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男人站在逆光里，指尖泛着石膏的冷白。母亲切西瓜的手定格在半空，皮肤迅速爬上灰白纹路。针头突然刺穿姐姐的食指，血珠尚未滴落，为我缝裙子的姐姐惊愕的表情已凝固成雕塑。

　　“不要——“

　　尖叫在喉咙里碎成粉末，那些灰白裂痕却仍在生长。母亲发梢卷起的弧度正在钙化，姐姐睫毛上的血珠化作赤色琉璃。她们像两尊被风化的石雕，在正午阳光里绽开蛛网状的裂痕。

　　喀啦，咔啦哗啦啦……

　　随着他和畜生没有区别的交媾动作，姐姐瓷片般的躯体哗啦啦倾泻在地。我数不清那些碎片，它们像打翻的方糖撒了满地，在木地板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呃……不好意思，已经玩坏了。”

　　“不过真是漂亮的子宫啊，我会好好珍藏的。”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做工精致”的脏器递到我的眼前。

　　空调冷风卷着粉末扑进眼睛。他消失在玄关的光晕里，蝉鸣突然变得很响，像无数玻璃渣在耳道里沸腾。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血珠滚落我才反应过来，人类的肉体应该是温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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