活方式，北京的风格与其他地方是截然不同的：不同与上海的十里洋场，杭州的江南水乡，你去到那边第一眼所看到的是胡同口里叫卖糖葫芦的小贩，蓝天下飞翔的鸽群，地坛里下象棋的大爷，还有那些四四方方的院子；虽然他们很寻常，并没有诸如长城故宫那样给人以宏伟之感，但北京城的魅力就体现在这些随处可见的场景里。〟他顿了顿，〝光凭我这么描述还是比较肤浅的，我想有机会的话你还是亲自去看一下可能会更有感悟。〟 〝好的，谢谢老师，我以后如果到北京的话一定会写信给你的哦！〟 〝我期待着有朝一日你的来信。〟南北笑了笑说道。〝接下来还有谁要问问题吗？〟 〝叫我叫我！〟底下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个一个来，不要急……〟他表面上不为所动，内心却十分欣喜，整个气氛就此给带动的活络起来了。”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暮光已经悄然照进了教室，南北看了看表说道：〝现在快放学了，我们把这几门科目课代表的人选给定下来吧，有谁想主动报名试试看的吗？〟 话音刚落，顿时底下齐刷刷的举起了手，南北欣慰的笑了笑走了下去，根据课堂表现依次将历史、政治两门课的人选给定了下来。地理课代表的人选虽然自告奋勇报名的人不少，但他看来看去都不是很满意，在这些学生中有些是颇有能力的，但缺乏那种踏实认真的精神，而有精神的在能力上却又不太够；这让他颇有些进退两难。 他有些期待的看向依彤的位置，在他心中，她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一方面她是第一个向他发问的人选，倘若没有她的话，后面怎么发展还真不好说；另一方面根据他几次旁听下来发现她平时做事认真勤快，而且进步也不小，让她来当课代表的话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她一直都没有举手，应该是没有什么报名的意愿了。 南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打算布置完作业就宣布放学。就在这时，一个柔弱却又不乏坚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惊讶的转过头看去──原来是依彤。她举着手，有些忐忑不安的说到:〝老师，我想当地理课代表，请问能让我试试看吗？〟 〝当然可以！〟南北这时才从刚刚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如果碰到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依彤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地把手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南北连忙转过身去把随堂作业写在黑板上，他敲了敲黑板，好让下面已经在理东西的许多同学注意到；〝介绍一个你喜欢的城市或有名的景点，大约四百字左右，后天早上交，课代表收好了以后放我办公室。〟 交代完事情后，他理了理教案便大步走了出去，至清和校长站在教室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出来；他们早已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希望你之后还能再接再厉。〟校长很是高兴的说到。〝真不愧是上海来的大学生，就是见多识广。〟 〝哪里哪里，这么说实在是有些过誉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多亏了至清教给我的技巧和知识，我这回才能取得一点成绩。〟 〝妄自菲薄是你的老毛病。〟至清打断了他的话柄，〝我在课前虽然给了你一些指导，但是具体的发挥还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不能融会贯通的话，那么我的帮助也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这确实。〟 〝而且老实说，你这次的发挥其实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我在课前还颇有些担心你能能不能上好这堂课，我甚至做好了如果不行就上去救场的准备。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我小看你了。〟 〝那你未免有些多虑了。〟南北昂起了头，颇有些得意的说到。 〝先别得意太早了，你这堂课还有别的一些问题呢，等下在吃完饭到回家的路上跟你讲。〟至清很是认真的说到。 〝那些问题先放在一边啦，我前几天特意去买了些好菜，以庆祝南北教学生涯的开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来场聚会再说吧！〟校长拍着两人的肩膀，带着点调和的意思说道。 〝走吧，虽然有些小问题，但你今天的表现还是值得庆祝的。〟至清转过头来，语气缓和了不少。 〝走！〟他跟上了至清的步伐，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呢？他不由得有些期待。

第二十二章:夜宴

“It’a long way to tipperary ,It’s a long way to go……” 秋冬季的日照总是比往昔要短上不少，放学没过多久，太阳就缓缓地落下了西山，徒留了一抹暮色给村庄拢上了一股静谧的薄纱；校长悠闲地哼着歌，带着他们前往他的住处。夜色将至，他们不自主的加快了步伐，而周围的景物也在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发生着变化：从田野变成一间间房舍，从渺无人烟的小路变成了繁华的街道，农夫们一个个的扛着锄头往家里走，大街上的顽童们还在玩闹着，远处隐约传来家里人叫他们回家的声音。 〝快到村中心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想买的东西，等下吃好了顺便带回去。〟校长指着家小卖部跟他们俩说道。 〝不了吧，我上回去县城那边已经采购了不少东西过来了，现在不是很缺。你有什么想买的吗？〟至清转过头询问着他的打算。 〝我吗？〟他想了想，〝我倒是也没什么东西很缺，把晚饭先吃了再说吧。〟 〝那我先进去买点汽水，等下干脆当餐时的搭配好了。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校长说着走了进去，不一会就提着三瓶汽水和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几岁的青年走了出来。 〝王校长，头一回见你买这么多汽水，你这是打算摆酒啊？〟他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新人第一次上课吗，特意回家庆祝下。你有空的话要不也来？〟校长笑着说道。 〝我这店还走不开呢，下次有机会再说吧。〟青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突然，他看到了南北：〝你就是之前那些同学说的新来的教师吧，欢迎。我叫吴青书，算是这家小卖部的老板。〟 〝你好。〟他们两人握了握手。 〝头一回上课感觉怎么样？〟青书问道。 〝还好，就一开始有些紧张。〟 〝万事开头难嘛，一开始不出什么问题就可以了。我今天不能到场庆祝，就送你瓶汽水吧，也算是表达我一些心意。〟 “这……”南北有些迟疑，但他看至清点了点头，也就接过来了。〝谢谢。〟 但很是奇怪的是，他看到站在南北的身后的至清后，点了点头就又回店里去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以后有空来玩啊！〟校长对着他的背影摆了摆手，就又带着他们继续出发了。 〝刚刚那人看着也挺年轻的，怎么跑来开小卖部了？〟他颇有些奇怪地问道，而且在这样一个颇有些偏僻的山村能买到汽水，这也让他有些惊奇。 〝他是前几届放下来的知青，年纪比我大几岁，在我刚来的时候也帮了我不少，让我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至清颇有些怀念的说道。〝按规定来讲他是可以回乡的，可就算家里人来信催他回去，他也没怎么听，真是搞不懂。〟 〝是他回去没比这边发展好吗？〟〝怎么会呢？他可是昆明人，在哪儿怎么说都比这儿要好。〟至清很是无奈的说道。 〝先生先别八卦了，我们已经到院门口了，准备烧菜吧。〟校长指着间砖砌的小院子说道，南北本想再问些关于青书的事情，现在听校长这么一说便打消了主意。 〝南北去洗菜，至清去煮饭，主菜就由我来做吧。〟校长一副胸有成竹的规划着他们的行动。 〝嗯？校长很擅长做菜么？真是看不出来啊。〟南北很是惊奇。 〝我以前在昆明的时候没钱下馆子，于是就学着做了些家常菜，虽然不是很美味，但当做下酒菜还是不错的。〟校长一边背对着他剁着蘑菇，一边说道。〝不过真说做饭的话还得请教你师母，她弄的比我好多了，不过可惜她现在人在昆明，不然真想让你见识下她的厨艺。〟 〝没事，有空再说吧。〟南北从水盆里捞起捆青菜抖了抖，顿时便有一连串如珍珠一般的水滴从上面溅落下来。〝给，接下来是打算做炒青菜嘛？〟 〝是啊，最近我经济有点拮据，所以今天的荤菜就不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校长略带着歉意说到。 〝不，怎么会呢？校长今天能请我吃饭，我就已经很是荣幸了，那还有那么多要求。〟他受宠若惊地说到。 〝适当的客气是有必要的，过于谦逊了反而就有害了。〟之前一直在闷头煮饭的至清突然开口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也实在是有些寒酸了，不如之后等到宽裕些了后，依我当时的标准再办一次？〟 〝那是自然，对新人还是要温柔些的，不然以后没人来了。〟校长笑着说道。他们就这样边做事边交谈了一会儿，直到锅中传出阵阵米香来方才罢休。 〝来来来，开饭了！〟 校长把炒好的菜倒到几个盘子里，依次端上桌来。南北看了看；炒青菜，土豆丝，蘑菇炒肉，韭菜炒鸡蛋，还有个片腊肉。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也颇有些农家风味。 〝饭在那边的锅里，想吃的话直接去那边舀就可以了。〟至清一边夹菜，一边对他说道。 〝行。〟他拿着碗筷，朝灶台走去。灶台上除了米锅，还有个正冒着'咕噜'声的罐子；他好奇的揭开看了看:原来是蘑菇汤。他在来之前就在听说过云南蘑菇的盛名，也想着倘若作战成功了，则必去品尝一下。结果现在品是有机会品，而境遇则大不相同了；他苦笑了一下，拿起了汤勺。 〝嗯！不错！〟他在心中呐喊着，这碗汤没有辜负他一直以来的期待:虽然调料放的不多显得有些淡，但蘑菇的鲜美和它的香味也因此而被保留了下来 。色香味俱全，这样的汤是无可挑剔的；他急匆匆的打完饭送到桌上，又在至清有些惊讶的眼光中急匆匆的跑回厨房，把汤端了出来； 〝是我之前熬的蘑菇汤么？刚刚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端过来，然后你就送过来了，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校长气定神清的说到。 〝唉，还是老样子。〟至清摇了摇头，到餐桌前开始分配碗筷。〝你刚刚忙了一阵子了，先做下来吃点菜吧，饿着了可不行。〟看到南北还想帮忙，她急忙说道。

小说相关章节：gilgae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