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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之日 #4,(四)摩登时代

[db:作者] 2026-10-31 12:39 p站小说 7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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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货真价实的阴茎,比服务枪管要困难太多。
  当阴茎被黏糊糊、湿漉漉的口腔完全包裹的时候,它会开始缓慢充血、体积变大,一边摩擦着口腔的内壁,一边急促地前后抖动着,催促柳绮絮的舌头赶紧动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一开始的那些粗陋的舔舐和吮吸技巧就不再起效了,只要阴茎顶端磕在牙齿上,或是她的嘴唇盲目地前后抽动,带来稍稍一点不适的感觉,那么对方便会不耐烦地抽出阴茎,扯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脸蛋暴露出来,再狠狠扇上两巴掌。
  她只能忍耐着肛门被巨大金属阴茎贯穿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集中注意力,认真用口腔适应性器的形状,寻找能够小心翼翼地给予对方刺激,而又不会弄疼对方的细微肌肉动作,但她的尝试都失败了。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嘴巴里满是污浊的味道,那阴茎的主人早已不耐烦了,他驱赶走别人的两只即兴玩弄着她乳头的手,再伸手扯过她脖子上的锁链,把她扯到自己身前,逼迫她把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再不紧不慢地将阴茎塞入她的口中,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掐住她早已变得红肿的右边乳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
  剧痛让柳绮絮想叫出声,但喉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让人更兴奋的凄厉呜咽,肺部的氧气也因此消耗大半,她只能努力喘着气,让那腥臭的味道牢牢铭刻在意识之中。
  “值一天班了,还要我动手调教,感觉有点累唉。”
  “新来的玩起来才有意思嘛。”
  伴随着温柔而甜美的女性声音,她感觉身后那陌生而柔软的身体正摇摆着腰肢,用力撞击着她的身体,肛门中的金属阴茎开始猛烈抽插起来。女性的手指配合着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阴道壁,往疼痛中掺进一丝快感,像是在奖励她在折磨面前的忍耐和乖巧。
  她不敢咬住眼前的阴茎,只能双手努力抓着地毯,用惨烈的呜咽来抵御撕裂的疼痛和隐秘的欢愉。
  “舌头和嘴巴动起来,动作要是不对,我会提醒你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男性的命令话语,灼烧般的疼痛从右边乳房凌厉袭来,她感觉自己的乳头被粗粝的手指掐着扭了好几圈,眼泪止不住地划过脸庞。
  她小心翼翼地变换着动作、调节力道的大小、更换刺激的部位,用身体的反馈来调节着嘴巴的技巧——
  牙齿轻咬,乳头疼得受不了。牙齿轻轻触碰,乳头被微微掐了一下。舌头舔尿道口,被用力掐到疼。舌头轻轻掠过尿道口,乳头被揉捏得很舒服。用口水润滑,舌头绕着冠状沟顶部旋转,依然是愉快的揉捏,身体开始出现反应,但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舌头绕着冠状沟旋转,对方手指的动作完全变得迟滞下来,还伴随着粗重的呼吸......
  当她的嘴唇用力含着已经完全充血的阴茎,用口水作为润滑,如同真正的阴道一般,让阴茎在嘴巴里前后抽插时,对方的手指再也不管乳头了。他正用双手抓着柳绮絮的脑袋,试图加快抽插的速度,让她更卖力地吮吸。
  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气声,他将阴茎顶到柳绮絮的口腔深处,腥臭粘稠的液体顿时喷涌而出,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满意地抽动两下阴茎,但很快又掐住了她的乳头,但这次她不管用哪种方式刺激,都只会被狠狠惩罚,后来她恍然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和舌头帮他清理干净阴茎,将精液全部留在自己的口腔内,这时他才满意地将阴茎抽走。
  难闻的气味在口腔内弥散,咸腥的味道占据了舌头,由于口腔被过度撑开,她感觉和关节和脸颊已经开始酸痛起来,精液顺着嘴角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身后的撞击和抽插虽然还没停下,但她却开始傻笑起来,像是终于解决了什么了不得的难题一般。当她听到身前的人开始穿起裤子,迈着步伐离去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还是你熟练,以后新来的都是你负责调教了。”陌生的声音夸赞道。
  “其实也就那几下套路,玩熟了就懂了。”
  “喝吗?”
  “算了,你喝吧,明天早班。”
  听着看守们的对话,柳绮絮不禁开始发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嘴巴里的精液吐出来。她不想吞下去,但又害怕吐出来会把地毯弄脏,惹得看守生气。
  忽然间,另一只陌生的手掐着柳绮絮的下巴,示意她张开嘴,紧接着一碗水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恍惚了一会,然后意识了到对方的意图,只能吸一大口水,咕噜咕噜地漱起口来,接着又想了想,才决定全部咽下去。口腔里黏糊糊的感觉挥之不去,她又灌了一大口水,再仔仔细细冲刷一次,才勉强把那种恶心的感觉洗掉大半。
  “差不多休息好了吧,真是对不住,今晚麻烦你了。”
  伴随着礼貌而客气的话语,另一根带着陌生腥臭气味的阴茎,再一次抵在了柳绮絮的嘴唇边上。他的话语带着酒气。
  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强忍委屈,含住了眼前这根阴茎。这根阴茎和上一个看守相比,稍稍细了一些,这让柳绮絮的口腔能放松些许,而坐在身前的这个家伙似乎也漫不经心,哪怕牙齿稍稍弄疼了对方,对方也只是轻轻闷哼两声,没拿稳的酒杯洒落几滴啤酒,浇在了她的头发上,之后也没有什么粗暴的惩罚。
  然而,她可不敢就此掉以轻心,刚才的疼痛已经在她体内种下了恐惧的种子,她只能一边回忆刚才用疼痛记忆下来的肌肉动作,一边在这根阴茎上小心翼翼地实践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动作熟练而正确,因为阴茎已经慢慢充血膨大起来,带着污秽和异味的冠状沟也开始暴露出来,她能借此施加更进一步的刺激。
  就在她认真摆弄眼前的阴茎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女性得到满足的呻吟声,肛门中的那根金属阴茎的动作彻底停滞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抚摸了一会。紧接着,肛门中的金属阴茎和阴道中的手指缓缓退出她的体内,这让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带着淫靡气味的液体溅到她的鼻尖,她无法确定那是她自己还是身后那名女性看守的体液。
  被撑开的括约肌在空气中一开一合,肠液从洞口缓缓流出,沿着会阴慢慢滑下,她先是感觉到一阵渴望被填满的空虚,而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两片阴唇之间,已经被刚才那根手指刺激得滴水不止。
  还沾着阴道粘液的陌生而粗糙的大手,满意地拂过柳绮絮的背后,她忽然感到一阵被压抑了很久的羞耻和无助。
  刚才的各种疼痛让她彻底忘记了叶佩繁的存在,但当她意识到自己扮演的角色,并一次又一次地被看守使用和强奸时,她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了那张坚毅而迷人的侧脸。
  自己的身体被这样随意玩弄,早就变得污浊不堪了吧。
  叶佩繁会怎么想呢?她会觉得很失望吗?她会嫌弃我现在这个样子吗?她难道还会接受我吗?
  柳绮絮慌忙将这些念头驱逐出脑海,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宁愿承受无数次鞭打,让身体被撕成无数块,也不愿意承受叶佩繁冷漠的眼神,哪怕只是想象中转瞬即逝的画面。
  “呼,累了......还是新来的玩具好玩,就是因为身体没开发过,所以才有意思——上次那个91号,弄了一个小时不到,他就射了好几次,最后还尿得到处都是。”
  “受不了你们这种变态,差不多就行了。能爽到就够了,搞这么麻烦。休息时间才这么点,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来这里当看守的目的,不就是能做外面不能做的事情吗?”
  “我当时听人说,这里能随便喝和平百货都买不到的进口啤酒,所以我才报名了选拔。”
  “能来到这里,运气和实力都不错嘛。”
  “前辈不也是吗?”
  “干杯,敬学习部——”
  “干杯!”
  一个慵懒而惬意的呵欠以后,柳绮絮的翘起的屁股,被手掌用力拍打了一下,她的身子不禁晃动起来。
  “你今晚表现不错,我们明天再见。”
  声音的来源踱着步子离去了,尽管对话语感到不安,但她却无暇思考,因为口中的那根阴茎已经开始急不可耐地前后抽插起来了,她忍着脸颊的酸痛,继续加快舌头和嘴唇的动作,直到粘稠腥臭的精液灌满口腔,她才终于敢长出一口气。
  “辛苦了,我不打扰你干活了,水就摆在你面前,不够的话,就让后面来的人给你加吧。”
  扔下满意而疲惫的话语后,浓郁的酒气也越飘越远。
  沉重的酸痛俘获了柳绮絮全身,她已经顾不得任何的体面,只是像狗一样,趴在地毯上拱来拱去,一找到水碗的位置,便大口大口痛饮起来。
  “轮到我了吧,刚刚才玩了一会乳头,就让给他来调教你了。”
  身后响起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柳绮絮感觉对方正用双手扒开自己的双腿,用戴了橡胶膜的阴茎在双腿之间到处乱蹭,像是在寻找阴道的位置。
  她下意识往前爬行,想要逃离被侵犯的现实和幻想,但凌厉的鞭打再次降临到她的背上。她惨叫一声,乖乖地停下身子,任由对方拨弄自己的下体。
  “还是鞭子好使,我知道你累了,但至少先我先爽完,你再休息吧。今晚还要给值班调作息,我还得早点休息——”
  对方的话语掠过柳绮絮的耳畔,但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因为无论对方说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只会迎接同一种现实,那就是无法抗拒地被作为发泄性欲的玩具来使用。
  伴随着阴茎插入她的阴道,阴道被撑开的轻微的撕裂感和阴道口被摩擦的快感,让她不禁发出阵阵哼声,但当她想要开始享受起来时,鞭打却再一次骤然降临——
  “呜呜呜啊!”
  “喂,别只顾着自己爽啊,至少也自己动弹一下吧,扭扭腰,扭扭屁股,有这么难吗?”
  柳绮絮咽下委屈,她的腹部因为跪趴着太久,已经又酸又涨,但她还是得催动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努力摆动着腰部。不过接下来那凌厉的鞭打,再一次教会她新的动作和姿势。摆动的角度要正确,否则就会让阴茎偏折。幅度不能太大,否则阴茎就有可能脱出阴道口。速度不能太慢,并且要配合对方的节奏,否则对方就感受不到快感。
  在这个不断遭受鞭打和调整动作的过程中,那人似乎又和别的看守说起话来,但柳绮絮已经学会了一种节省心力且让自己不会感到那么绝望的方式——她只用全心全意地想象着,想象叶佩繁会为她的牺牲感到骄傲,想象叶佩繁夸奖自己,没有屈服于林声晚的威胁,也没有被看守们的折磨吓倒——而在此之外,她只用接受那些伴随着疼痛一起出现的命令,借此调整自己的动作,减少受到的痛苦,余下的那些看守们之间的闲聊和八卦,就当作无用的杂音,统统都给屏蔽掉。
  这样的策略让她又撑过了几名看守的使用,但她的体力也慢慢到了极限,一开始她还能分辨又多少个人轮奸过她,这些人有什么特征,她应该将仇恨附着到谁身上,但随着被使用的次数增加,她的记忆慢慢变得模糊。
  夜色渐深,她的身上也附着了越来越多的体液和污渍,进来的看守也越来越暴力和不耐烦,那些家伙会随意地对她拳打脚踢,对她猛抽鞭子,扯她的头发,掐她的乳头、手臂、腰部和大腿,一直到她忍不住开口苦苦求饶,那些家伙才会满意地猛踹两脚来收尾。
  这些毫无预兆的暴力,彻底打乱了柳绮絮刚刚建立的策略,身上随机传来的无意义的疼痛,混淆了有意义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察觉到修正和调整动作的时机,她必须越来越全神贯注地留意看守们的命令,努力让身体配合被抽插和被拨弄的节奏。她脑海中的叶佩繁的脸庞已经彻底消失了,满脑子只想着如何讨好这些接连不断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地被插入、被拨弄乃至是被鞭打,让柳绮絮的身体不断积累起细微的快感,但她却无法控制这一过程,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有时她快迎来了高潮,猛烈的疼痛又让她完全退潮,有时一点快感都没有了,陌生的手指搓一搓她的乳头,她的阴道又重新湿润起来,快感又一次掠过身体。
  她有几次想偷偷用手摸自己的下体,想给阴蒂一些刺激,让自己达到高潮,但剧烈的鞭打便接踵而至,抽得她惨叫连连——
  “你是性玩具,你要做的事,就是服务好每一个使用你的人,千万不要只想着自己偷偷高潮,听清楚了吗?”
  不知道是谁随口说的一句话,和疼痛一起烙印到了她的想法当中,她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卑贱地连连点头。她因此不敢再偷偷抚摸自己。她已经完全明白,她没有自己主动高潮的资格。
  “喂喂,42号,已经累趴下了吗?”
  听到自己的编号,柳绮絮立即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地上,差不多就要睡着了。
  她慌忙像狗一样支起身子,准备迎接眼前这个家伙的阴茎、手指、金属器具,或者是别的什么玩意。
  “啊,那个,我、我不是来使用你的,大晚上打扰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想给你拍张照而已。”
  拍照?
  陌生的词语,勾起了柳绮絮的回忆。她和叶佩繁正并肩站立在江宁大学的教学楼前,眼前的摄影师钻进被布蒙着的木头架子里,摸索着按下快门。
  在那个瞬间,叶佩繁忽然贴近她的身体,在谁也看不到的两人的身后,叶佩繁紧紧捏住了她的手,她们就这样分享了彼此手心的汗水、温度和触感。她害羞得缩起手,然后又转过身,偷偷闻了闻被碰过的指尖。
  “不、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跪在我面前吗?”
  柳绮絮机械地照做了,现在不管什么人提什么要求,她都只会完全照做。
  “然后,你试着跪坐在腿上,支起上半身,抬头挺胸——对!对!就是这样,稍稍保持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耳畔闪过一连串快门声。
  “真是麻烦你了,那个,我虽然是这里的看守,但是我对性玩具这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喜欢拍照而已,我觉得人被锁链拘束着的样子很有意思,所以每次娱乐室这边换新的玩具,我都会来拍一张——如果以后你当上了研究员,有了自己的单间牢房,你可以找看守打听我,来找我要一张当纪念。”
  柳绮絮茫然地愣在原地,她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所以只能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还在回味和叶佩繁牵着手的瞬间,那阵心底扑通乱跳的感觉。
  “那个,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对方小心翼翼而又不失礼貌的声音,连续问了三四遍,柳绮絮才恍然反应过来。
  “可以浇点水在我身上吗?身上好像有点脏。”
  她不想让沾满了污浊的尘土、汗液、精液和酒液的身体,被叶佩繁看到。哪怕是被想象中的目光注视着也不行。
  “晚一点会有附属设施来帮你清理,不用担心,还需要什么吗?”
  虽然她很想说让对方滚远一点,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怕今晚差不多已经告一段落的身体折磨,又重新开始了。
  她保持着一种卑微而有尊严的沉默。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晚安,祝你好梦。”
  喧嚣的四周彻底沉寂下来,耳畔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风声,以及,细微而清脆的铃铛声。 
  她刚想摘下眼罩打量四周,便听到另外两对脚步声,她不禁心烦意乱。她干脆躺在地毯上,打消了看一看周围的念头。性玩具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需要在被使用的时候好好服从就够了。是这样的,对吗?
  脚步声、铃铛声,还有锁链在地面上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
  脖子上一阵锁链摇动,那两人似乎解开了柳绮絮项圈锁链和地钉的连接,她感觉自己的项圈被往前牵引着,于是只能手脚并用一起跟上。
  沿着光滑的瓷砖地面往前爬行,禁锢着手脚的镣铐和地面不断碰撞,响声不断提醒着她的处境。她不知道自己会被牵引到什么地方,还会被什么人继续使用。
  不过,正当她还在想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时,牵引已经停下了。
  身下的瓷砖地面湿漉漉的,她闻到了卫生间的异味。
  对方取下了她的眼罩,白炽灯的刺眼光芒让她头晕目眩,她花了好一会才看清楚眼前两人的身影。
  两人披着女子般的长发,同样是赤身裸体,全身上下看不见一处毛发,尽管身体白皙细嫩,但上面却满是鞭痕愈合后的可怖印记,甚至小腿上还带着许多道像是今晚才被抽出来的血痕,现在仍在微微渗着血沫子。他们的阴茎被金属拘束具牢牢锁住,肛门同样被金属栓粗暴撑开,光滑的下体微微泛红。
  他们的脖子、手腕和脚腕也被金属镣铐拘束着,但镣铐之间的锁链却拖得很长,像是为了方便干活一样。他们的左边乳头同样挂着带着天蓝群星的铭牌,上面分别刻着AF91和AF103,和腹部的编号一模一样,右边的乳头则挂着小铃铛,每走一步就会晃一晃。
  看着这副样子,柳绮絮忽然想起了课本里天蓝群星国徽的含义:自古以来的皇帝,都以普照万物的太阳自诩,而共和国终结了太阳的时代,天下万民就如同被藏在太阳背后失色的群星,将来会是百姓通过选举来共同治理国家的群星时代……铃铛声响不断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
  两人的身后排着一排隔间,隔间的墙上挂着挂钩和淋浴头,最深处挂着卫生间的标识。这里显然是公共卫生间和澡堂的混合区域。
  AF91和AF103像是带着即将开展工作的歉意,对柳绮絮微微鞠躬后,便将她牵引进其中一间隔间,再将她双手的锁链锁到墙壁高处的一个金属挂钩上,迫使她高高举起双手,将身体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哗啦啦啦——
  冰冷的水流浇在她的身体上,身上的鞭痕和乳头的破损被水流反复刺激,让她疼得不禁哼叫出声。虽然已经没有人用鞭子威胁她安静了,但她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AF91把装着毛巾、香皂、刮刀和大号注射器等清洁用具的篮子送进隔间,便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抓着淋浴头的AF103,正认真清洗着她的身体。每遇到一处精液或是污垢的痕迹,他便会抹上香皂,再好好冲刷一遍。
  AF103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职责当中,哪怕他正用手扒开她的腋下、阴道、肛门和双腿,将这些部位仔细刷洗,他也没有任何额外的情感流露,简直就像在对性玩具进行日常的清洗维护一样。被随意摆弄的无助感彻底将她支配,她干脆闭上眼睛,任由AF103折腾。
  在清洗完身体后,他又捧起她的长发,认认真真梳洗起来,他的十指深入其中,不漏过一丝一毫的缝隙,没过一会,她便感觉自己的头发多了一阵清香。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明明被陌生人触碰和摆弄着身体,她却慢慢平静下来,甚至意外地感到有些安心。
  过了一会,淋浴头的水流停止了。
  “谢谢你帮我清洗身体,辛苦你了。”
  AF103轻轻点头,接受了她的道谢,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他捧起香皂,给她的腋下和下体打上薄薄的一层泡沫,再抓起刮刀,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刮掉肉眼可见的所有毛发,这让本来已经足够赤裸的她,感到了更深邃的裸露。
  简单用木刷刷掉毛发后,他又用棉花蘸着酒精,将她身上破损的地方都消毒了一边,冰凉的刺痛让她发出阵阵嘶声。她心里有些感激,但一想到这些步骤或许是对性玩具的日常维护,目的是让她下一次更好地被看守们使用,她的身体便不禁哆嗦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柳绮絮的臀部,示意她转过身,把屁股高高翘起,再举起金属注射器,将前端的细管插入她已经变得松弛的肛门中,把注射器中的粘液尽数推入她的肠道。她感觉后庭阵阵胀痛,比之前的会绽开的金属栓还要充实,她要很努力地收缩括约肌,才能让里面的粘液不会流出来。
  看到地上滴落的绿色液滴,她才意识到,被注入肠道的这些东西,就是下午时被喂给实验品们的绿色凝胶饲料。真是方便,既可以从前面喂食,又可以从后面喂食。
  “晚上忍着就行,不要弄脏地面,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他正埋头用毛巾擦拭柳绮絮的身体,发出的声音纤若游丝。
  “谢谢你。”
  “不要发出声音。”
  他用湿毛巾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她立刻慌张得剧烈挣扎起来,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他连连点头时,他才重新给予她呼吸的权力。
  “辛、辛苦了。”
  AF103同样只用点头回应,直到把柳绮絮的头发擦拭得差不多半干,他才解开她的锁链,重新给她戴上眼罩,将她按照原路牵引回去。
  失去视野前,她看到AF91正在水池前忙碌,搓洗脏兮兮的地毯,回到休息室时,地毯果然已经换了一张新的,娱乐室的空气里弥漫隐隐约约的芬芳。
  “晚安。”
  AF103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咔嚓一声,将她的项圈重新锁回地钉上。
  铃铛声渐行渐远。
  躺下的时候,那积攒着的排泄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而坚硬的地面和粗糙的镣铐也不断硌着身体,她只能一边抵御着这些身体的折磨,一边努力被疲劳俘获,一次次地尝试着跳入睡眠的深渊之中。
  然而,委屈却不断翻涌而上,她开始偷偷流着眼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一直到,一直到耳畔传来的叶佩繁的声音,她才终于陷入不算深邃,但足够柔软的浅眠。
  “绮絮,梦到什么了?”
  那是她第一次躺在叶佩繁的床上,半夜被噩梦惊醒时,叶佩繁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畔的轻声呓语。
  “没关系的,醒过来就没事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嘛。”
  是可以当成噩梦,没错。
  但我还能醒过来吗?
  等我醒过来以后,还会有你陪着吗?
  浅眠的时间不算很长,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疲惫还没得到完全消除,身体便已经被用力牵引着,她只能踉跄跟上,重新爬进卫生间。伴随着身体的晃动,膀胱和肠道中的排泄感也越来越强。她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因为她努力忍了一晚上,没有把身下的地毯弄脏。
  熟悉的锁链声和铃铛声回荡在耳边,他们把她锁进小隔间,先让她自己排泄干净膀胱里的尿液和肠道的粘液,用淋浴头冲刷干净地面后,又用金属注射器给她的肠道注入冰凉的盐水,再让她把盐水排干净。如此循环往复,她尽管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努力配合着两人的工作。
  “虽然可能会很委屈,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反抗——”
  看到她的扭捏样子,AF103带着友好的神色轻声提醒着。
  柳绮絮不想理他。
  这样的提醒只会让她更深刻地意识到,在这里想要避免痛苦,就只能丢掉无意义的尊严和羞耻,并完全接受自己身为性玩具的命运。
  她拒绝接受这一切。
  窗外天光微亮。
  回到娱乐室时,AF103告诉她,她的身旁有两个碗,一个装着清水,一个装着饲料。嘴唇的干涸和胃部的饥饿不断催促着,她只犹豫了一会,便将那些饲料就着水全部咽了下去。
  变成了看守们的性玩具,就不需要正常的进食和排泄了,是这样的吧,那还真是方便。
  耳畔的声音提醒她,学习部正慢慢从睡梦中醒来,远处飘来半导体播放的广播声和音乐声,以及其中夹杂着的电流的嘶嘶声,当然也少不了熟悉的锁链声和铃铛声。
  “统安部破获一起阴谋颠覆共和国的重大案件,涉案高校达十三所,涉案学生达一百余人......”
  “现在为您播报天气预报,江宁市,晴转多云,21度到29度......”
  “霧煙暗遮世外天,有仙山幻作月台殿,散花女領導眾仙,御駕金童在花前......”这段却是广府话的戏曲,旋律很好听,却听不懂唱的什么词。
  没过一会,便有看守解开了她的锁链,粗暴的拉扯打断了耳畔的旋律,她只能手脚并用,踉跄跟上对方的步伐。周围的脚步声密集攒动,时不时还有看守用皮鞋踹她一脚,她只能专注地感受着锁链的方向,以此来抵御周围的看守们的说话声在心底唤起的恐慌。
  对方似乎坐到了一张长椅上,她看不见路,脑袋撞到了椅子腿上,但她却不敢乱动,只能趴好身子,用脑袋贴着对方的裤腿,仔细倾听对方可能发出的任何命令。
  “新来的小猫咪不会撒娇啊。”
  对方抬起腿,不耐烦地踢了踢她的脑袋,疼痛和眩晕当头浇下,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象征性地蹭了蹭对方的裤腿,她开始恐慌起来。
  “按惯例来讲,平时送过来的,都是在学习部混了一段时间,不小心犯了错的,脑袋机灵得很,学东西很快,伺候人也很利索,但像这种新来的实验品,直接给扔过来——”
  “主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话音未落,对方将她用力拽到面前,小腿猛然发力,一脚踹在她的腰上,将她踹翻在地。还没等她从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翻滚中缓过来,对方又用力一拽锁链,逼迫她爬回自己的面前。
  “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又是一次猛踢,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疼得直哆嗦,但对方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仍然在使劲拽着锁链,让她的身体更靠近暴力的来源,更享受疼痛的恩泽。
  她强忍住委屈,并在爬过去的时候,开始用脑袋认真蹭着对方的裤腿,发出阵阵像是哀求般的哼声,对方也给予了适当的回应,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头发,像是带着满意般狠狠揉了好几下。
  “就是这样,你最好记住,不够黏人、不够听话的小猫咪,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今天天气这么好,正好你还休假,稍稍怜香惜玉一点呗。”
  “那她也得有被怜香惜玉的价值才行。”
  这次靴子瞄准了她的乳房,在捂着胸口翻滚的狼狈间,她终于明白过来,对方一切行为的真正含义。
  她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乳房,夹住对方的裤腿,一阵阵地摩挲着。意识到对方没有动作,她又让身体尽可能地变得柔软,用双手紧紧环抱着对方的小腿,用肩膀和脑袋去蹭对方的膝盖和大腿根部,甚至还用牙齿去叼一叼对方的皮带。
  对方仍然没有反应,像是在鼓励这一切的发生,她干脆跪直身子,把身体靠在对方的双腿之间,双手伸出去轻挠对方的腹部和胸部——她摸到了胸部的曲线,以及腰带下属于耻骨而非是阴茎的凸起。
  她轻轻摇了摇脑袋,因为她意识到,在学习部这种地方,性别已经无关紧要,自己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性玩具取悦对方。她努力忍住眼泪,将脑袋枕在在对方的大腿上,扮演好黏人而温顺的姿态,终于换到了怜惜地捋着头发的满意抚摸。
  “你看,简单训练一下,就能变得很听话了。”
  “手法真熟练啊。”
  “那是当然。”
  得意的话语响起的同时,靴子也毫不留情地用力猛踢柳绮絮的小腹,柳绮絮丝毫不敢抱怨和怠慢,只能作出更黏人的姿态来回应。
  “不然,你怎么会愿意跑这么远来学习部,愿意和我一起当看守,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我在你面前玩弄别人呢?”
  “......”
  使用者继续向她发号施令,她只能专注地倾听着使用者的命令,尽力做出让使用者满意的动作:跪坐、膝行、站立、俯卧、翻滚、爬行、用四肢在地面上奔跑、根据使用者指引的方向、在地上搜寻并叼回使用者抛出的报纸团、趴在地上充当椅子、承担另一个身影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并在忍耐而克制的喘息声落下后,舔干净使用者那沾染了其它身影的体液的手指。
  她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做出这些无意义的动作,以及为此受到的惩罚,身体承受的痛苦,全都是她们两人取乐的养料,自己这只听话的猫咪,充当的不过是那两人调情用的性玩具而已。
  这样的事实并没有让她更轻松,反而让她的神经更紧张,也让她身上的卑贱和疲惫更沉重,以至于当她被使用者指引着爬回娱乐室的时候,她早就耗光了力气,只顾着瘫在地板上,舔着水碗喘着粗气。
  不过,还没休息几分钟,另外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又粗暴地扯着柳绮絮的项圈锁链,将她带上楼梯。她手脚并用地跟上她们,最终进了一个摆着许多桌椅的空旷房间。她们用鞭子命令她,让她爬上没有靠背的椅子,蒙着眼睛背着手,像安置在展示台的模特一样,稳稳地在上面跪好。
  一对乳夹狠狠咬住她的乳头,她疼得几乎惊叫出声,身体也下意识摇摆起来,但一想到刚才她们挥舞鞭子时,对自己没有丝毫怜惜,她只得强忍痛苦,让身体尽可能挺的笔直。
  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她面前的宽大桌子上正摊开着一张地图,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纸片算子,每一个算子代表两百到一千人的士兵,那是她们在看守值班时发明的新游戏:一方扮演汉尼拔,一方扮演大西庇阿,双方轮流行动,用一套复杂的指挥规则、一张投射和近战结果判定表,以及一枚木制二十面骰的随机结果,推演各式各样的会战可能性。
  在一片漆黑之中,她左边乳头上的乳夹被狠狠扯了一下,她被迫用不会打扰到她们的细微声音计时六十秒,那是汉尼拔为将领分配命令的时限。接着右边的乳夹被狠狠掐了一下,汉尼拔行动完成,接下来轮到大西庇阿行动......后来为了让计时器更清晰、更高效地运作,她们给她的乳夹吊上了两个声音清脆的铃铛。
  精准的计时强迫她清醒着,承受着一次次循环往复的剧痛,她的双腿跪得酸麻,腰背也也积攒着疲惫,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每当她的计时出现误差,她们两个就会将她的双手高高吊起,用鞭子狠狠修理。她们对待这个不够精准的计时器,就如同对待自己桌面上的士兵一样,充满了冷血与残忍。她的身体在皮鞭撕裂空气的炸响中胡乱摇晃,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
  没事的,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但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
  昨晚没有充分休息的困倦,让她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她只记得胸前的剧痛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被拽回了娱乐室里,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也完全来不及仔细回想。
  因为新的折磨还在等着她。
  疼痛重新开始刺激柳绮絮的感官,她恍然发现,自己正跪坐在另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名看守正在端坐在书桌前仔细看书,她的双手正托着两根香薰蜡烛。烛光带来了隐隐约约的温暖。
  几名看守陆续走进房间中,开始谈论文学。最先命令自己的使用者平静地陈述着他对远在天边的英国文学的见解:文学是一种被建构起来的意识形态,目的便是让最穷困的工人、最不守妇道的女性和最缺乏教育的小孩,也能沉浸在大不列颠帝国的广袤领土上发生的光怪陆离的奇闻轶事之中,人们从此学会忍耐和善良,而对暴力和革命敬而远之——所以说,剑桥大学里的那些真正的绅士们,对这样的一种精神麻醉剂充满鄙夷。
  那么,莎士比亚一定是奉了伊丽莎白一世与詹姆斯国王之命,来蛊惑可怜的农民和城市人吧。另外一位看守彬彬有礼地回敬道。滚烫的烛液流在手心流淌,她疼得眼睛湿润,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里说的当然不是莎士比亚本人,而是我们这些文学爱好者,以及每天都在为我们辛勤翻译海明威、伍尔夫和福克纳的著作的学习部翻译组们。另一位看守的见地同样卓越。我们就是共和国的基石,我们监督和享受,研究员则努力劳作,为共和国产出最辉煌的科技和艺术成果——
  然后,胆怯的普通百姓就会因此而恐惧,一边为自己仅有的生活庆幸不已,老老实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一边又在文学中窥视一种自以为是的清晰景象,这样大家就不会沿着道路举起火把和草叉,聚集到江宁市里堵塞交通了。讨论越发激烈,讨论的范畴也越发广泛,烛火离她的手心越来越近,针刺般灼烧着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蜡液的手掌。她不禁轻声啜泣。
  在对《浮士德》真正的主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辩后,他们的谈论最后落到了审美情操的培养上。的确如此。使用者如此总结道。香薰蜡烛确实有助于释放压力、集中精神,这是他用许多实验品和附属设施来做实验得出的结论,因为这个原因,学习部附属医院烧伤科的值班看守甚至对他提出了书面抗议,但庆幸的是,他已经足够熟练。在火苗真正烧到她的手心之前,他适时地吹灭了蜡烛,仅仅是这样细微的温柔,都让她无比感激。
  之后又是什么?
  陌生的使用者让她认真跪趴在沙发前,把烟灰缸、打火机、酒瓶和酒杯摆在她的背上,她只能颤颤微微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时不时阴道和肛门处会被手指拨弄和抽插,但她也只能默默承受着一切剧烈的触感。耳边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还有点不太适应,直到另一位看守走进房间,两人交谈起来,她才知道使用者正在看一部没有声音的默片:《战舰波将金号》。学校曾组织放映过,但当时她正被叶佩繁带到女厕所里,被熟练的手法摆弄得双腿酸软,在怀抱之中高潮。
  她的身体开始怀念那时的触感,使用者的手指十分粗糙,她只要努力扭动身体,就能和回忆之中的性爱画面重合。他一边用手指拨弄着她的阴蒂,一边对另一个同样想看电影的陌生的身影说,他负责开火车。天还没亮,等火车满载新鲜瓜果,他就从常安市一路开到学习部,休息到晚上以后,再从学习部开回常安市。虽然他也是看守,但当火车司机比在这里提枪站岗有意思多了。哐当一声,酒瓶和酒杯从她的身上滚落。
  压抑了整整一天的快感,终于在此刻无声炸裂。她抑制住了所有的呻吟,但仍然抑制不住身体的颤动。她的确高潮了,但高潮后却并没有那种在云端滑翔的欢愉,而只有担心自己随时会坠落的恐惧。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反复炸响,像是雨点般的炮弹落下,她不断反刍着这一瞬间,试图想寻找补救的措施,或者是,能让自己免于惩罚的措施。但使用者只是解开了她的眼罩,让她去角落里取来扫帚、垃圾铲和墩布,把房间里的玻璃渣清理干净。
  黑暗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白色的幕布上变换着令人激动的画面,她为了不遮挡两人的视线,只能趴在地上挪动身体。值得庆幸,玻璃渣反射着电影的光亮,这让她轻易挑走了大块的残片。至于清扫干净余下的碎片,代价也只是手掌和膝盖被划破了一点而已,身体的鞭痕和乳头上的破损已经够多了,以至于细微的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电影结束了,她在暗室里呆了好一会,交谈着的两人才恍然想起什么,重新蒙上她的眼睛,把她物归原位。
  是的。在刚才,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已经不是叶佩繁专属的东西了。但也仅此而已,她再也没有更多的情感波动了。也就仅此而已了。在那么多的痛苦面前,这样细微的涟漪,根本不算什么。她现在面临着那个更紧迫的问题——
  还没、还没醒过来吗?
  新的一天的轮奸开始了。带着盐分的眼泪积攒在眼罩里,让她的眼眶也开始刺痛,AF91已经给她换了新的眼罩,但新的泪水又在继续积攒。看守们将多余的精力全部发泄在了她的身上,这一次她终于学会了如何讨好看守,她乖巧的服从让她少受了许多痛苦,大家就像对待性玩具一样,随意摆弄和使用她的身体,然后扔给她一碗水,再满意地提着裤子离开。她现在学会了在事前发出谄媚而期待的呻吟,在事后又假装出饥渴和留恋的姿态,仅仅因为这样能让任何使用自己的人更兴奋,而其触碰和玷污自己的时间也更短。
  在空闲下来的时候,她不断回忆着叶佩繁的面庞,但她惊讶的发现,随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推移,以及被使用次数的增多,她慢慢地想不起来叶佩繁的模样了。日夜颠倒和缺乏睡眠的疲惫,让她发现那些珍贵的记忆正在慢慢流逝,她越来越焦躁不安。
  她更努力地记住每一个使用自己的看守的特征,试图给予看守们独一无二的反馈,昨天那个使用巨大金属阴茎的看守,她也成功辨认出了她的声音,并用忍耐和配合换取了她的安抚和怜惜。少一些粗暴,也就少一些疼痛。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身为性玩具的身份,她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让自己更温顺、更迷人、更令人满意,最好让所有看守们都满意,以及,让最遥远那一端的主人,看着自己的痛苦,露出满意的面容,证明她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了不服从主人的命令,会受到多严厉的惩罚。
  到了那个时候,她才能从噩梦中解脱。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只能如此坚信。因为除此之外,就只有疼痛、麻木和屈辱。再除此之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想重新见到叶佩繁一面——
  看守取下柳绮絮的眼罩,耀眼的白炽灯在眼前骤然亮起。
  她恍惚地往前爬行,下意识地用脑袋蹭着对方的小腿,再配合地用手抓住对方的手,引诱对方来抚摸和把玩自己的胸部,她微微张开嘴巴,舌头轻轻颤动,等待对方使用喜欢的东西随意地往里面插入,不管那是枪管,还是阴茎,还是手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记忆中的身影和眼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林声晚。
  眼前的身影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靴子一下一下拍打着地毯,像是沉浸在什么旋律之中。她的左手捧着木制文件板,文件板上夹着几张纸,右手则握着一根钢笔,随着节奏在纸上轻轻圈点。
  面前的茶几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一个小酒杯,酒杯里装着澄澈的液体,还有一张印刷精美的纸张,上面印着“学习部交响乐团试演曲目”之类的字样。
  房间深处是一张几乎要被文件淹没的工作桌,桌子底下摆着几瓶外文标签的威士忌,椅子背后的三个金属架子被文件填得满满当当。纸堆旁有一扇紧闭着的门,门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光洁如新的长袖制服。
  这里是——
  林声晚的办公室?
  柳绮絮停住一切讨好而谄媚的动作,重新跪直身体,脸上努力浮现出一种诚挚的凄凉。
  “42号,你现在愿意配合我的工作了吗?”
  她克制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答应得太快,而被林声晚重新送回娱乐室里。
  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林声晚惩罚,直到那份名单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颤抖着接过笔,一边搜索着残存的记忆,一边圈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波澜了。
  “你做得很好,我答应过你,我会把你送到37号的牢房里,让你们团聚。”
  柳绮絮努力压抑着心底的狂喜,继续保持着卑微而服从的姿态。尽管背叛带来的自责和羞耻正焚烧着自己的身体,但和之前在娱乐室遭遇的那些折磨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谢谢主人。”
  她必须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不是发自内心的服从,以此才能让自己勉强地保持住清醒。
  “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签上字,照着旁边的文件签就行。”
  只扫了一眼,柳绮絮便怔住了。
  这份文件是对宪兵队致函询问学习部关于要转送哪几个人的答复。刚才她圈出来的名字,便是即将被转送学习部的名单。
  文件夹上还有一沓类似的复函文件,和这性质相似的案例都只有简单的“同意”二字。
  “为什么要我签?”
  “这是命令,我希望你已经明白了违背命令的后果,请你注意,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做出解释。”
  “我可以拒绝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声晚平静地看着她。
  她立刻意识到,她其实并不需要这个答案,她只是想徒劳地挣扎一会,好让自己的良心稍稍过得去而已。恐惧爬上了她的脊背,她攥紧手中的笔,匍匐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地签上“同意”两个字。
  她真的很害怕林声晚在最后一刻改主意。
  “这样就可以了吗?”
  林声晚一言不发。
  柳绮絮努力克制住剧烈的不安,找到眼前状况唯一的可能性——
  “主人,我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
  林声晚缓慢的沉默,让她不禁屏住呼吸。
  一直到,耳畔的声音重新降临。
  她以前路过过许多次教堂,她觉得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上帝,而那些所谓的福音,也实在是过于无聊。但在这一刻,她确信她感受到了某种迷乱的喜悦,像是天使在抚摸自己的脊背,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她听到了圣歌的旋律。
  “你让我很满意。”
  如释重负的晕眩骤然降临,她的脸庞已经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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