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你干嘛啊哎哟,要不是刚刚你突然碰我一下我也不至于闯红灯，完了啊，你哥我今年没多少分能扣了，我不要后面像头牛一样骑自行车送你！！！”

“欸嘿，哥哥啊对不起啊，刚刚神鬼使神差的就想戳你一下，嘿嘿！抱歉抱歉，后面我考驾照了就扣我头上。”我看着自家妹妹满脸无辜的模样只能认栽，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妹妹啊，踢到她哥我啊只能算是踢到棉花上了。

滴滴，滴滴，大家都是铜陵人，我原本没想酱味大鸡，大家都是铜陵人，我原本没想酱味大鸡“晓晓啊，我接个电话。”

“不是哥哥，再串打死，每次听见你这糖B电话铃声我都有些绷不住，感觉有位职业……”白晓有些无语的撇了我一眼。

“懂你意思。”我笑着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脑袋，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学姐，诶，找我有什么事情，哦，有测试需要配合啊，OK我一会就过来，好好，就这样先挂了。”

挂断了电话，我看了眼前方的红绿灯，长达一百八十秒了等待时间才刚刚过半，周围的车辆也一切正常可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我错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明明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但一瞬就消失了。

又抬头看了看红绿灯已经变绿，我踩下油门准备出发。“哥哥？！你在干什么！还是红灯！”

“红灯？不是绿灯吗？”我抬眼，刚刚在我眼中的绿灯此刻又变成了红灯。“卧槽！！”我急忙踩下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我和妹妹猛地往前一倾。

“卧槽了老妹，还好有你，不然我的分今天早上真全扣光了。”

“你怎么了哥哥，怎么不看看红绿灯啊！”白晓偏过头对着我，表情有些古怪。

“不知道怎么的，我刚刚明明看见的是绿灯，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我看是哥哥被林玲那个女人迷的走不动道了吧，心都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

“晓晓！有点礼貌别一口一个林玲的叫，还有，狐狸精是什么东西啊？”我下意识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维护，话刚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方向盘在手里微微发凉，我又看了眼红绿灯从三十跳到二十九，再到二十八。

“哼，狐狸精，哥哥难道没有察觉到那个狐狸精喜欢你吗，自诩为了研究异能把你骗去研究所不就是为了把你控制在她的视线里吗？”

“老妹你觉得可能吗？别人可是魔兽战略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要不是你哥我的异能特殊点我估计我们一辈子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见她的伟名。”

“呵呵，哥哥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怎…怎么了？”自家妹妹的目光看得我起鸡皮疙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感觉老妹现在好可怕，不行，得想个办法哄哄晓晓。”

“晓晓啊……”

“哥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那狐狸精向你表白，你答不答应。”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我却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了一拍，“不，不妙……”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锁住了整个空间，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连车外的喇叭声都像隔了一层水传进来，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点发干，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我，哥哥。”她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更近了，近到让我没办法再装作没听见，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发白，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却没有一个能顺利说出口。

最后只能硬挤出来一句，“我……我不会，绝……绝对不会……”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都觉得不自然，可还是说完了，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在这里犹豫，那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根本不敢去想。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哥哥。”白晓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我一遍，白墨。”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情绪起伏，却比刚才那种压迫更直接。

我下意识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紫色的瞳孔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深，深到像是能把人往里拉。

好吧，她是真的生气了。我甚至能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身为哥哥，居然被妹妹的气场压到这种程度，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但我现在连自嘲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太明显了，明显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说谎”这件事都会被她看穿。

我看向白晓的眼睛，随后脑袋一阵恍惚，“妹妹，你知道我对任何其它女人都不感兴趣，可是…可是，如果林玲学姐她真向我表白的话我可能，可能还是会选择答应。”

“因为你不想辜负其它人的爱对吗？我愚蠢的哥哥啊。”

“是……是这样的。”我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像是卡在喉咙里没完全出来。

自己妹妹说得没错，这一直是我的问题，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我对除了妹妹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可偏偏，我又没办法拒绝别人对我真诚的情感，那种直白的、没有掺假的喜欢，一旦落到我身上，我就会下意识去接住，哪怕我自己根本不需要，或者说……不敢需要。

我大概知道原因。缺过的东西，总会变得特别容易被填满，只要有一点像样的东西出现，就会下意识抓住，不去分辨合不合理，也不去考虑后果。

说得难听一点，这更像是一种习惯，而不是选择。

有时候我会有点厌恶这种状态，不是讨厌别人，是讨厌自己。我明明看得很清楚，甚至比谁都清楚，妹妹看我的眼神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那种不加掩饰的依赖，过于靠近的距离，和她嘴上那些看似玩笑却越过边界的话，我全部都记得，也全部都明白，可我还是装作没看见。

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就等于默认那条线是可以被跨过去的，而我没有勇气去面对跨过去之后的世界。我很清楚，一旦接受了她的那份感情，我就再也没办法用别人的东西去填补我自己内心的空洞了，我需要锚点，那种证明我被人需要着的锚点。

只有妹妹一个人不够，或许曾经可以，但现在我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我需要跟多的结来编织拖住我的网。

就像一个绕不出去的圈。我一边害怕被妹妹抛下，一边又下意识去靠近别人，被需要、被依赖，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也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彻底丢掉。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在用这些零碎的情感替代一个本该只有她的位置。

然后又开始害怕。

害怕她看到这些，觉得我变了，觉得我不再是那个可以把她护在身后的哥哥，甚至觉得我变得廉价，随便谁的靠近都能接受。

可一旦这么想，我反而更停不下来。

因为那种被她一点点推远的感觉，会让我更想去抓住别的东西，哪怕我很清楚，那些东西根本填不满。

于是我一边在靠近别人，一边又在确认自己离不开她。

越确认，就越不敢停。

所以，我只能很轻地说：“对不起，晓晓……”车子缓慢向前挪了一点，我下意识踩了点油门，又很快松开，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车流上，却没有真正聚焦到任何一辆车上。

“哥哥，你这种别扭的心态，真让我想把你给强制洗脑了。我不理解，人类明明是宇宙里最正常、最稳定、最容易预测的种族，为什么会长出你这种心理扭曲得这么抽象的人。”

白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但离得很近，“哥哥……”她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轻轻放回原位，“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或者说这个宇宙里，你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轻声补了一句：“所以，暂时忘记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吧。”

脑袋忽然恍惚了一下，像被人从里面轻轻拨动。我偏过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她的侧脸很平静，黑发垂在耳边，紫色的眼睛望着前方，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里安静了几秒，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顿，只是很自然地开口：“晓晓，等会我要先去找一下林玲学姐，中午就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事的，哥哥。”白晓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中午我会自己解决的。”

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天空却忽然落起了小雪，雪粒很细，被风卷着往下飘，落到挡风玻璃上，很快化成一点透明的水痕。一月份的冷意钻得很深，学院研究所门口的人几乎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远远看过去，像一群移动缓慢的深色影子。

我和晓晓读同一所大学，学姐则在学校更深处的研究所工作。把妹妹送到教学楼下后，我没有多停留，只看着她背着包走进楼里，黑发很快被人群遮住。确认她没有回头，我才重新踩下油门，沿着校道继续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

“你来了……”通往研究所的路比想象中顺，门口的识别系统只扫了一下车牌就放行，灰白色的楼体立在雪里，玻璃外墙反着一层冷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金属。

我停好车进去时，林玲学姐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等我，红发被室内灯压得有些暗，白色研究服扣得很整齐，只有袖口微微卷起一点，像是刚刚才从实验室里出来。她看见我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我几秒。

“学姐，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先开口。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决定把某件事从更深的地方拿出来，“白墨，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脑子里本能地翻了一遍那些已经很模糊的记忆，最后只剩下一些潮湿的巷子、旧楼道的灯、还有妹妹小时候攥着我衣角不肯松手的画面，“什么？学姐，我小时候难道见过你吗？”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你果然忘了，唉。”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带我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门关上后，外面的仪器声一下子变得很远。她靠在桌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杯，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必要说完。

“那时候我离家出走过一次。”她说得很平淡，“大概才几岁吧，具体时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那天晚上下雨，我没有伞，也没有钱，在你家附近那条旧巷子里待了很久。”她抬眼看我，“然后你出现了。”

我没有说话，只觉得那句话像是碰到了记忆里某个很薄的地方，那里原本蒙着一层灰，被她这么一说，竟然隐隐约约露出一点轮廓。

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人，红头发，衣服湿了一半，坐在便利店旁边的台阶上，脸色很差，却还硬撑着不肯哭。我那时候应该也没多大，只是觉得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又不太像能自己回家的样子，就把她带回了家里。

“你让我在你家住了三天。” 林玲继续说，声音很轻， “你说你爸妈不在家，妹妹又还小，只要我不吓到她就行。 “你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自己睡客厅。” 她说到这里，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后来我父母找过来，把我带回去了。走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说谢谢，但你那天好像发烧了，一直没醒。”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小雪还在落，细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在玻璃上留下很浅的水痕。“我一直记得你，所以觉醒仪式那天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只是你完全没反应。”

我张了张口，一时间没能接上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这段记忆在我的脑海中实在是太模糊了，模糊到让我感觉记忆里的那些碎片只是零散的梦境。

“所以学姐今天叫我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也不全是。”她把话接了下去，语气没有太大起伏，“数据的问题确实要测，但那不是我今天叫你来的主要原因。”她停了一下，看着我，没有移开视线，“我不想再拖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睫轻微的颤动。“白墨，我喜欢你。”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张了张口，喉咙却有点发紧，“学姐……你认真的？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

“值得。”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解释。

空气有点安静过头了，安静的只剩下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学姐，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的东西乱得厉害。对妹妹的爱，渴望他人的爱，想被需要，也想被依靠。我知道自己的内心，我没办法轻易拒绝，可这真的是对的吗？如果我接受了，就像是在背叛，也像是在抛弃。

“我拒绝！”话出口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才还在拉扯的情绪像被人从中间剪断，对他人的排斥被无限放大，对妹妹的感情却被硬生生推到最深处，像有人替我整理好了答案，又把它塞进我的嘴里。犹豫在一瞬间消失，内心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得近乎不自然。

“………”我看着学姐的神态从释怀到愤怒再到冷静，就这一瞬，她眼睛中充斥着对我渴望。

“我会把你追到手的。”

“哼，你是不会有机会的。”嗯？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有些疑惑，看了看学姐，又偏头看了看四周，“学姐你有听见谁……”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整理下仪器你再过来，大概是下午一点吧……”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走出了门，刚刚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太过魔幻了，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什么的，被学姐表白什么的，这还是我认识那个世界吗？

不过，刚刚为什么我会拒绝啊，我记得我当时明明就准备答应了来着，算了不管，先去找晓晓吃饭去。

十分钟过去，我已经从研究所来到了学校食堂。

“晓晓，这里这里。”我站在人群中对着不远处的黑发紫瞳少女大喊。

“来了哥哥。”看着自己妹妹快步跑到自己身边，我下意识的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但却被她躲开了。

完了（哭泣）被妹妹讨厌了，绝对被妹妹讨厌了吧。

“别动手动脚的哥哥，我还有正事问你，刚刚林玲找你过去干嘛，没有为难你吧。”

果然，一和妹妹见面我就知道会面对这个死亡问题，不过出于老哥的责任我还是好好和妹妹说了前因后果。

“你知道吗晓晓，学姐居然说她小时候见过我还向我表白，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你接受表白了？”妹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让我头皮发麻。我干咳了两声，连忙说道：“那肯定不可能啊！你哥哥我什么时候碰过外面的女人？大家最多停留在友谊，纯友谊，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你最好真的是这样，哥哥。”白晓看着我，慢慢弯起眼睛，“不过，作为哥哥最懂事的妹妹，我当然不会限制哥哥的恋情。所以，请放手去做吧。”

“不……不可能有什么恋情的。像我这种人，大概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连男人都当不了的我呢……”

“不会的哥哥，你这不是还有我吗？”白晓笑着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头，真是可笑……明明是哥哥却被妹妹安慰了。可我还是害怕，害怕以后真的变不回男性的我，会被她一点点讨厌。

“好啦，哥哥酱。”白晓收回手，语气又变回平常那种轻飘飘的样子，“我们去吃饭吧，吃顿好的，好好放松一下。”

“嗯！”

愉快的干饭时间，希望不要长胖。

吃过饭后，我和妹妹沿着学校外侧的小路慢慢散步消食。天上的雪比刚才更大了一点，细碎的白色落在路灯、树枝和她的发梢上，很快又化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半，距离和学姐碰面还有半个小时。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在下一秒变成一整片刺眼的红色，原本的时间和通知栏全部被覆盖，只剩下一行黑色的大字压在正中央。

紧急行动危机。

“紧急任务！！白队长！”

我看向不远处，有一个蓝毛团子急急忙忙冲了过来，“白队长，呼，呼呼大事……大事不妙…呼呼…林姐她，她被魔兽抓走了！”

我愣了一下，耳边的风声像是突然断开。“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开口，“她不是还在研究所吗？魔兽怎么可能潜入学院腹地？保卫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前线战场已经崩溃了？城市已经失守了？”

“不……不清楚，我接到命令就急急忙忙过来和你会合了。”她还在喘，声音断断续续。

我看着面前的蓝发少女，盯了她两秒，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状态不像是在说谎，如果事发真的如此突然，那就说明情况已经滑向了最坏的方向。

“走吧，雨瑶，我们先去研究所。”我转过头看向自己妹妹，“抱歉老妹，只能任务结束再继续陪你了…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现在学院很不安全。”

“没事的哥哥，我会老老实实待在教学楼里哪儿都不去的。”

不一会儿，我和雨瑶一起赶回研究所。这里早已经被应急小组封锁起来，原本干净安静的入口此刻拉满了警戒线，地面还残留着凌乱的脚印

“站住，闲杂人员不得入内。”其中一人抬手拦住我们。

雨瑶急忙上前一步，“这是白队长，上面命令我们过来支援的。”

那人皱了皱眉，像是还想确认身份，耳边的通讯器却忽然响了一声。他低头听了几秒，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让开半步。

“进去吧。”

进入研究所后，里面却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破坏，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走廊依旧干净，灯光稳定地亮着，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没有改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看来，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非常狡猾。”我皱了下眉，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瞳已经化作耀眼的金色。

眼前的研究所开始在视野里不断虚化，灯光、墙面、脚印和空气里残留的魔力波动被一层层剥开，时间在我眼中缓慢倒退。

我看见突然响起的警报，看见慌乱奔逃的研究人员，看见林玲学姐被什么东西拖进走廊深处，可就在我试图继续追下去的时候，画面忽然断了。

“呜！好……好疼。”头顶像被人用钝器狠狠敲了一下，疼痛从颅骨深处炸开。我扶住旁边的墙，眼前的景象猛地恢复成现在的研究所，那些本该继续向前延伸的时间痕迹被某种神秘力量硬生生隔断，像有人在河道中间落下一道闸门，而我被从时间的洪流里赶了出来。

“队长！”

“没事。”我站直了一点，按了按额角，“信息被某种力量封锁了，我只看见林玲最后被带走的方向。”我抬头看向走廊深处，视线停了一瞬，“你去和应急小队汇报情报，我直接追上去。”

“实时定位我的位置。”留下这句话我发动能力直接来到了城市上空。

“在那边。”顺着时间的轨迹推演，我迅速定位了魔兽离开的轨迹。

“别让我抓到你该死的魔兽。”空间在我脚下扭曲，我离城市越来越远，入目全是诡异扭曲的异化森林。

“痕迹越来越淡了，估计是快接近目标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停止在高空飞行转而转进黑暗的森林开始减速向前。

可越是向前，我就越能问到空气中有一股越发浓烈的甜骚味，那种味道让我有些反胃。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形状。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森林里的雾越来越浓，颜色也从最开始的灰白慢慢染成了浅粉，周围的植物树干诡异的扭曲着。

眼前这些景象让我下意识握紧了脖子上那枚水晶吊坠，那是晓晓送我的东西，冰凉的棱角贴在掌心里

雾气越来越粉，甜得有些发腻，吸进肺里时却没有味道。手中的吊坠慢慢散出微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身边多了一层很淡的薄膜，像透明的水面一样贴着空气展开，把四周的粉色雾气隔在外面。

“嗯！！啊啊啊啊！！”

隐隐约约我听见了女人的叫喊声，但我权当那是诡异的幻觉，可继续往前我甚至听见了：“肉棒大人再，再快一些，噫噫噫！！去，去了！！又被触手大人操到高潮了！！”

我不敢再怠慢，看着迷雾后面的肉壁我一拳轰出将其粉碎。

眼前的一幕让我绝望。

那是一团巨大的肉瘤，盘踞在林间空地的正中央，像某种被强行堆叠起来的生命残骸。它没有明确的轮廓，边缘在缓慢蠕动，一层层暗红与灰白交错的组织相互挤压、覆盖，像尚未愈合的伤口不断翻卷。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缝，偶尔会轻轻张开，露出里面湿润发亮的内层

那团巨大的肉瘤表面有细微的光在流动，此刻正向着它的中心汇聚而去，流向那个让我震惊，也让我绝望的源头，林玲。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时很难想象的学姐害羞时会露出的表情，现在却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呈现在我面前，她的下体被三根触手塞的满满的，腰身不断抽动着，脸上全然不复往日的清冷。

“对！就是这样嗯！触手肉棒又要顶进宝宝房了，就…就这射进来吧肉棒大人！！”

我看着林玲的肚子猛然涨大，随后大量白浊的液体从她的口中，小穴中，尿道中，菊穴中喷涌而出，滴落在地面似一首淫秽的乐曲。

“呜！白墨你来了。”

“嘻嘻，不过你来得有些晚了哦，我啊，已经是魔兽大人的妻子了❤，我要生好多好多的小宝宝❤，白墨你就只能在旁边看着，然后像个废物一样撸着自己的小东西到高潮哦，齁！肉棒大人又进来了，明明刚刚才高潮过的啊！又要，又要在白墨面前去了！好好的看着我啊白墨。”

我不敢抬头看这幅场景，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绝望和自责之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明明，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为什么……”

“喂喂喂，白墨，我允许你低下头了吗！”白色的浑浊的液体沾染在林玲的红色头发上，仔细一看，发梢上的红色愈发黯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林玲脸上的不悦。

“真是的，小白墨还真是不听话啊。”忽然，我感觉我的四肢被几根黏糊糊的触手缠住，脖子也被掐住强迫我的目光看向前方。

“小白墨真是废物啊，明明喜欢着你的人就在你的前面，你却完全提不起劲吗？”我看着她的目光扫向我的下方，露出嫌弃的脸色。

“内，白墨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恨你啊！”

“为什么？”我看着林玲，她的小腹被巨大的触手肉棒顶的凸起，“她一边和我说话，一边被魔兽操弄会不会很累啊。”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齁❤，为……”什么，白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傻子，齁❤ 慢点，慢点触手大人，让…让我先…“

强烈的快感让林玲将注意力暂时放在了其它地方，趁着这个时候，我悄悄尝试了运用了异能试图逃跑，但结果让我有爆炸，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异能好像被封锁了。

我不想去看眼前的景象，感受到脖子上的触手力道好像有些松懈，我又将头埋了下去，“我现在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再被班主任惩罚…好奇怪的比喻哈哈。”

好巧不巧，我低头的瞬间，正看见一条漆黑的触手贴着地面朝着我的下体猛地窜来。

“诶，欸欸欸欸！！别过来！不要碰我！”

我几乎是本能地想后退，可身体被束缚住的我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触手贴着地面一点点爬近。空气里全是那种黏腻湿滑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就在它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瞬，异变忽然发生了。

紫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触手表面燃起。

那火焰并不剧烈，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可被点燃的部分却在一瞬间开始崩解，像纸张被烧穿一样迅速化作灰白。那条触手疯狂扭动了几下，下一秒便彻底化成灰烬，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这是……”

我愣了一下。一种很安静、很柔软的温度，像有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我。恍惚之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晓晓正缩在我怀里，额头贴着我的胸口，小声喊着“哥哥”。

“这是……妹妹给我的挂坠！”

我低头看去，那枚一直挂在胸前的水晶吊坠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淡淡的紫色光晕正缓慢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覆盖在我身体周围。脑海里那些混乱、绝望、几乎快要把我吞进去的负面情绪，也跟着淡了几分。

“又要！又要齁！！！！❤ ”林玲又高潮了，那恶心的白色液体还差点溅到我的身上。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脑袋晕乎乎的， “真的有这么舒服吗？要不回去变回本体喊妹妹帮帮我……”

不一会，林玲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我身上。

“诶，小白墨，我们接着说，你知道吗？要不是触手大人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真没有发现你有多么的欠调教啊！”

“白墨，你就像那青楼的女子，从小就被人调教到大，缺爱，然后你就想让每个顾客都爱你，但是你还要矜持，不让别人赎你，因为那样做你就接不到客人了，对吧我说的对吧，白墨。”

“感谢魔兽大人让我看清楚你的虚伪，人类的虚伪，还是原来的我是有多么的傻，要是早点知道世界上还有被触手大人玩弄这么舒服的事情就好，现在的我是在天堂啊！！”

“不，不是这样！！你根本不是林玲，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触手大人的妻子啊，你看啊，这是我和触手大人爱的证明哦。”我向前方看去，一根细小的触手前端正吸附着一个小巧的戒指，上面黑色的宝石让我感觉非常难受。

触手将戒指的根部对准了林玲挺翘的花蒂，“不要！不要，都是我的错！！林玲，学姐！不要，求你了，求你了！！”

“晚了哦，白墨，我的身心已经属于触手大人了。”在我目光中，戒指忽然收紧，尖锐的黑刺一点点刺进花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一瞬，她小腹上那些诡异的纹路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活物一样沿着皮肤扩散。漆黑黏稠的液体从肉瘤深处不断涌出，像融化的胶质，一层层将她包裹进去。

空气里传来缓慢而黏腻的蠕动声。那些黑色物质覆盖在她身上后并没有静止，而是在表面不断起伏，像一枚正在呼吸的茧。片刻后，覆盖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长发从里面缓缓垂落下来。

随后，我终于看见了现在的林玲

她原本柔顺的黑发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被什么东西浸透过一样，瞳孔深处浮着不自然的粉光。身体的轮廓也发生了变化，漆黑的，暴露的短裙根本包裹不住她如今的身体，胸部被简单的布料包裹，能很明显的看见布料下充血挺立的乳头。

“呜！真是爽快，这种不被束缚的感觉，诶！还要来吗触手大人，可以哦❤新身体的第一次也是触手大人的，对了触手大人，白墨墨还在那边，您也可以使用她，她的本体可是两个非常可爱的小萝莉哦，您一定会喜欢的。“

“不要！不要！不要！！！”我看着林玲，满布肉瘤的粗壮触手疯狂的抽插她的下体，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沫子混在一起一点点的滴落在地面上，她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不行哦，小白墨，被触手大人疼爱可是很舒服的，和你那短暂的射精快感完全不一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来吧，和我一起侍奉触手大人，这样我就能一直爱着你了啊，小墨墨。”

“不要！！！”

那一瞬间，某种几乎本能的抗拒从我心底最深处猛地炸开。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接近“拒绝被夺走”的情绪。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原本还无法稳定控制的异能就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空气猛地震了一下，四周的空间像玻璃一样出现大片裂纹，粉色的雾气被硬生生撕开，周围那些扭曲的树木在同一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金色的光从我瞳孔深处猛地亮起。

脚下的大地像被按下了错乱的播放键，腐烂的树叶一会儿化作灰白，一会儿又重新恢复原样，周围漂浮的雪花停在半空，有些却在疯狂加速腐朽，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黑色的水痕。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样疼，视线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准……不准你变成那种东西……”我死死盯着肉瘤中央的林玲，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还能露出这种表情！”

空间在我脚下骤然塌缩。

下一瞬，我已经出现在那团肉瘤面前，周围黑色的组织疯狂蠕动着向我扑来，可它们还没靠近，就被混乱的时间流直接撕碎。

可就在我伸手想把她拉出来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

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已经太晚了哦，小墨墨。”她抬起头，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嘴角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柔，“我现在……很幸福呢。”

“不可能……”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魔兽能把你抢走……”我咬着牙，声音发颤，空间在脚下不断崩裂，“我也能！！！”

轰——

周围的空间像被人硬生生砸碎，大片裂纹向四周扩散，时间流也跟着暴走，整片森林开始出现诡异的错位。有些树木在一瞬间腐烂成灰，又在下一秒恢复原样，空气里漂浮的雪花被拉成长长的白线，像世界本身正在被什么东西反复覆盖、重写。

我几乎是发疯一样向前冲去。

那些扑上来的黑色组织被我直接撕开，混乱的时间流从内部把它们强行分解，可它们碎裂之后却还在蠕动，像永远都不会真正死去。胸口越来越疼，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发花，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只知道，不能让她被带走，绝对不能。

“为什么……”我伸手想抓住她，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林玲却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那双已经染上粉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求救。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我的脸，动作很轻，像以前研究所里她偶尔替我整理领口时一样。

“小墨墨。”她低声叫我。

“你还是这么自私啊。”

我猛地愣住。而就在这一瞬间。

周围那团巨大的肉瘤忽然开始剧烈收缩。

空气里传来黏腻而沉闷的挤压声，像无数层血肉正在彼此摩擦。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组织在这一刻疯狂向中心塌陷，粉色的雾气也被强行卷动起来，形成一个不断收缩的漩涡。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裂纹顺着地面一路蔓延，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

“后退！！！”

理智终于在最后一刻把我从混乱里拽回来，可已经晚了。

轰——！！！

肉瘤中央猛地炸开一道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我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失控的时间流疯狂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错位。树木的生长与腐烂在同一时间发生，空气里的雪花有些瞬间蒸发，有些却被冻结在半空。我脚下的地面不断崩裂又重组，整片森林像被拖进了某种不断循环的噩梦里。

而林玲，她站在那团不断收缩的血肉中央，身体正一点点向后沉下去。那些黑色组织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周围，将她缓慢拖向更深处。

“不！！！”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她，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一瞬间。

“小墨墨。”她看着我，声音已经开始变远，“下次见面的时候……”后半句话，被彻底淹没进了那片收缩的血肉里。

下一秒，整团肉瘤猛地向内塌陷，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然消失。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指尖前方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撕裂后还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缝，在黑暗里发出细微的震颤声。粉色的雾气已经淡了很多，刚才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正在退去，可我却第一次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胸口很疼。

不是异能暴走后的那种疼，而是另一种更空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挖走了一块。周围那些断裂的树木还在时间乱流中反复腐烂、恢复，空气里的雪花有些被冻结在半空，有些却已经化成漆黑的水痕滴落下来。可我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失败了，明明已经追到了这里，明明只差一点。

“………“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张了张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自己为什么会失控到那种程度。

因为我害怕，害怕她真的被夺走，也害怕……自己其实什么都留不住，父母是这样，朋友是这样，现在连林玲也是。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我下意识弯下腰，金色的瞳孔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四周的时间流也跟着一起紊乱，地面上的积雪忽然开始大面积融化，又在下一秒重新冻结。我死死咬着牙，努力把异能重新压回去，可越是压制，脑子里的情绪就越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谁都抓不住，为什么……最后总会只剩下我一个人，小时候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

空荡荡的家，永远亮着却没有人的客厅，父母打来的越洋电话，还有每次挂断后，那种说不出来的安静。

我其实早就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带着晓晓去医院，一个人去处理那些本来不该由小孩子处理的事情。可越是习惯，我越害怕。因为我很清楚，一旦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大概会疯掉。

所以我开始拼命和别人建立关系，交朋友，加入社团，认识新的女生。

像是在不停往自己身边塞东西，试图把那个空洞堵住。可越这么做，我心里那种不安反而越严重，因为每多一个人，我就会更清楚地意识到，真正让我害怕失去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

白晓。

我不敢承认，也不敢细想，只能把这种感情拼命压下去，再拿别人的善意、依赖、喜欢一点点往上盖。可现在，那层东西被刚才的失控硬生生撕开了。

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她离开我”这件事，哪怕只是想象。

“哥哥。”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身体猛地僵住。

回过头的时候，白晓正站在不远处。她撑着伞，黑发被夜风轻轻吹动，深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雪落在伞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而我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胸口那种几乎快要崩塌的情绪，忽然停住了，就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晓晓？” 我声音有点发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眼我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很暖，和周围冰冷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轻声说。

我没有反驳，或者说，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

刚才那种拼命想抓住什么，却还是只能看着它从眼前消失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残留在身体里。我忽然意识到，如果连林玲都会被夺走，那这个世界上，真正还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人，好像只剩下白晓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可它没有消失，反而像落进水里的墨，一点点在心底扩散开来。

白晓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我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却让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像终于从快要溺死的地方重新浮出水面。

我忽然发现。

自己居然在依赖这种感觉，依赖她站在这里，依赖她不会离开，甚至开始觉得，只要她还在，那其他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想法让我本能地感到不安，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喜欢”、“朋友”、“想被需要”，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谁。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白晓，所以才拼命把别的人拉到自己身边，像一个快被冻死的人，胡乱抓住所有能够取暖的东西。

可现在，当她真的站在我面前时，那些原本让我拼命想抓住的东西，却忽然全部变淡了。
我甚至开始产生一种近乎可怕的念头——

只要晓晓不会离开我，那我是不是……其实什么都可以不要。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冷，可与此同时，胸口那种空洞感，却第一次被缓慢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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