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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海岛,大乱交 #4,【崩坏星穹铁道】盛夏,海岛,大乱交(3)

[db:作者] 2026-11-02 12:06 p站小说 4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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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第三次试图坐起来,腹肌绷了两秒又泄了劲,整个人砸回枕头上时,那头棕紫渐变的长发散了满床,发尾扫过阮·梅搁在旁边的手腕。

"……算了。"

她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几下,认命般地呼了一口长气。

"我不起了。就这么躺着。"

"嗯,躺着好了。"阮·梅的声音懒洋洋的,手肘支着枕头,整个人侧卧在黑塔身边。刚才帮忙擦脸时蹭到手心上的精液已经在床单边角处抹干净了,此刻她的手指正漫无目的地拨弄着黑塔散落在枕面上的一缕头发。"小黑塔今晚消耗太大了……乖乖休息吧。"

"你少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黑塔的眼皮都没抬。

穹把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口的冰镇椰汁端起来,又灌了一大口。凉液从喉咙一路冲到胃里,把胸腔里残存的燥热浇下去了大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顺手从柜子底层抽出了几条备用的干毛巾。

"给。"

他把毛巾递过去。阮·梅接了一条,黑塔闭着眼伸手摸了半天没摸到,穹干脆直接把毛巾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嗯。"黑塔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攥住了毛巾的一角,但没有力气展开,就那么搭在肚子上。

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到小腹都是汗和各种液体的痕迹,鸡巴已经从刚才的半勃状态完全软了下来,柱身上残留的精液和唾液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变得有些凉。他用毛巾简单擦了擦胯下和大腿内侧,然后把毛巾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跟黑塔和阮·梅的衣服堆在了一起。

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的嗡嗡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窗外的热带虫鸣从半掩的百叶窗缝隙里钻进来,和室内冷气的低频共振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慵懒的白噪音。天花板上的筒灯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的暖光档,把三个人赤裸的身体镀上了一层蜜色的柔光。

阮·梅终于把搭在小腹上的毛巾展开了,慢慢地擦着自己大腿内侧残留的黏腻。她的动作很从容,擦到大腿根部靠近穴口的位置时微微蹙了一下眉,那里被穹操过之后还是又红又肿的,毛巾的绒面蹭过去时带来了一阵细微的刺痛。

"嘶……"

她的气声很轻,手上的动作放缓了,改成了用毛巾的光滑面轻轻按压。

穹在旁边看了一眼,开口问:"还疼吗?"

"嗯……有一点点。"阮·梅朝他笑了笑,杏眼弯弯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小穹太厉害了呀……我可能明天走路都要慢一拍了呢。"

"还说呢。"穹的嘴角翘了一下。"你刚才高潮的时候夹得我差点以为鸡巴要断了。"

"呀……那是因为太舒服了嘛。"阮·梅把毛巾叠好垫在了腿间,侧过身面对穹。她的姿势让那对丰满到过分的乳房在臂弯间挤压出了一个深深的沟壑,乳尖上被穹吮出来的红印在暖光灯下格外明显。"小穹的阴茎在里面顶到最深的时候……阴道自己就收紧了,我也控制不了呢。"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旁边复盘刚才的过程……"

黑塔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她把脸侧过去埋在了枕面上,露出半张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眉毛尾端那点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精液痕迹在灯光下泛着一小片干涸后的白色。

"恶心。"她加了一句。

"嗯?小黑塔觉得恶心吗?"阮·梅眨了眨眼。"可是你刚才被小穹操的时候,嘴里说的话比我直白多了哦。'那里好舒服'什么的——"

"闭嘴闭嘴闭嘴。"

黑塔的声音一连串地冒出来,她的手摸到了枕头旁边一个小小的靠垫,抓起来朝阮·梅的方向扔了过去。靠垫的力道软绵绵的,砸在阮·梅的肩膀上就弹开了。

阮·梅甚至没躲,被砸中后笑得肩膀在抖。

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了床头的软包,两条腿在床面上伸直了,脚踝和黑塔的小腿几乎碰在一起。

"行了行了,不说了。"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点别的吧。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黑塔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了一点。

她的紫色眼睛在暖光灯下颜色变得偏深,像融化了一半的紫水晶糖。眼眶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泪痕的痕迹还在,干涸后的白色细线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的方向。

"明天一早就走。"

她的语气回到了那种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基调,好像刚才在床上高潮了两次、被射了一脸精液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走?"穹偏过头看她。"这么急?"

"不是急。是不得不走。"黑塔把头枕在自己弯起的手臂上,视线投向天花板的某个角落。"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阮·梅的手指停下了拨弄头发的动作,抬了抬眉毛。"你那边消息也走漏了?"

"嗯。"黑塔的鼻尖皱了一下。"我下午收到艾丝妲的通讯,措辞非常激动……大概是'黑塔大人您怎么没告诉我您去度假了我也要来'那种语气。我直接让人偶发了自动回复。"

"自动回复写的什么?"穹问。

"'已读。'"

"……就两个字?"

"多了浪费我的时间。"

穹的嘴角抽了一下。

阮·梅轻轻笑了一声,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慢慢地卷圈。"艾丝妲的行动力很强的呀……如果她下午就知道了,估计连夜就开始准备行程了吧。"

"何止是她。"黑塔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不耐烦。"雅利洛那边也有消息传过去了,布洛妮娅跟我的空间站有行政合作渠道……大卫那个白痴在公共频道上发了一条'我们老大去度假啦'之类的东西,被人截图转发了。"

"大卫……"穹想了想。"黑塔空间站的那个?"

"嗯。那个蠢到找不出第二个的家伙。"黑塔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全是嫌弃。"布洛妮娅的秘书已经在走审批流程了,明天下午之前应该就会到。她本人不一定来,但她的行政代表团一定会来,带着一堆外交礼单和合作备忘录之类的东西,然后一整天都在跟你客套寒暄。"

"……你不喜欢社交啊。"穹说。

"我厌恶社交。"黑塔纠正他。"准确地说,我厌恶无意义的社交。跟同等智力水平的人对话可以接受,但跟……"

她瞥了穹一眼。

"——跟你这种的聊天,纯属浪费脑细胞。"

穹一点都不生气。他已经习惯黑塔这种说话方式了。被一个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嫌弃智商不够用,说起来甚至有点荣幸。

"那仙舟呢?"他问。"有仙舟的人来吗?"

黑塔的眉头拧了一下。"这个不太确定。阮·梅那边的渠道传过来的。"

穹的视线转向阮·梅。

阮·梅正用毛巾的一角擦拭自己锁骨上干涸的液体痕迹,听到穹看过来,她抬起杏眼,朝他微微一笑。

"嗯……是我在仙舟的一位合作伙伴告诉我的。"她的语气平缓柔和,好像在聊下午茶的口味而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来访者。"仙舟那边有几位大人物近期刚好在附近星域出差,听说这颗星球开放了度假季,有意过来看看。具体是谁……目前还没有确认呢。"

"仙舟的大人物……"穹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他认识的仙舟人。符玄?青雀?还是……

"别猜了。"黑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管来的是谁,跟我都没关系。我明天一早就走,回时钟塔继续我的研究。"

"我也差不多。"阮·梅点了点头,把擦完的毛巾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放在了床头柜上。"模拟宇宙的新一轮迭代数据后天就要交付了,我得回去做最后的校准。"

穹沉默了一会儿。

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的虫鸣交织着,一阵夜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甜腻花香,拂过三个人赤裸的皮肤。

黑塔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一缩。她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敏感,冷气和花香同时扫过她的乳尖和小腹时,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了腰侧。她伸手拽了一下散落在旁边的薄毯,勉强盖住了从胸口到大腿的区域。

阮·梅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顺手把自己那条薄毯抽过来搭在了腿上。那条毯子质地很薄,浅绿色的棉纱面料被她纤长的腿顶出了两座柔和的山丘。

"所以说……"穹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明天一早你们就走了?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黑塔斜着眼看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

"我没有那种表情。"

"有。"

"……好吧,可能有一点。"穹挠了挠后脑勺,头顶那根呆毛跟着晃了两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好不容易大家都到齐了,一起玩了一天,结果才一个晚上就要散了。"

"度假本来就不是我的行程。"黑塔的语气淡淡的。"我来这颗星球是因为阮·梅说要做一个关于'热带生态系统中微观生命形态的感官数据采集',非要拉我当算力支援。结果到了才发现她根本就是想来晒太阳吃糕点。"

阮·梅完全不否认,还笑盈盈地补了一句:"海边的梅花糕很好吃的呀,小黑塔也吃了两块呢。"

"那是因为你硬塞到我嘴里的。"

"嗯,但你咽下去了。"

"……"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

穹看着她们两个的互动,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温吞吞的暖意。两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一个是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一个是能让博识尊瞥视的生命科学天才,此刻全身赤裸地躺在他的度假别墅客房里,一个裹着薄毯气呼呼地吐槽,一个侧躺着笑眯眯地接话。床单上到处是褶皱和干涸的液体痕迹,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情事后的气息,和窗外飘进来的花香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只属于今晚的味道。

"真的很可惜啊……"他喃喃了一句。

阮·梅听见了。她歪了歪头,那双杏眼里泛着一层柔软的光。"小穹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呀?"

"没有。"穹的回答很快。

"嗯……是吗。"阮·梅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滑,经过他的胸口、腹肌,最后停在了他胯间。穹的鸡巴虽然已经完全疲软了,但在这种氛围下,被阮·梅那双湿润的绿色眼睛盯着看的时候,那根东西还是不争气地微微动弹了一下。

"小穹的阴茎……好像在回答我的问题呢。"阮·梅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呀。它刚才跳了一下哦。"

黑塔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嗤笑。"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种事。你是狗吗?发情期永远不会结束?"

穹的目光落在了黑塔身上。

她裹着薄毯半躺在枕头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松松地攥着毯子的边角。薄毯从她的锁骨盖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但棉纱的质地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底下那具白皙纤细的身体轮廓清清楚楚。乳尖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腰窝处凹陷下去的弧线,以及从毯子下缘露出来的膝盖和小腿。

她的小腿很好看。

穹之前一直在关注更直接的部位,没有仔细打量过黑塔的腿,此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时才留意到,她的小腿纤细笔直,踝骨的弧线玲珑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光,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色泽。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凹痕,是之前穿长靴箍出来的印记,线条柔和地过渡到脚背。她的脚不大,脚趾排列整齐,趾甲上还留着浅紫色的甲油,跟她那头棕紫渐变的发色呼应着。

两只脚从薄毯的下缘露在外面,脚尖懒洋洋地搭着床面,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又松开。

穹盯着那双脚看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明天一早就走了……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

这个念头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胯下那团刚刚平息没多久的火苗。他的鸡巴又开始充血了,柱身慢慢地从完全疲软的状态恢复了半勃。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重心从靠着床头的姿势转移到了前倾的跪姿,膝盖在床垫上无声地移动了几寸,朝着黑塔的方向。

黑塔的紫色眼瞳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穹没有停下。他的上半身继续前倾,两只手已经撑到了黑塔腿边的床面上,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暖光灯的橘黄色,目光落在她被薄毯覆盖的身体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带着笑意的恳求。

"黑塔……"

"不行。"

"我还没——"

话只吐出了一半,穹就扑了上来。

黑塔的动作很利落。她没有抬起上半身,只是在薄毯底下屈起一条腿,脚尖精准地顶上了穹的脸。脚掌心贴着他的脸颊,五根脚趾分开来,恰好卡在了他的鼻翼两侧。那层浅紫色的趾甲油在暖光灯下泛着一小片柔和的光泽,和她散落在枕面上的棕紫色长发遥遥呼应着。

穹的前倾姿势被整个定住了。

他的鼻尖几乎怼在了黑塔的脚心上。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还带着微微的潮意,是刚才盖在薄毯里闷出来的薄汗,体温从脚掌的中心向外扩散,蹭在穹的脸上留下了一片温热。她的脚底很嫩,骨节纤细,脚弓处的弧线浅浅地弯起来,搁在穹的脸上时几乎像一只小动物的肉垫,柔软得有些过分。

"……坏蛋,听好了。"黑塔的声音从枕头上方传过来,语调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你从这间客房出去之后,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跟别人提。"

穹张了张嘴,牙齿碰到了她无名趾和小趾之间的缝隙,一股混合着沐浴露和汗液的气息钻进了鼻腔。他的声音被脚掌压得有些含糊:"……什么事?"

"你知道什么事。"黑塔的脚趾微微用力,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半寸。"跟三月七不许说,跟帕姆不许说,跟瓦尔特不许说……总之谁都不许。"

"嗯嗯嗯……"穹含含糊糊地应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从黑塔的脚趾缝里望过去,视线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滑,经过膝盖内侧的阴影,最终停在了薄毯下隐约可见的大腿根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尤其是姬子。"黑塔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跟她说了一个字……"

"不会不会。"穹的手从床面上收回来一只,掌心贴上了黑塔的脚踝。她的踝骨弧线玲珑得像一颗小巧的卵石,穹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那圈被长靴箍出来的浅浅凹痕,皮肤在指腹下光滑温热。"我发誓,我谁都不说。"

"发誓有什么用。你这种人的发誓跟空气一样廉价。"

"那你要我怎么保证?"

"用你那颗贫乏的脑子想想。"

穹歪着被脚掌抵住的脑袋,眉毛挑了一下。"……如果我说出去了呢?"

黑塔的紫色眼瞳微微眯了一下。灯光映在里面,像深紫色的玻璃珠底下压着一小簇冷焰。

"那你就会知道虚数坍缩武器的执钥人为什么叫执钥人了。"

穹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的,这个威胁很有说服力。)

"我答应了。"他的语气变得诚恳了很多。"真的答应。一个字都不说。"

"嗯。"黑塔的脚掌松了一点力道,脚趾从他的脸上滑开了一些,像是对他的态度稍微满意了。她的脚尖垂下来,搭在了穹的下巴和嘴唇之间,脚底心那块最嫩最软的皮肤贴着他的嘴角。

穹盯着那只距离自己嘴唇不到一厘米的脚。

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响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舌尖伸出来,从黑塔的脚心正中央舔了上去。

"——!"

黑塔的整条腿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

那一下舔舐的触感极其鲜明。穹的舌面是湿热的,平坦而柔软,从脚心最凹陷的弧度处向上,沿着脚弓的曲线慢慢地拖过去,唾液在嫩白的脚底皮肤上拉出了一道细细的水痕。黑塔脚底板的皮肤薄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被舌头扫过的触感直接击穿了神经末梢。

"你——"

黑塔的声音破了一个音。她的脚猛地往回缩,膝盖一弯,整条腿飞速地抽回了薄毯底下,脚趾蜷缩着藏进了毯子的褶皱里。

她的脸红了。紫色的瞳孔瞪圆,里面翻涌着恼怒和羞耻,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来不及藏好的慌张。

"下流。"

这两个字从她的齿缝里挤出来,声音又尖又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穹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角翘起来。

"……味道不错。"

"穹……你——"黑塔撑起上半身想要骂他,腹肌刚绷紧就又泄了力,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重重地砸在枕头上。薄毯随着她的动作滑下去了几寸,一小片锁骨和肩膀的白皙皮肤从毯子边缘露了出来。"你给我滚——"

"嗯嗯,滚滚滚。"穹的语气敷衍极了。

阮·梅在旁边用手捂着嘴笑。

她的肩膀抖个不停,杏眼弯成了两轮月牙,绿色的眼瞳里全是看好戏的愉悦。她一直侧卧在黑塔旁边看着这一幕,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梅,你也别笑了。"黑塔侧过头,视线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

"嗯?都是我什么呀?"阮·梅歪了歪头,手指从嘴唇边移开,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我什么都没做呢。"

"你……"

黑塔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确实没办法在这个话题上跟阮·梅吵下去。因为要吵就得回顾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回顾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让她的脸更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烧,耳廓的皮肤一定已经红透了,像两片被火烤过的薄纸。

"……我再说一遍。"她把脸埋进了枕头的侧面,声音闷闷的。"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阮·梅,你也是。"

"嗯,好的呀。"阮·梅的回答温温柔柔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我跟谁说呢?我又没有朋友。"

"你怎么可能没有朋友。你……算了,我不想跟你扯这个。"

黑塔把薄毯往上拽了一把,一直拽到了下巴的位置,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只剩一头棕紫色的长发散在枕面上,和一双紫色的眼睛露在毯子的边缘外面,像一只把自己蜷进壳里的蜗牛,只留了两根触角在外面探路。

穹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柔软感。

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天才俱乐部第83号会员。此刻把自己裹在一条薄毯里缩成一团,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理由只是因为被他舔了一口脚底板。

他的嘴角弯了弯,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阮·梅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臂。

穹转过头。

阮·梅朝他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杏眼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警示,差不多了,别再逗了。然后她的视线朝黑塔的方向偏了偏,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嘴唇无声地弯出了一个只有穹能看到的弧度。

那个弧度的含义很模糊。

像是在说"你看她这个样子多可爱",又像是在说"给她留点面子吧"。也可能在说别的什么。阮·梅的表情向来有这种本事,温柔里裹着三层意思,每一层都是真的,每一层又都只透了一半。

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阮·梅的侧脸在暖光灯下很好看。松散的黑色长发从枕面上垂下来,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上臂,发丝间隐约可以看到锁骨下方那枚被穹用力吮过的红痕。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底下透出一层极淡的暖色调,像上等的瓷釉在低温窑火中慢慢熏出来的色泽。她的身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余温,体表的毛孔微微张开着,薄薄一层细汗在灯光下泛着几不可见的亮。

穹的嗓子有些干。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只剩底的椰汁,把最后一口温吞吞的液体灌了下去。

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热带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变稀疏了一些,远处海面上的浪涛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你们真的明天一早就走?"穹把空杯子搁回了床头柜上,问了一遍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嗯。"

黑塔和阮·梅几乎同时回答了。

一个声音闷在毯子里,一个声音温温柔柔的。

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点黑塔脚底皮肤的触感。嫩滑,微微潮湿,因为害羞而骤然升温的柔软。

"那……"他的声音放低了,拖着一点尾音。"既然是最后一个晚上……"

黑塔那双从薄毯边缘露出来的紫色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休想!"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那张脸上写的字比黑塔序列的论文还好懂。"

穹的嘴角动了动。"什么是黑塔序列?"

"那个不是重点……总之不行。"黑塔把毯子又往上拽了一寸,连眉毛都快遮住了。"我腿都是软的。你还想怎样。"

"腿软的话……不用腿不就好了嘛。"

阮·梅的笑声从旁边飘过来,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小穹的精力真的好好呀……"她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感叹,手指缠绕着自己垂在肩前的一缕头发,慢慢地转圈。"难怪姬子小姐每次提到你的时候都会用那种微妙的眼神呢。"

"姬子提到我的时候什么眼神?"穹立刻竖起了耳朵。

"嗯……就是一种……怎么说呢……"阮·梅的头歪了歪,杏眼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笑意。"一种看到了一匹好马的马主人的眼神?"

"……我怎么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

"哪里不对呀?很形象的。"

黑塔在毯子里发出了一声嗤笑。"她说得没错。你就是一匹种马。"

"喂。"

"每一匹种马都应该认清自己的定位。"黑塔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包括什么时候该回自己的马厩。"

穹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还是半硬的,柱身在空调的冷气中微微发凉,龟头上残留的体液已经干涸了,蹭在腿根的皮肤上有些发紧。

(……好吧。确实应该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重新抵上了床头的软包。

客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阮·梅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了仰躺。她的两只手交叠在小腹上,十指自然地交扣着,薄毯从她的锁骨盖到了腰际,胸口的起伏在毯面下画出了舒缓的曲线。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调到最暗档的筒灯,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一小团模糊的暖光。

"……小穹。"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说,觉得可惜。"

"嗯。是觉得有点可惜。"

"其实不用觉得可惜的呀。"阮·梅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旅途不就是这样的吗?遇见,然后分开,然后再遇见……就像基因链的螺旋一样,看上去在往前走,其实也在不断地回旋。"

穹看着她。

阮·梅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下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尾音拖得很长。"也许可以一起吃个梅花糕呢。"

穹愣了一秒,然后也笑了。

"好。"

黑塔在毯子里没有吭声。

但穹注意到了,她露在毯子外面的那一截耳尖颜色又深了一分。

夜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涌进来,带着热带花卉浓郁的甜腻香气和远处海面上的咸湿水汽。花香和盐味搅在一起,又搅上了这间客房里残留的、属于三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穹的视线从阮·梅的侧脸移到了黑塔裹成蚕蛹状的身体上,又移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物。阮·梅那条被揉皱的水绿色真丝吊带裙,黑塔那件被他扯下来的紫色短款露腰家居服,还有他自己那条被体液浸透的宽松沙滩短裤。

这些衣服在暖黄灯光下静静地堆成了一个小丘,像某种不便明说的证据。

他又看了一眼阮·梅。

阮·梅也在看他。

她的杏眼半阖着,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很深很深的颜色,像雨后森林里最浓郁的那一层叶影。她的嘴唇微微弯着,嘴角的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穹看出来了。

那个弧度似乎在说:今晚还没有结束。

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掌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胯间那根已经半勃的性器又膨胀了些许,柱身上的血管随着加速的心跳微微搏动着。

阮·梅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下滑,经过胸口,经过腹肌,最终停在了那个正在重新充血的位置。她看了两秒钟,然后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望向天花板。

"……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先去关灯了?"

谁都没有回答。

阮·梅慢慢地坐起来。薄毯从她身上滑落,赤裸的脊背在暖光下呈现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的手伸向了床头那个小小的触控面板。

灯光在她指尖触上面板的瞬间熄灭了。

黑暗像一匹厚重的丝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客房里一下子变得很暗。只有百叶窗的缝隙间透进来几缕月光,碎银一样的光斑落在床单上、落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上、落在三个人赤裸的皮肤上。

远处的海浪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一浪接着一浪,不急不缓地拍打着沙滩,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在黑暗中耐心地计数。

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那是薄毯摩擦皮肤的声音。

他没有转头去看。

但他感觉到,在黑暗中,有一只温热的手,悄悄地覆上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只手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触感柔软而温暖。

是阮·梅的手。

她的指尖沿着穹的手背上的指骨缝隙慢慢往下滑,滑过了腕骨,滑过了前臂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

穹的呼吸变沉了。

黑暗中,另一侧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甘心却又放弃了抵抗的低哼。

那是黑塔的声音。

然后——

海浪声盖住了所有的细节。

月光碎成了一地的银屑,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进来,又被搅碎在薄毯起伏的褶皱里。

那之后的事情,只有这间客房的墙壁知道。

---

热带星球的清晨阳光有一种近乎蛮横的明亮,金橘色的光柱穿过百叶窗的间隙,像一排整齐的光矛刺进房间里,精准地扎在三月七的眼皮上。

"唔……"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光矛不为所动,依旧顽强地照着她的眼皮。几秒钟后,热带鸟类尖锐的啼叫从窗外穿了进来,一声两声三声,像在用喙敲她的脑门。

三月七翻了个身,T恤的下摆在翻身的过程中卷到了腰际,露出了粉色居家热裤包裹的臀部和一小截白皙的腰窝。她把手臂甩到脸上挡住了光线,手指缝里挤出一只粉蓝渐变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往房间里扫了一圈。

她的这间客房干净整洁,昨晚的行李箱敞着口搁在角落的行李架上,相机被她挂在了床头柜的把手上,枕头旁边还有一包被她拆了一半的梅花味软糖。

(……几点了?)

她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08:17。

"呜哇……"三月七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粉色的短发被压出了好几个翘起来的弯,左边的发尾朝天支棱着,右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粉色小鸟。

她又揉了揉鼻子,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咖啡的味道?

还有煎蛋的味道。和烤面包的味道。

三月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困意被食物的香气冲淡了一大半。她把T恤的下摆从腰际拽下来盖好,两条白嫩的腿从床沿上荡了两下,脚尖够到了地板上的拖鞋,踩进去,站了起来。

拉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更亮了。

度假别墅的走廊铺着浅木色的地板,赤脚踩上去微微发凉。走廊尽头是开放式的客厅和餐厅区域,阳光从落地玻璃窗整面地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都泡在了金橘色的晨光里。

三月七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梳着睡乱的头发。

餐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穹坐在长桌的一侧,穿着昨天那件花哨的沙滩衬衫。纽扣只系了下面三颗,胸口和腹肌敞着一大片,被晨光照得一片金色。他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在喝,眼底有一圈很浅的青色,看上去睡眠不太够的样子。

姬子坐在他对面,穿着昨晚那件酒红色丝绒长袍,领口开得很低,颈窝和锁骨之间那颗小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红发用一根发夹松松地拢在脑后,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从颜色和气味来判断,应该又是她自己煮的那种苦到能把人灵魂抽离的黑咖啡。

阮·梅坐在长桌的一头,靠窗的位置。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绿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和手腕上那枚DNA螺旋花纹的手镯。黑色的长发重新盘了起来,插着一根简洁的发簪,几缕碎发落在耳际,整个人看上去清爽雅致。她面前的盘子里摆着几块精致的梅花糕,正拿着一块小小的在嘴边轻轻地咬。

黑塔坐在阮·梅旁边。

三月七看到她的时候眨了两下眼睛。

黑塔也换了衣服。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衫,领口一直拉到了下巴,袖子长到遮住了半截手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三月七又眨了两下眼,歪了歪头。

"黑塔?你怎么穿这么多啊?这可是度假星球诶,外面三十五度呢。"

黑塔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紫色的眼瞳从杯口上方抬起来,朝三月七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三分嫌弃、三分不耐烦、三分掩饰得不太成功的心虚,剩下一分是"你管我"的理所当然。

"怕冷。"

"怕冷?"三月七的语气里带着夸张的不可置信,两条白嫩的小臂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了一截。"你昨天在海滩上穿那件紫色泳装的时候可不像怕冷的样子。那个时候不是还说'本天才的皮肤不需要防晒'什么的嘛——"

"那是人偶。"黑塔的回答很快。"人偶体温恒定,不怕冷也不怕热。我本尊跟那个不一样。"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白色大T恤和粉色热裤,又抬头看看黑塔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愈发疑惑。

黑塔的视线闪避了一下,从三月七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温水上。她的手指重新绕着杯沿画圈,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穹在旁边低头喝水,余光扫过黑塔的侧脸。她的耳廓在那件高领衫的领口边缘露出来了一小截,粉红色的痕迹从耳根一直延伸到耳垂。

(……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啊。)

他差点笑出来,赶紧又灌了一口水把表情压下去。

三月七追问:"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去拿个体温计——"

"来,三月。"

姬子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酒红色丝绒长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小腿边轻轻晃了一下。她绕过桌角走到了三月七旁边,手里多了一只白瓷杯,杯中是颜色偏淡的咖啡,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尝尝这个。"姬子把杯子放在三月七面前。"我知道你不喜欢纯黑咖啡,这杯加了椰奶和一小勺糖浆,应该合你的口味。"

三月七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杯散发着香甜气味的咖啡吸引走了。她双手捧起杯子,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粉蓝色的瞳孔里映出了咖啡液面上那层细腻的奶泡。

"好香!有椰子味!"

"嗯,椰奶是今早刚开的,很新鲜。"姬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自己那杯黑得发亮的咖啡抿了一口。她的金色眼瞳从杯沿上方平静地扫过了黑塔一眼,对方也正好回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不到半秒就各自移开了,像两条船在水面上擦身而过,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三月七已经忘了黑塔穿多少衣服的事了。她捧着椰奶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手指被杯壁的温度暖得舒展开来,脚在椅子下面无意识地晃荡着。

"姬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个比上次在列车上泡的好喝多了。"

"上次是冻干粉,条件不一样。"姬子笑了笑,红发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缕,她没有管它。"这里的厨房设备齐全,做起来方便。"

阮·梅从黑塔旁边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姬子小姐的咖啡真的很好喝呢。我喝的这杯也是她煮的,加了一点点梅子糖浆。"

"那是你自己带的梅子糖浆。"姬子补充道。"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出门度假还随身带梅子糖浆的。"

"因为外面买的不好吃呀。"阮·梅的语气理所当然,杏眼弯弯的。她的手指夹着一小块梅花糕,咬了一口,嘴角粘了一丁点白色的糕粉,被她用舌尖轻轻舔掉了。

穹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面包片,一阵刺痛从他左侧的腰际窜了上来。

"嘶——"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悬在了半空中。

三月七的手已经从桌面底下缩了回去,五根白嫩的手指还保持着拧的姿势,指尖上微微泛红,是用了力的痕迹。她的脸朝着桌面中央的面包篮,看上去正在认真地挑选面包,嘴角的弧度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你干嘛?"

"干嘛?"三月七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像腹语术一样。"你昨晚干嘛去了?"

"……什么意思?"

三月七的手又从桌面下伸过来了。这一次她没有拧,五根手指像小虫一样爬上了穹的腰侧,指甲隔着衬衫的布料在他的腰窝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力道不大,但那个位置刚好是穹最怕痒的地方,他的腹肌反射性地绷紧了。

"你答应过我的。"三月七把一片面包夹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动作自然极了,好像她右手正在桌面下作妖这件事完全不存在。"你说吃完晚饭以后来找我,我们一起看星星。"

"你……睡着了啊。"穹的声音有些发虚。他的左手在桌面下暗暗按住了三月七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痒处探。三月七的手腕纤细,骨节柔软,被他攥住之后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手指在他掌心里不安分地蜷着,指甲刮了一下他的掌纹。

"我后半夜醒了。"

三月七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她的呼吸扫过穹的耳廓,带着椰奶咖啡的甜香和少女清晨刚醒来时特有的暖融融的体温。

"我醒了以后等了你好久,一直在刷手机等你来。等到两点多实在困了又睡过去了。"

穹的喉结动了一下。

(两点多……那个时候我正在客房里跟黑塔和阮·梅……)

"我……"他咽了一口口水。"我去看了你一眼。"

"什么时候?"

"就……吃完晚饭之后。"穹的声音尽可能地保持平稳。"我路过你的房间,门虚掩着,我推开看了一眼,你已经睡着了。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在说梦话。"

三月七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我说梦话了?说了什么?"

"没听清。好像是在说什么'拍照'……'再来一张'什么的。"

"……"

三月七的嘴角动了动,有些想笑又有些窘迫。她连梦里都在拍照这件事确实很符合她的人设,但这不代表她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穹。

"那你看完一眼就走了?"

"对。"穹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骗人。"三月七的鼻子皱了一下。

穹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

"……怎么会。"

三月七的粉蓝色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钟。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小刀在他的脸上来回刮,但他强迫自己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真的?"

"真的。"

"那你回房间以后几点睡的?"

"很早。"穹回答得飞快。"大概十一点就睡了。路上吹了海风,困了。"

三月七的眼神里还有三分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赌气的不满。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把桌面下被穹攥着的那只手用力抽了回去。

"哼。"

她发出了一声鼻音,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蛋黄被她一叉子戳破了,金黄色的液体从破口处慢慢淌出来,流了满盘。

"下次再放我鸽子,我就把你的球棒扔进海里。"

"好好好,不会了。"穹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讨饶意味。"下次一定来,保证。"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今晚?"

"嗯……"三月七把一块被蛋黄浸透的面包塞进嘴里嚼了嚼,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今晚行吧。你说的啊。要是再不来我就用冰弓把你冻成冰棍。"

"来来来,一定来。"

{全文4.2w字,本篇代号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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