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冷风比刀子还刮人。你追踪的这批禁药线索断在了这个连导航上都显示不出来的东欧村子，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裹紧大衣，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泥巴路，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进到这个破败小镇上唯一的酒馆避寒。

室内弥漫着廉价烟草和劣质酒精的气味，你一边往吧台去点些吃的取暖，一边习惯性地扫了眼全场观察环境。人不多，大厅中间坐着几个穿厚棉袄的本地人，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正围着一张桌子骂骂咧咧地玩扑克牌，推杯换盏。吧台边趴着一个喝得烂醉的家伙。

一开始你还没认出那是谁，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壮得像头熊。那个家伙背对着大门，躲在阴影里埋着脸，短发油腻腻地贴着头皮，不太合身的破袄子紧巴巴地贴在身上，被壮硕的肌肉撑得变形；里面的一件薄外套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领口皱巴巴的，露出深色毛衣，上面沾了不知名的污渍。面前堆着七八个空瓶，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酒。这人看着已经醉昏过去了，手指还在松松地握着杯沿。直到他被透进来的冷风吹了一个激灵，爬起来仰着脖子又灌了口酒，杂乱的胡茬沾上酒液，你才看清他的脸。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BSAA北美支部的指挥官，反生化恐怖主义的活招牌，那个在在全世界追着生化武器跑了十几年、被无数人当作英雄来仰望的队长现在像个流浪汉一样，醉醺醺地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镇酒馆里喝着最廉价的烈酒。跟BSAA打过的那些交道让你清楚地知道雷德菲尔德的战绩，你也听过同行咬牙切齿地抱怨他是如何坚毅不屈、像一块砸不烂的石头一样死死挡在生化恐怖面前。现在这个门面正像个破抹布一样缩在椅子上。

你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这太不正常了，是什么任务伪装吗？BSAA队长亲自上阵扮猪吃老虎，你得考虑考虑别趟这浑水了。当你坐在雷德菲尔德旁边的时候，他只用浑浊空洞的眼睛看了你一眼，然后毫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把杯底最后一点伏特加甩进嘴里。

凑近之后他身上的气味更浓了，熏得你直咧嘴，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喝成这样的。什么任务要装得这么逼真？还是在度假才颓废成这样？他浑身酒气冲鼻，脏兮兮的，你想了半天从哪下手，最终伸出冰冷的指尖塞进他后颈衣服里。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被冻得哆嗦的瞬间回身抓住了你的手臂，五指收缩试图抓紧你但力气不够大，你反手一扭就站起来挣脱开。

战斗本能还在，反应稍慢但近身后可以正常反击，对于一个醉汉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这家伙丢这也死不了，你甩了甩被捏得有些发麻的小臂。雷德菲尔德全盛时期大概能直接捏断你的胳膊，但是现在……你抬脚勾了下克里斯坐着的破凳子让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酒杯也摔烂了，后脑勺差点磕上木凳凸起的边缘。吧台后的老板皱着眉看过来，你冲她笑了笑掏出现金放在她面前，她就不再管了。

“你……？”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坐在地上，醉意和惊愕混在一起，表情茫然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你……你这个人，怎么，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巴和脑子之间的连接被酒精搅得七零八落，“我的酒……过分……”

你心安理得又得意地坐回去吃你的炖菜。克里斯安静地坐了一会，伸手去抓碎掉的杯子，拇指被玻璃渣划了道伤开始渗血他也没在意，愣愣地换了个姿势想站起来，扶着椅子尝试半天。你看着他表演哑剧，没想到老板冲克里斯扬了扬下巴：“你认识他？”

你不知道怎么说好，摆了摆手：“他……算是欠我点钱吧。怎么？”那两条断了的运输线和小型军火库差不多值个500万吧，美金。小钱。

老板有点嫌弃又有点无奈地问：“那你能不能把他带走？这餐算我请你的。”你挑着眉看她，露出询问的表情。

“他欠我四天的酒钱。昨天还吐了一地，还老占着我最好的位置。现在没几个客人倒没什么，但人多的时候谁愿意跟一个醉鬼坐一起？”她叹了口气，“虽然之前有闹事的都被他打跑了。你看他那个体型，他当过兵吧？我猜。我这里来过很多这样的人，打完仗回来，什么都没剩下。但我的酒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请他喝这几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还要靠这个店养活自己……”

“真不容易。但是不了。”你拒绝这笔不划算的买卖。和BSAA扯上关系太麻烦了，而且你还有正事要干。“一个醉鬼，我带走干嘛？给我看大门都嫌挡道。”但你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现金，大概比克里斯的花销多一些，“他的酒钱我出了，多的算你的。人你爱扔哪儿扔哪儿。”你喝完汤，最后瞥了眼靠着凳子睡觉的克里斯就转身离开。

你没想过他之后会怎么样。不就是度个假、酗个酒嘛，反正醒了他就继续回去当他的队长了，然后偶尔再给你的生意添个堵。或许之后碰到BSAA的人，你能说：喂，我可是请你们队长喝过酒的，下手能不能轻点？

半个月后，你还在周围这一块追查药物的线索。它最初出现在黑市上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市面上流通的各类违禁品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人把病毒伪装成强化剂到处发。总有人愿意冒着被弄死的风险去尝试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但这批药的作用比较与众不同，据说核心成分是一种能够人工激活腺体的激素复合物。

在ABO性别分化之后，Beta的腺体不会像A或者O那样拥有基本功能，只是一个摆设，接着就会随着年岁增长逐渐萎缩。Beta从生理结构上就不具备Alpha和Omega那样能够分泌和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只有偶尔有些个体腺体功能没有退化完全才会闻到信息素的气味。而这批药宣称能让Beta在服用后“短暂激活”腺体的功能，让一个Beta体验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感知能力，甚至表现出相应的生理特征。

你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掺了巨量违禁品，实现“B变O”或者“B变A”的效果很大可能其实是强行用化学物质刺激神经系统，让大脑产生幻觉；或者更糟，让神经递质系统彻底紊乱——那么这就不仅仅是个变性药了，用的好甚至可以成为一件武器，一件你必须抓在自己手里的强大武器。

所以你亲自来了。双管齐下，一边安排手下去追查药物的生产源头，一边自己亲自摸排走访分销线，从下游一路往上找，尝试着把整条供应链都掌握在手里。这条分销的上游就藏在这个破败的工业城镇里，那些售卖廉价劳动力的工厂倒闭之后这座小镇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无所事事的失业人口，是黑市交易的天然温床。

你这座小镇里已经转了三天，摸清了几个主要的接货点位置，今晚是最后一次踩点。然后你就可以把整条销售网络地图送回基地，等源头的消息一到直接端掉整条产业链。

仓库深处传来衣服拉扯的动静和嬉笑，不像交易的声音。你皱了皱眉，无声息地挪动位置从二楼生锈钢架平台上的阴影里往下看。两个混混样子的家伙正拖着一个男人从货架后面出来，那男人半跪在地上，头垂着，身体软得没有骨头，被他们架着才能勉强保持不倒。

你没想到会在这个废弃仓库里再次看到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他竟然还在东欧？还醉着？

这两个小喽啰大概是从哪个酒馆捡到他的，也可能是他在路边睡着的时候被顺手抓了过来。克里斯还是那身衣服，倒是棉袄换成了身更合适的，被一路拖着走又蹭得都是泥。他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此刻被按在地上甚至都不反抗，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整个人瘫软得像个布娃娃。这两人显然不知道自己抓走的是谁，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个醉过头的流浪汉，正好可以用来试药——反正死一个流浪汉也没人在意。

你蹲在仓库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群人正好在你正下方，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装着一种浑浊的淡黄色油状物。他在克里斯面前晃了晃那支针剂，转头对同伴低语一句，两个人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那个家伙又操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这批Omega药正愁没活体测试，这流浪汉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用白不用。老板说beta打了这个，就跟真的发情了一样。”

“能行吗？别打死了。”另一个笑嘻嘻的。

“你看这个，脏得跟个野狗一样，估计都没人要过。让他爽爽死了也值。”他的话让同伴笑得更大声了。

注射器扎进克里斯的颈侧，液体推进血管。他没什么反应，醉得太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是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脱啊，快点，看看效果。”拿着注射器的那个催促着，另一个已经开始解克里斯的皮带。

追查生化实验的BSAA，自己被抓去做试验。这也太讽刺了，简直是你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腰间的联络器震两下，是你的副官发来的加密通讯。你在上面找了个遮挡藏了藏，掏出来查看消息：“源头找到了，目标试图逃走已被控制，但他在我们到之前清理了实验室。”

“没有留下样本。”

克里斯歪着头，对周围的一切还毫无知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酒液的亮光。那根刚从他颈侧拔出来的注射器被扔在一边，里面残留的药物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出来检测。

没有样本，但你眼前有一个刚被打完药的活体。

你单手撑住栏杆，从二楼冲着脱完克里斯裤子的那人一跃而下。两层楼的高度加持下你手肘击中他的肩膀与脖颈连接处时，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昏死在地上。你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像灵巧的山猫一样跳过瘫在地上的克里斯，抬腿横扫一记鞭腿抽在傻在原地的另一人的太阳穴。

轻松解决两个打手，你搜了搜身没找到其余的药剂样品，只能放弃。源头已经抓到，这边也可以收网了，你联系手下准备接管这里，转头看到克里斯身体微微抽搐，嘴唇蠕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你看了一会，分辨不出内容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药效在发作，他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你不能把他放着不管，他现在是你现在唯一能搞到手的O药活体样本，抽他的血、记录下他的数据，这些情报比从分销商嘴里撬出来的值钱十倍。更何况，如果上游的那些人发现这里有个现成的试验品，他们会像秃鹫一样扑过来，你想掌控这条产业链，就不能让活体样本流到别人手里。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安全起见你得带着克里斯走。还得抽空查一下东欧这边BSAA的动向，确保那些人不会发现他们队长在你手上

你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因为酒精和药物的作用红得不正常，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张开，胸口用力起伏但喘息声还是又浅又急。脏兮兮的外套这些天似乎都没换过，里面的毛衣也是。裤子堆在脚踝，露出的小腿上有泥点和淤青，不知道这些天他都在哪里滚过，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克里斯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只能勉强掀起一条缝，露出下面涣散的瞳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车在两个街区外，你抓着他比较干净的腋下尝试把这坨一米八几将近200斤的肉带走。死沉的重量让你只能抬着他的上半身拖行，但拖了几步他突然僵住身体。原本软绵绵地挂在你身上的克里斯像被什么触发了一样开始无力地挣扎起来，含糊不清地哼哼。他也没多少力气，手臂晃了两下动不了又开始蹬腿，动作幅度不大，近乎蠕动；但他真的太重了，你把他扔在地上准备歇会，才发现他瞪着眼睛咬牙，神态不太正常。

“喂，雷德菲尔德。”

他没有反应。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他终于向你看过来，一边抽气一边抖。但你每次拖着他、试图把他架起来，克里斯就扭头拧着身子想逃。太不对劲了，你一边用力拽一边念叨，累得直喘气：“堂堂、BSAA、的指挥官，发生、什么了？队长，你怎么比BOW还难搞？”

不知道哪个词突然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痛苦地呜咽一声，猛地挣开你的手，抱着头蜷缩起来。

……算了，还是你自己先去开车过来吧。

等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喘息声更明显了。你在思考把他带到哪去，你的安全屋就在附近但里面放着不少要紧的东西，武器、文件、还有几单生意的账本。你不能把这些东西暴露在一个BSAA的眼皮底下，哪怕这个人现在看起来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更关键的是，他太脏了。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他身上散发酒臭、汗臭，还有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你不太想弄脏你的屋子，把这个家伙塞进你的车里已经是极限了。那么，还能去哪里？

靠近克里斯时你的脚步顿了顿。走得足够近之后一股奇怪的味道蔓延开来，你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若有若无的甜味萦绕在鼻端，但离他越近气味开始变得清晰。一种很淡的、带着点酒香的甜，类似水果有些发酵过头的味道正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是Omega的气味。原本Omega发情时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诱惑，能瞬间点燃本能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此刻弥漫的这股甜酒香和真正的Omega相比并没有那种让人失去理智的功能，大概是Beta被勉强激活的腺体分泌不出足够的信息素，只能勉强挤出这么一点断断续续、似是而非的味道，但已经足够证明药是真的，那个化学家没骗人。

你用车上的设备给他采了点血样，克里斯被按住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没有反抗。你本来准备把他塞后备箱里免得他身上腌入味的臭衣服脏了你的车座，但他现在听话又可怜，于是你把他安置在副驾，仔细用安全带捆好，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该死的，你已经开始被信息素影响上头了，这个壮得要死的醉汉哪里可怜？

不过你想好带他去哪了。隔壁镇子你名下有个酒店，房间还行，床够大热水够烫。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你的专属房间不用登记，能把这个家伙洗刷干净，再让人带设备来给他做个详细检查。

到那车程大概20分钟，不算远就是路有些颠簸。克里斯被晃得摇来摇去，脑袋时不时磕在窗户上，他换了个姿势，喉咙里发出一声让你感到不妙的低吟。手动了动，摸索着去扯自己衣领，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然后又是一声呜咽，比刚才音节长一点，尾音微微上扬。

药效开始变显著了。你默默记下发作时间，继续开车，但余光一直留意着旁边。克里斯动弹越来越频繁，领口被拽得变形，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嘴里发出的呻吟开始拉长，尾音越来越翘。他满头大汗，皱着眉半睁着眼睛，看着你的方向开始嗅闻，迷蒙的眼神里带上些混沌的渴望，扭动着磨蹭座椅想脱掉衣服。

你该庆幸你把他捆得够紧。他现在真的像个发情的Omega了，如果扑过来你够呛能一边开车一边控制住这个比熊还强壮的特战队队长。

带着克里斯走出电梯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这整层只有一个房间，你不喜欢被打扰特意吩咐过，此刻你无比庆幸这个决定。手里的这个东西实在不适合被任何人看见，克里斯依然软得像是没有骨头，被抓着胳膊半拖半拽，脚擦过厚实的地毯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偶尔他发出几声含混的呻吟，尾音带着让人烦躁的上扬。

你在门口停下，单手刷开房门把他拽进去，把克里斯丢在了地上自己先歇会。他蜷成一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毛衣皱起来露出一截泛红的小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酒臭、汗臭和那股若有若无甜香的复杂味道，你皱了皱鼻子。

价值连城的数据可不能被污染，先得把他洗干净。虽然你干的不是什么正经科研，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你蹲下来开始动手。衣服裤子一件接一件从克里斯身上扒下来，塞到门外的垃圾桶里，他在这个过程中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只发出了几声软弱的抗议，靠近你的时候就安静一会，被翻过去背对你了就扭头想转回来。

很快他就赤条条地躺在地毯上，身上还沾着地上蹭来的泥点。这具肉体本身并不难看，即使瘦了些状态糟糕，骨架和肌肉的轮廓依然让人无法忽视。宽肩窄腰，胸膛上覆盖着厚实的肌肉，腹肌的痕迹依然明显。长期的酗酒和颓废让他掉了不少肉，但底子还在。

你按开浴室的暖光，艰难地把他拖进来。灯光照出斑驳的痕迹——他腿上和背上有几处淤青，大概是这几天撞的；更多的是从上到下的旧伤痕，枪击、刀砍，这些撕裂的伤口早已泛白，和周围的皮肤长在一起。你抓着他那比你大腿还粗的胳膊，借着转身的惯性将他面朝下甩进浴缸里，再把他留在外面的下半身抬进去。虽然有些抱歉动作这么粗暴，但你真的尽力了。

克里斯身体撞在浴缸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哼了一声，软得像猫叫，和你印象里那个男人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站起身准备去拿固定在浴缸上方的花洒，他在里面翻了个身朝你的方向挪过来，摸索着抓住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然后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你的动作停住了，低头看着这个比你高出不少的人。

克里斯此刻正跪在浴缸里，握着你的手，把脸埋在你的手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大型犬那样来来回回地闻。你能感觉到他的鼻子贴着你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吸气，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酒香变得更浓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发情的Omega会本能地寻找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己，这个被药物激活的假性Omega也一样，他的表情平静了一点，只是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任由他抓着，打开花洒对着他喷。刚冲出来的还是冷水，浇得他抖了一下，那双带着水光的涣散眼睛忽然聚焦了。他抬起头瞪着你的动作，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清明，带着点敌意。克里斯不知道你是谁，但至少他知道他不该全裸着任人宰割。握着你的手松开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你趁机抽回手去调温度，醒了更好，让他自己好好洗洗，一个有理智的BSAA队长总不能那么埋汰吧？

但几乎在你抽离手的下一秒，他就不受控制地朝你倾过来伸手抓住你的衣角，那点清醒很快被欲望淹没。他直起上半身，往你身上靠，额头抵在你腰侧。你顺手挤了点洗发水在他脑袋上，热水浇上去冲掉，重复几次后毛糙的头发就干净不少。再冲掉他脸上的污渍，冲掉身上不知道积了多少天的灰尘，水顺着身体流下来，在浴缸底部汇成一层浅浅的灰黑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克里斯开始扭动身体侧着脸想躲，不肯松手远离你又想推开花洒，力道轻得像在抚摸，完全不影响你追着他喷。他用手臂遮着脸，试图阻挡四溅的水花，发出不满的鼻音。按照那些战报里对克里斯的描述，还有他那让你头疼了好几次的战绩，正常情况下他本应该顶着水柱站起来，用那双曾经砸碎过无数丧尸脑袋的拳头使出锤巨石的力气一拳把你打飞。

但他没有，他只是蜷缩在浴缸里，挡着脸有气无力地呜咽。水柱冲到他脸上，克里斯猛地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急促地喘着气。凹陷的锁骨和挺起的胸膛浸润在水光里，大块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性器在这样的刺激下依然直挺挺地立着没有软下去，甚至比刚才更精神了一点。你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移开，那股甜酒香混在水汽里又浓了几分，钻进你的鼻腔。蒸腾的热气冲得你脸有些发热，你脱了外套扔到一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反应。

单手拿着花洒准备积点水给他泡泡澡，你掏出通讯器转移注意力，给副官发消息：带全套设备，来这。[定位]手下回复很快：收到，开始装车，预计三小时后抵达。三个小时，你皱着眉，只能等了。看了眼水位，又调出档案——之前想着要看看BSAA动向的，差点忘了。现在正好细查一下，说不定和克里斯·雷德菲尔德的状态有关。之前看到这人喝酒喝成傻子，你还以为是演戏，BSAA的传奇队长，怎么可能真的颓废成那样？

你快速翻着最近的情报汇总：BSAA东欧分部近几个月有过重大行动，具体内容不详，据说损失惨重。雷德菲尔德带队执行某项机密任务，任务失败，生还者仅有两人：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以及一个叫皮尔斯的队员。其他全部确认死亡。

他还活着，其他人都死了。你想起他醉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垂下眼睑。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过来。

你反应很快，但注意力还在那些档案上身体慢了那么几拍，最终整个人被撞得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通讯器从手里飞出去，滑进洗手台下面，顾不上捡。后背砸在浴室地砖上一阵钝痛，都远不如压上来的重量更让你注意。

克里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用那个壮硕的身体直接扑向了你，此刻他跨坐在你身上，双手撑在头两侧，低头看着。脸上全是水，眼眶红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嘴唇颤抖。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委屈的控诉，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一直看那个小方块不理他。

“WHAT THE FU——”衣服全湿了，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压得你快喘不过气，你咬着牙，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情绪伸手卡着克里斯的脖子试图将他掀下去。拇指抵着他的气管他也纹丝不动，喉结在你虎口下颤动，他不肯离开，但又没有挣扎或反抗，甚至没有试图掰开你的手。他目光涣散，固执地想低下头往你身上靠。

僵持半晌，你试探着松开了手。他开始把脸往你颈窝里埋，整个人蜷起来往你怀里钻。靠近了后颈的腺体，信息素更明显了，甜腻带着酒精的气味有种劣质的冲鼻感，感觉很奇怪。

他比你壮，比你大多了，此刻却像一只拼命想躲进主人怀里的熊，试图把庞大的身体缩成一团，挤进你臂弯的空间里。他的手臂环上了你的腰，高热的体温隔着布料渗透过来。你本来想推开他的，你应该推开他的，但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克里斯弓起的赤裸后背，流畅的线条在浴室灯光下格外清晰，肌肉轮廓分明，覆盖在那副骨架上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水珠顺着脊背的凹陷往下流，流过塌陷的腰窝，消失在臀缝里。身材还挺好，你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背上。刚洗过的皮肤带着点滑腻感，结实宽阔的又硬又热又沉，像堵砖墙，现在这堵墙还压在你身上。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被鼓励了一样抱得更紧，那颗脑袋在你脖子旁动了动，胡茬刮着皮肤有点痛。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半身隔着衣料像烧红的铁棍滚烫地抵在你的大腿上，动一下就蹭一下，你的大脑一直在试图忽略它，但你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你深吸一口气。

这是个样本。样本需要稳定。他现在这样心率过高、下面一直硬着显然不是“稳定”的状态，你应该让他平静下来，否则之后读取的数据都是乱的。你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所以在克里斯松开一只手、抓住你一直没动作的小臂往下带的时候，你没再抽走手。

可能是暖气太足，也可能是克里斯太重了，你有些呼吸不畅。手指滑过紧实坚韧的肌肉、接触到他柔软的皮肤时，那种炽热就顺着你的指尖窜上来，你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反应，他已经拱起腰贴着你不肯离开，紧挨着蹭来蹭去。

硬起来的性器一下子撞在你的掌心，你下意识收紧了手指，然后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粗硕而沉甸甸的茎身填满了你的整个手掌；指尖堪堪在另一侧相触，龟头从虎口上方探出来，涨成了深红色。

你心不在焉地撸动了几下，没什么章法。刚开始你只是想让他快点结束，随便怎样都好只要让他能安静下来，你好从这间闷热的浴室里逃出去。所以你没用什么技巧，动作生硬得近乎粗暴，但克里斯不在乎。

或快或慢、或轻或重他照单全收，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喘息。他在你的指腹蹭过铃口的时候猛地绷紧了背，壮硕的身体在你怀里颤抖，发出含混的呻吟。

他的脸还埋在你的颈窝里，鼻尖一个劲儿地往你后颈上拱，朝着腺体的方向拼命嗅。他渗出来的那股持续不断的甜酒香浓得发苦，闻多了让人舌尖发麻，你不得不侧过脸，试图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但克里斯追过来开始舔你，刚开始只是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你的下巴，你还以为是错觉，但接着就从下颚舔到了你的嘴角。他嘴唇有些干裂，舌头湿乎乎的，在皮肤上留下黏着的触感，你用空着的手挡住他。克里斯唔了一声，发出不太满意的气音，埋头贴着你的手掌。

昏暗的室内模糊了你对时间的判断能力，你太不记得动了多久，只能感觉到手臂开始发酸，掌心被磨得通红，带着明显的灼热感。皮肤上沾着他分泌出来的滑腻液体，握紧时带出细微的水声。

克里斯大概很喜欢你手指上的茧在铃口上来回摩擦时那种混着痛楚的快感，每次你按着顶端那道湿润的缝隙，他的身体就会僵硬一瞬，腰往前挺，整个人抖得更剧烈、喘息声更尖锐——但他完全没有要射的迹象，身体一直保持在那种高度亢奋的状态里，你快要抽筋了他还硬着。

这样下去不行，克里斯还在试图吻你，你低头躲过去把脸埋进他胸口，尽量不去想他多久没刷牙了。那个姿势他亲不到你，但能和你靠得更亲密，他哼哼唧唧地抱着你，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急促的心跳就在你耳边，脸陷进去的时候鼻梁刚好卡在中间的缝隙里，两侧厚实的胸肌触感很棒，这可能算是唯一的一件好事。

他呼吸的时候胸膛起伏，带着弹性的肌肉抵在你的脸上往外推。你被顶得偏过头动了动，脸颊顺着肌肉的弧度滑向一侧，蹭过左胸挺立的乳尖时克里斯僵住了，原本柔软的触感瞬间变得坚硬，他抬手扶上你的后脑不肯让你离开。

手里的性器跳了跳，渗出更多前液，可是仍然没有要射的意思。你原本遮着脸的手从他的背上滑下去，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指尖抵达腰窝的时候他好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就把臀翘起来，摇晃着摆出邀请的姿势。

你顺着臀缝滑进去抵在后穴上按了按，那里的软肉在指腹下微微地翕动，干燥而滚烫。Beta不像Omega，情动时能分泌足够的体液作为润滑，但他扭动着腰在往下压，试图吞下你连一根都还没进去的手指，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东西能进入那个还未满足的入口。

轻抚没能让紧缩的穴肉放松，你试了几次连指尖也伸不进去，干脆换了地方按揉着会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也格外敏感，在指腹下抽动。你耐心地打着圈，直到那片区域开始软化、不那么抗拒。

终于能探进去的时候你只进了一个指节，里面的温度高得惊人，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地箍着你的手指。克里斯绵长的喘息从你头顶拂过，那具紧贴着你、不肯松开的身体终于稍微放松了，揪着你肩膀上的布料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方便往后坐。

你顺着这个力道把自己塞了进去，食指和中指并拢向更深处摸索。内壁层层叠叠裹着你的手指，往里推进的每一寸都能感觉到它们在蠕动、吮吸着往里的吞。
前列腺比你想象的好找，位置偏浅，很快你就摸到了那块手感不同的敏感点。触到那块微微凸起的软肉时克里斯深了吸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膝盖夹紧你的腰。

你的手指在狭窄湿热的后穴里狠狠碾过前列腺，加快了前端撸动的速度，拇指抵在他囊袋中间那条细缝上按着磨蹭。嘴上也没闲着，将硬起的乳头含进嘴里，咬着那圈软肉舌面碾过顶端。多处的同时刺激终于突破了阈值，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音调格外破碎，控制不住的眼泪和压抑许久的精液一起涌了出来。
粘稠的白浊淌得到处都是，你们的腰腹之间一塌糊涂。克里斯彻底软在你身上，比之前更沉，他抽不出一点力气来控制肢体了，用涣散的眼睛执着地看向你。
这个人其实长着一张很英俊的脸，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微微下压的眉骨压迫感极强，如果不是被欲望折磨得狼狈不堪，光是不说话站在那里都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但此刻他红着眼像个大型犬一样呜咽着凑过来索吻，而你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身上推下去，站起来松快地喘了口气。

你把克里斯搬到床上，随便扯了个单子给他盖上就回去洗手，顺便把甩到角落里的通讯器捞回来。副官每隔20分钟就会汇报一次进度，到目前还没走完一半路程。
看到镜子里的脸你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也高得吓人，干脆扑了点水在脸上降温。

他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格外陌生，旁边传来水声，浴室的门半开着，从里面透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头有点痛，他是不是喝太多酒了？记忆一如既往地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只有偶尔出现在脑子里的碎片——火光、叫喊，枪声、刺痛，一切都被厚厚的迷雾笼罩，他甚至不确定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他看不清，也不敢去看。

身上黏糊糊的，屁股在发热，空气里漂浮着让他无法忽视的气味，一种是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有一种陌生但让他安心的味道，坐起来的时候就从皮肤上散开飘走。他低头看，胸腹上交错印着指痕和牙印。
浴室的水声停了，有人走了出来。她背着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脸，但他能记得起来，她是气味的主人，手很温暖、带来了特别特别好的感觉，能让他暂时忘掉总是阴魂不散的沉重的内疚。

等你脱光从里到外全湿透的衣服换上浴袍，克里斯已经坐了起来，看起来一副茫然的样子，但目光在你的脖颈上流连：“……发生什么了？”
“你喝多了。”你冷酷地说，坐到床边。这是你今晚第一次坐下来休息。
“我怎么、在这？这是哪？”
“酒店。”你敷衍了一句，点开通讯录开始处理消息。背后窸窣几下，他似乎掀开被子看了看，努力组织语言：“这些是……什么？”
你侧身看过去，克里斯一手揪着被单，一手摸着胸口的咬痕，指腹擦上去的时候他明显颤了一下，赶紧松开手。
“你还记得多少？”那副笨拙的样子给你看笑了，他把脑子也一起射出来了？

他扶着额头陷入沉思。你看着工作，余光注意到他安静下来，以为他终于消停了。但没过多久弹簧床响了两声，你感觉到腰带被勾了一下，转头过去看到克里斯拽着床单遮住腰腹盘腿往你附近挪了挪。
“……干嘛？”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收回手，严肃地宣布。你问他了几个问题：克里斯·雷德菲尔德？是我。应该是我？你记得自己怎么到这里的吗？不知道，我之前不在这里吗？BSAA有没有印象？是工作。负责什么的？没有印象了……那你还记得什么人吗？他摇了摇头。

你隐约想起刚才好像看到他还有个副手活着，低头去查名字。身边的床垫往下重重一沉，克里斯坐到你旁边，盯着你的动作若有所思。你把之前看到的人物档案调出来正准备递过去，他已经凑过来了，胳膊贴着肩膀，大腿挨上大腿。

是不是有点离得太近了？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沉甸甸的脑袋就搁在了你的肩膀上，他把脸埋了过来。你动了动，这一会就被压得有些发麻，“欸。”

他没挪开，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头痛。一看到那个，我就开始头痛。”好吧。你熄掉屏幕，“那先不看了。”他往里挪了挪，额头压住你的衣领。体温已经降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呼吸平稳绵长，只剩心跳有些偏快。

副官又一次发来汇报，你看了眼时间，想起克里斯回答时理智的表现，猜测药效或许已经消退。持续时间比你想象的要短，你可以再采一次血样做对比数据。

此刻他安静地靠在你怀里，表现得像个正常的成年人。而设备都在车上，你下楼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抽被压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叫他让开，“待着别动，我去取点东西。”你起身去找鞋子。

但他反应极快地揽住你的腰，力气大到几乎给你换了个方向拉回来面对他。克里斯伸腿把你勾得更近，小腿交叉堵住了你的退路，“你要去哪？”

他的脸贴着你的腹部，抬起眼仔细观察你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怜。你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但他默默用力时比钢铁还难以撼动，又没有收紧到让你难受的程度，只是你被他的手臂困在这个圈里动弹不得。

“就在楼下，几分钟的路。”你试图和他讲道理，“你脑子乱得很，正好一个人待会理理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不行。”克里斯摇着头，额头顶在你身上蹭来蹭去，鼻子快钻进你的浴袍里。他喘了口气，没有再回答，又收紧了一点手臂。
“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了。”
他还在摇头，你一时分不清他单纯的只是在摇头还是在乱蹭——你好像听到他深深地吸气的声音了。“一定要现在去吗？”原本松松地搭在你腰上的手指摊开紧紧扒住，生怕你下一秒就会飞走一样。

你快没办法了，顺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短发说没办法，有点事要做。克里斯抬头顶着你的手心，死死盯着你：“但之前你没有说要走过……如果我继续，你会留下吗？”

什么，继续什么？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没反应过来克里斯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扶着你的后腰，单手扯下了随手系在一起的腰带，撩开袍角低下头。

呼吸带着水汽，嘴唇落在你小腹上往下，张开嘴含住。他的舌头好烫，湿热的口腔坚定地往里裹，柔软的触感贴着柱身一寸一寸从顶端舔到底。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什么技巧或者合适的力道，于是用不容忽视的认真态度把所有地方都舔一遍看你哪里反应最大。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他浑圆的胸脯上。你猝不及防，手上用了点力抓住他的头发，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进展到现在这样，但他的舌尖绕过龟头边缘的冠状沟舔过那道最敏感的沟壑，你的所有声音就都梗在喉咙里。然后他含住前段吸了一下，你软了腿差点没站住被他托着臀部往前送，最后不得不跪在床边让他含得更深。你试图把他扯开，毛糙的短发夹在指缝里，又使不上什么力气，收效甚微。

他反而往里吞得更深，收紧嘴唇。你顶到了他的喉口，喉结上下滚动，异物感让他本能地吞咽，蠕动的口腔收缩着，又被他强迫打开让那根坚硬的东西进到他几乎承受不了的深度，呛咳到红着眼也不肯放开，你恍惚想起之前看到的档案。

那张脸冷峻锋利，眼睛里满是战士的锐气，像一把出鞘的刀，而现在这把刀俯身用那双曾经扣动扳机的手扶着你的大腿，用那张曾经发号施令的嘴小心翼翼地舔你。

你终于受不住骂了几句脏话，无力地瘫下来趴在他头顶，“你赢了，好吗？你赢了！”你硬得厉害，那股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变得浓郁的甜香熏得你头晕眼花，很想找点除了嘴之外的洞捅一捅。全是这个家伙的问题。“——别吸了，这下真的有点痛！”

克里斯终于松了口，侧过脸咳嗽几声，你趁机支起身换了个姿势。刚才还不觉得，一放松之后才发现膝盖酸得要命，干脆坐在他腿上。几乎同一时间他又重新抱上来，手臂绕着你的腰。这个人嘴唇还肿着，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你撞上他带着讨好和期待的目光。
“还想继续？”你吸了口气，无奈地问。克里斯迅速点点头。

他趴在床边跪着，翘起臀部，后穴被你简单开拓过一次还能塞两个手指，但对整个alpha的性器来说还是过于狭窄。“太紧了，进不去的。”你说，抽出手指时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叹息。

你轻抽了一下那个紧实的屁股，他抖了抖，扭头看过来。你告诉他自己扩好。克里斯一时没理解你的意思，瞪大眼睛。“你主动来勾引我的，你该把自己准备好。”

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顿了一下意识到你在说什么后犹豫地往下探，按进去一根中指。他没有停，塞进食指时里面变得干涩，能感觉到明显的撑胀感，身体在抗拒。于是拿回来仔仔细细地舔湿手指，从指根开始裹满润滑，再重新开始扩张。

两根手指并拢，在穴口抽插了几下，带出黏腻的水声，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硬挺的性器更加亢奋地竖起来，顶端渗出透明液体。

他继续找着角度，分剪、旋转指尖，感受到自己的内壁一点点放松下来，接纳第三根手指慢慢往里推。太多了，三根在体内把他填得满满的，几乎能感觉到内壁的每一个皱褶都被撑开、抚平。他卡在那里不敢动，胸膛剧烈起伏，腰颤抖着塌下去一点。那个角度反而让他自己压到了更敏感的位置。

克里斯发出了一声短促压抑的喘息，拽紧床单的手指节发白，直到身体慢慢适应、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动作才变得顺畅了一些。他不自觉顺着节奏晃起腰，一边侧着脸觑你，眼里的着迷几乎要溢出来。

应该够了。你握住腰窝的凹陷，往上提了提抵过去。再这样下去，他就先把自己玩射了。那圈弹性的软肉凹下去，在推进下向两边滑开，已经软化了但仍然紧得不可思议。他能感觉到你在他身体里扩张、填满那些空洞，连内脏都要被挤到一边去，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停下来让他歇了口气，内壁在收紧、痉挛，撑胀的痛感和往里吞的渴望矛盾地让他眼前发花身上出汗，潮湿的触感让你握不住他的腰，干脆贴过去搂着他。他的腿也在抖，借着软倒的惯性又往里吞了一截。

“唔……”碾过某一点的瞬间，他猛地一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沉闷的喘息，伴随着每次呼吸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你调整了一点角度，在他又一次下沉时更用力碾过同一个位置。

克里斯的声音变了调，压抑的闷哼拉长了尾音。你向下探出手，握着膝弯让他张地更开，每一下撞击都像是在他的脊柱上炸开火花，快感从尾椎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世界在燃烧。身体自己动起来，随着引导上下起伏扭着腰往你身上蹭。“嗯……哈啊……”

呼吸早就乱了，喘息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里面死死绞紧，轻微的酸胀感让快感的刺激更加真实，这种被需要、被占有，他不是孤单一人的感觉将他拽着往下拖——他的意识在某一刻断了一下，然后又被狠狠顶了回来。

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射了一次，然后是第二次。黏稠的液体在床单上洇开，滴到地毯上，和他的汗混在一起。毕竟Beta的不像Omega那样能持续分泌润滑的情液，肠道在第二次高潮后就开始干涩了，进出的摩擦带来钝痛。

他没有推开你，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咬着嘴唇忍受，耳尖红得要滴血，腰还在跟着你的节奏往下压。后穴持续地锁紧，你额头渗出的汗滴到眼睛里刺了一瞬，理智回笼，后知后觉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估计白天他下不了床了。

那种过分浓烈的甜酒香已经开始变淡。终于快结束了，你有些遗憾地想，直起身子。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上满是黏腻的感觉，干涸在空气中的时候透着一股凉气。

“够了吧，”你说，“差不多可以停了。”
克里斯缓缓转过身，动作还有些呆滞，他吃力地思考着你说了什么，摇了摇头：“不要……”他含混地呢喃，“别走，别离开我……”他看向你，目光没有聚焦：“不要……他们——别……”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要对谁说这些话，也不记得“他们”到底是谁，只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被抛弃的恐惧驱使他去说些什么。他凑过来吻你，虽然严格来说这样没轻没重的触碰更类似啃咬。

被他叼住嘴角的时候你嘶了一声，没有拒绝，他吻你的时候那股淡下去的气味又重新浓烈起来。

克里斯伸手死死抱着你不肯放，手臂弯过来箍着你的脖子，另一只手掌按在你后脑勺上往下压，让你不得不低下头趴在他的胸口倒回床上。

腰以下悬空的姿势让你进得更深，龟头顶到了一个他之前从未被触及过的位置，那里的甬道比后穴更紧、更窄。你没想过会进到那样的深度，是他的身体在往里吞，你以为已经到最深处的地方，但更里面就会再打开一点，直到你突破结肠口。

他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腿缠了上来，小腿交叉悬在后腰上，脚趾用力得蜷曲，膝盖死死夹住你。Beta的体内不存在生殖腔，但他的反应和Omega被操进生殖腔没有任何区别，药物给了神经系统一个错误的信号：你正在被Alpha受孕。即使他根本没有怀孕的功能，他不可能知道这种滋味是什么，但那一刻他的大脑让他以为自己知道了。

你操进结肠口的每一秒他都在经历一次高潮。克里斯眼角溢出泪痕，生理性泪水涌出来混着口水把那张刚毅的脸糊得一塌糊涂，带着哭腔的哽咽混着沉重的鼻息。你动得更快，把他往下压，他粗壮的腿架在你肩上无力地晃着。你的胯骨拍在他大腿根，水声和撞击声交叠在一起，他的脑子几乎融化在你的气味里无法思考。

克里斯控制不住自己握着你的肩膀，又撑不住滑下去胡乱抓着，在你背后留下火辣辣的痕迹。他抖得像筛糠，后穴在痉挛中绞紧，温暖的内里收缩着蠕动，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你说不清他到底射了多少次，那些稀薄的液体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但他还在高潮。每一次你以为他已经精疲力竭、身体终于要认输的时候，他好像又被点燃了。

你躺在床上，克里斯跨坐上来的时候你扶着他，他差点翻下去腿抖得根本坐不稳。但他固执地把自己撑起来往下坐。一次又一次的插入已经让穴口泛红，肿胀微微外翻，过度充血的软肉被撑开到几乎透明的程度。

他自己动着往里吃，房间里只剩下呻吟声和身体交合的粘稠动静，体液淌下来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

性器在你胸腹上蹭着，被操开之后每一次坐下去都能轻易戳最深处，而前面摩擦着柔软的肌肤，他已经说不出话，连哽咽都变成细碎的鼻音。

等克里斯神志不清地睡过去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深沉夜色已经变得灰蓝，通讯器掉在床脚不知道震了多少遍，但只要你动一下，克里斯就含糊地哼一声，往里蜷缩得更近。他靠在你的肩窝，鼻尖蹭着锁骨，胳膊拦腰搂得紧紧地用全身体重让你难以移动分毫。

困意逐渐上涌，你倒回枕头上。
行吧，让他们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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