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李石升学去了县中学。教室里没有他的日子,像一潭晒不热的死水,沉闷地、凝滞地,再泛不起一丝令人心动的微澜。
只有在每天那个固定的时刻——校门口,混杂在一群蓝白校服的孩子里,他张望着,目光突然捕捉到我,那双眼睛瞬间被点亮,迸出毫无保留的惊喜。看着他像颗小炮弹一样笑着冲过来,重重撞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仰起汗津津、红扑扑的小脸,语无伦次地讲述今天学了什么、谁又闹了笑话——只有在那被他全然信赖和喜悦包裹的几秒钟里,我胸腔里那片冻土才仿佛裂开一道缝,有滚烫的、名为“活着”的血液,重新流了过去。
我清楚得很,这份感情早已变了质。
理性在耳边尖叫,催促我立刻抽身,将那株从肮脏土壤里破出的、名为欲念的毒苗连根拔起。可心底那头被日夜喂养、早已膘肥体壮的恶魔,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它呼出的滚烫气息就轻易蒸干了我所有徒劳的抵抗。
我如同悬崖边的瘾君子,脚下是名为“万劫不复”的深谷,而眼前,只有他眼里那捧能暂时解渴的、甘美的毒。
十二月的天,冷得人骨头发硬,天空簌簌地落着霜。
李石在校服里裹了件羽绒服,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他还像往常一样,远远看见我,就笑着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我赶紧给他戴上毛茸茸的棉帽。帽檐有点大,一下子遮住了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只露出笑得弯弯的嘴角和两枚浅浅的酒窝。我拉起他的手看了看——这个冬天,那双从前总生冻疮的小手,竟奇迹般地光洁柔软,十指白嫩,乖乖地蜷在我掌心里。
或许是周五的缘故,他格外雀跃。坐在电动车后座,他两条胳膊紧紧环着我的腰,温热的小脸贴在我后背上。回家的路上,他断断续续地哼着些不成调的歌,嗓音清亮,混在呼呼的风声里,竟也有种稚气的悦耳。
晚饭后我检查作业,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坐在我旁边,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仰着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全对,”我笑着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我们李石同学,真厉害。”
他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用额头碰了碰我的肩,随即又抬起脸,眼睛亮亮地冲我笑。收拾书本时,动作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晚上我要和孙校长喝点酒,”我起身,拿起外套,“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先睡。明天周末,但也别玩太晚,知道吗?”
他微微蹙起眉,声音低了点:“知道啦……你别喝太多,伤身体。”
他那副小大人似的关切模样,让我心里某处蓦地一软。我又揉了揉他的发顶,穿戴好,转身走进了门外沉沉的、带着霜气的夜色里。
最后是孙校长骑车把我送了回来。乡间小路上,也没人在意酒驾不酒驾的。他把我扶到沙发上安顿好,跟李石简短打了声招呼,便又匆匆地离开了。
头顶的灯光晃得我眼前发白,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又重了几分,胃里翻涌着酒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听见厨房的声响,我下意识抬眼就看见李石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杯什么。他把杯子放在书桌上扶正我歪斜的头,眉头蹙着,软乎乎的声音裹着点嗔怪,像羽毛轻轻扫过我混沌的意识:“不是跟你说了别喝这么多吗?怎么还是喝成这样。”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覆上我的太阳穴,力道刚好地揉着,一下一下,把那股扎人的胀痛揉散了大半。我半眯着眼看他,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嘴唇微微嘟着,还在碎碎念着抱怨,说我下次再喝成这样,就不给我开门了。
视线里的轮廓晃了晃,宛如浸在水里的画。我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我无数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做的梦。多日里那被我封印在心底的恶魔,像被烈酒点燃的干草,瞬间就烧遍了四肢百骸,理智在火里噼啪作响,烧成了轻飘飘的灰。
李石拿起书桌上的玻璃杯,杯壁凝着薄薄的水汽,递到我嘴边的时候,我能闻到蜂蜜清甜的香气,温度刚好,不烫口,是他试了好几次才调好的温度。
“慢点喝,喝了能舒服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那张一翕一合的唇就在我眼前,粉润的,软乎乎的,像山里春熟的野桃。
我脑子轰的一声,最后一根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我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猛地俯身吻住了那张动来动去的唇。不是在他睡着时偷偷描摹无数次的轻碰,是带着酒气的、失控的、压抑了太久的掠夺,如同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撞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猎物。
他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蜂蜜水洒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还有血液往上涌的轰鸣。
他挣扎着推我,细白的手抵在我的胸口,力道软得像棉花,嘴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可这点挣扎,反倒像往火里添了一把柴。
我拦腰把他打横抱起,如同一头失了智的野兽,把他狠狠扑倒在床上。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的哭腔从一开始的慌乱抗拒,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哀求,可我已经被欲望和酒精蒙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占有他,把这个日日夜夜落在我心上的男孩,揉进我的骨血里。
当我扒下他裤子时,那根绝美的,还未发育的嫩芽顿时映入眼帘。那儿周围一根毛也没有,软趴趴地歇在泛青的卵袋上,包皮紧紧包住前端,皮肤白得晃眼。
我呼吸停了一瞬,更大的兴奋与欲念涌进大脑。
我张嘴将那根肉芽,连同下方青色的卵袋一起吞入口中,动作粗鲁的像只进食的野兽。我用舌头凶狠地舔开包皮,粗粝的舌刺摩擦着幼嫩的龟头和因刺激而张大的尿道口。
不够!还不够!我大脑疯狂地叫嚣着。
我腾出只手捏紧茎身,嘴唇包住已经勃起涨大的龟头,手指狠狠的、不留余地地拉了下去。
“啊!”,一声尖锐的、带着彻底绝望的哭嚎,好似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不要!老师!痛!别碰我!求你了!”
那哭声碎得像被狂风扯烂的纸,带着彻骨的害怕和绝望,瞬间浇灭了我身上所有的火。我猛地顿住动作,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眼前的画面一点点清晰。
他缩在床角,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变了形,领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肩膀上带着我刚才攥出来的红痕。他满脸都是泪,眼睛红得像兔子,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陌生的恐惧和破碎的绝望,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给我揉太阳穴时的温柔。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不住的、抽噎的哭声,还有我粗重的、带着酒气的呼吸。
我酒意瞬间醒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自己刚才还攥着他衣服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脚冰凉,连嘴唇都在抖。无数个 “我做了什么”在脑子里炸开,滔天的悔恨和恐慌如潮水般把我淹没,我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只能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苍白如废纸。我亲手打碎了他对我的所有信任,打碎了我们之间那些亲密的、暖融融的师生情,打碎了他眼里的光。
从我扑上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没说话,就那样缩在床角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停了,才扶着墙,慢慢从床上站起来。他没看我,低着头,拢了拢身上破烂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出这个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的房子。
房间大门被拉开,深夜的寒风裹着冷意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锁舌落下,像一个沉重的休止符,为我们之间所有未能成调的旋律,划下了终章。
我还保持着刚才半跪在床上的姿势,愣在原地。房间里还残留着蜂蜜的甜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地上还留着洒出来的蜂蜜水的湿痕,可那个温柔给我喂水的男孩,已经被我亲手推开了。
窗外的夜风还在刮着,我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带着无尽悔恨的呜咽。
酒精烧尽了,只剩满地狼藉,和再也回不去的原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到天亮的。
或许根本没睡着。
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暖黄的光落在地上那滩早已干透的蜂蜜水痕迹上,印成一块丑陋的疤。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有的只烧了半截,就被我攥灭在掌心,直到天亮才发现,掌心里嵌着好几个黑褐色的烫印,麻得发木,竟感觉不到疼。
清晨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裹着冬夜没散透的寒气,刮在脸上像细砂纸。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扎进一根针——他家那间老房子,空了快十一个月了。
上个冬天他就跟着我住了宿舍,老房子的窗户玻璃碎了一角,旧木板床也摇摇欲坠,连个生火的煤球都没剩。这样冷的冬夜,他能往哪里去?
这个念头犹如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砸在我心口。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穿反了一只,踩在结了厚霜的土路上,咯吱咯吱的响,像踩在自己碎掉的骨头上。
天是灰的,铅一样沉,压在光秃秃的田埂上,连棵能挡风的树都没有,只有风在耳边呜呜地叫,仿佛是谁在压在嗓子眼哭。
老房子的锁锈死了,我拽了两下,锁环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着霉味、尘土味的寒气扑面而来,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地上落满了老鼠屎和墙皮灰,炭火盆是空的,厨房灶膛里连半根柴禾都没有,破洞的窗户灌着风,把地上的废纸吹得打旋。
这里根本住不了人。
我靠在门框上,喉咙里堵得发紧。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打了鸣,一声接着一声,划破了灰蒙蒙的清晨。我顺着声音抬眼,就看见了他。
他在孙婆婆家的灶房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Balabala的羽绒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细白的、冻得发红的胳膊。他正蹲在地上,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却没半分暖意。眼睛是肿的,眼皮泛着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手里的火钳一下一下拨着灶里的柴,火星子溅出来,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我悬了一整夜的心,突然就落了下去,跟着又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眼底的红血丝和狼狈都藏起来,硬挤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抬脚走进了孙婆婆家的院子。
“小唐啊!你可算来了!”孙婆婆一见我,就拿着锅铲指着我数落,嗓门大得震耳朵,“你怎么也学那些臭男人?昨晚喝了多少酒?半夜不回家,把一小孩锁在门外!大冬天的,要不是我起夜看见他蹲在墙根底下,不得冻出个好歹?”
我脸上堆着笑,嘴角却僵得像冻住了,一个劲地弯腰陪笑,说着 “是是是,婆婆您骂得对,下次再也不敢了”。手在裤缝里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昨晚烫出的伤口里,血腥味漫进喉咙,我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我知道李石撒谎了。
他没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没说我像头野兽一样扑向他,没说他是带着一身的害怕和绝望跑出来的。他只跟孙婆婆说,我出去喝酒没带钥匙,他被锁在了门外。他给我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却把自己的委屈,咽进了冰冷的寒风里。
他全程没说话,也没看我一眼。添完柴,就站在灶台边,帮孙婆婆翻着锅里的鸡蛋饼,油星子溅起来,他就往后缩一下手,动作轻轻的,像个没了魂的木偶。从前他做饭的时候,总爱哼着不着调的歌,锅铲碰着锅沿叮当作响,回头冲我笑的时候,眼睛亮得好似天上的星星。
可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了。
孙婆婆硬留着我们吃早饭。玉米粥熬得稠稠的,鸡蛋饼煎得金黄,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端在手里,暖得手心发烫,可我麻木僵硬的嘴里却连半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孙婆婆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我,我机械地应着,筷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在安静的灶房里,格外刺耳。
全程,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对视过一眼。
吃完早饭,我跟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他没说话,也没拒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我走出了孙婆婆家的院子。
风比来的时候更烈了,呼呼地刮着,卷着地上的霜粒,打在脸上生疼。
我走在前头,他跟在我身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我能听见他踩在霜地上的脚步声,轻轻的,却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上。我想回头,想跟他说对不起,想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可我的脖子像被焊死了一样,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看见他通红的眼睛,看见他眼里的恐惧和陌生,我就会彻底崩溃。
几步宽的土路,我们走了十几分钟。明明只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却好似隔着一整个冰封的冬天,隔着一条再也跨不过去的河。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进了家门,空调叶板还在嗡嗡地响,屋里暖烘烘的,可我感觉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我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想跟从前无数次那样,跟他打趣,跟他开玩笑,把这一夜的荒唐都翻过去。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怎么,孙婆婆的早餐比我做的好吃?吃了一顿,就跟我生分了,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了?”
话还没说完,他先开了口。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一点起伏,像屋檐垂下来的冰凌,冷得刺骨。
“我想回家住。”
我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空荡荡的。我想义正言辞地拒绝,想跟他说老房子冷得住不了人,想跟他说对不起,想跟他说我错了,想求他别走。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被寒风死死冻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有什么资格留他?
是我亲手打碎了他对我的所有信任,打碎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暖。我是那个差点毁了他的人,我有什么资格,求他留下来?
很久很久,我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带着苦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好。”
接下来的时间,屋子里只有收拾东西的声音。
我看着他打开衣柜,把我给他买的浅灰色羽绒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那件衣服,是我第一次带他去城里买的,我还记得他刚穿上时的小心翼翼,看到吊牌价格时的心口不一和买下之后的珍之重之。
他把那盒大富翁放了进去,是我给他买的,他总爱和同学在大课间来上一局,结束后又小心地抚平地图和钞票上的褶皱,仔细地放进盒子里。
他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世界未解之谜》放进去,是我给他买的。每个晚上,他都窝在床上,靠在我旁边看,看到惊奇的地方,就用胳膊肘戳我,软乎乎的声音跟我讲书里的故事。
他把那双史迪奇拖鞋放进箱子,是我给他挑的,鞋底厚厚的,防滑。他总穿着它,在屋子里哒哒哒地跑,写作业时趿拉着一半拖鞋,只用脚尖勾着鞋头,翘在半空晃呀晃。
还有他用了一半的护手霜,是我特意给他买的,预防手上生冻疮。每晚睡前,他都会挤一点,细细地抹在手上,然后举着手给我检查,老师你看,我没生冻疮。
……
一样一样,带着他气息的、带着我们过往的东西,被他整整齐齐地收进行李箱里。原本满满当当的衣柜,一点点空了;书桌上他的作业本,不见了;浴室里他的牙刷和毛巾,被整理好收了起来;晾衣杆上他还没干透的衣服,也被他抱到了袋子里。
这个屋子,一点点褪去了他的烙印,一点点变回了我遇见他之前的样子,空荡,冰冷,没有一点人气。
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我想伸手帮忙,却在指尖刚碰到那件羽绒服的衣角时,又猛地缩了回来。心口犹如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剌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我连呼吸都发颤,可我哽塞的喉咙,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老房子,我没让他动手。
我扫了地上的灰,补好了碎了一角的窗户,用钉子把木板床钉稳,抱来了满满一筐煤球,码在灶膛边,又劈了一大堆柴禾,堆在屋檐下,够他烧一整个冬天。我把炭火盆烧得热热的,把他的褥子铺得平平整整,擦了一遍又一遍桌子和柜子,直到木头面都快被我磨掉一层皮,还在不停的擦。
我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拼命地干活,拼命地打扫。仿佛只要我把这房子收拾得暖一点,再暖一点,就能洗清我昨晚犯下的罪,就能弥补我给他的伤害。
可我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屋子里只有我们干活的声音,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声,抹布擦过桌子的擦擦声,还有窗外呼呼的风声。气氛沉凝着,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我们依旧没有说话,没有对视,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屋子收拾好了,暖烘烘的,再也不是刚开门时那副冰冷破败的样子。我站在屋子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站在原地,等着。哪怕他抬一下头,哪怕他跟我说一句路上小心,哪怕他只是嗯一声,都能让我这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一点点。
可我等来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背对着我,蹲在地上,整理着床边的箱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起他的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拨开了,依旧没有说话。
我站了很久,脚都冻麻了,最后只能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咔哒一声,像一把锁,彻底锁死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骑着电动车往回走,刚出村子,天就变了。细密的霜雨夹着雪粒,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针,打在脸上生疼。不一会儿,脸上的霜就被体温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滑进衣领里,冰得人打寒颤。
我没戴头盔,也没躲,就任由霜雨打在脸上。四周的田野空荡荡的,一望无际的枯黄,收割后低矮的稻桩贴着板结的泥地,连只飞鸟都看不见。
只有我的摩托车,在这条结了霜的乡间小路上行驶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很远,又很快被风吞没,只留下一阵空荡荡的回响。
脸上全是湿的,我分不清,那是霜雨化成的水,还是我没忍住掉下来的泪。
风还在呼呼地刮着,路往前延伸着,看不到头,也回不了头。四周荒芜一片,只剩我一个人,骑着车,往越来越沉的灰色里,一头扎了进去。
猜你喜欢
- 2026-01-10 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2025-04-07 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05 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2-09 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2025-11-12 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搜索
-
- 188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48310℃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874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752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716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524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7222℃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202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8101℃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8001℃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01-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04-07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3-05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2-09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11-12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08-16当我戴上催眠眼镜 #3,第三章 利田雾子的渴望
- 08-16紫电剑仙师娘与巨屌徒弟 #8,第二卷-莲心度(小马拉大车)求子很灵的寺庙灵童,与来求子的当朝郡主,灵童与寺庙的尼姑主持是母子关系,所以灵童母子大战,男主在灵童面前ntr他母亲,男主被灵童ntr师娘。第十三章
- 08-16母女孕奴
- 08-16老师,你带我走吧 #11,潮噬
- 08-16篮球胶奴泽瀚 #7,第七章 球场堕落
- 08-16玉剑仙艾瑞莉娅的末日 #8,终章 玉剑仙终堕落成精液母猪
- 08-16尘白禁区之黑龙也是龙 #17,茉莉安母女为了获得被黑人干到天亮的机会,撕破母女情谊大打出手,真相竟然是这样!!
- 08-16两篇短文(融入摆设、游戏的开始)
- 标签列表
-
- 生活都市 (15)
- 人妻熟女 (30)
- 不倫戀情 (40)
- 暂不接稿 (11)
- 接稿中 (36)
- 其他 (17)
- enlisa (34)
- 墨白喵 (40)
- YHHHH (8)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45)
- 琥珀宝盒(TTS89890) (50)
- 炎心 (29)
- 小龙哥 (24)
- 不沐时雨 (35)
- 學生校園 (36)
- KIALA (29)
- 恩格里斯 (23)
- 漆黑夜行者 (33)
- 不穿内裤的喵喵 (11)
- 花裤衩 (38)
- 超高校级的幸运 (14)
- 逛大臣 (31)
- 银龙诺艾尔 (41)
- F❤R(F心R) (36)
- 蝶天希 (42)
- 空气人 (36)
- akarenn (7)
- kkk2345 (37)
- 葫芦xxx (13)
- 闲读 (24)
- 似雲非雪 (21)
- 闌夜珊 (49)
- 菲利克斯 (28)
- 永雏喵喵子 (17)
- 蒼井葵 (19)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29)
- 真田安房守昌幸 (29)
- 李轩 (8)
- 爱吃肉的龙仆 (29)
- 2334496 (16)
- C小皮 (31)
- 咚咚噹 (50)
- 清明无蝶 (35)
- 时煌.艾德斯特 (23)
- motaee (31)
- Dr.玲珑#无暇接稿 (24)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26)
- 芊煌 (37)
- 竹子 (30)
- BobAlice (20)
- kof_boss (26)
- 触手君(接稿ing) (11)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34)
- 叁叁 (43)
- (九)笔下花office (34)
- 桥鸢 (29)
- 經驗故事 (32)
- AntimonyPD (39)
- 蝶恋花 (22)
- hhkdesu (34)
- 化鼠斯奎拉 (40)
- 怪奇牛头纯爱萝卜娘(牛牛娘) (24)
- 泡泡空 (38)
- 桐菲 (9)
- 安生君 (24)
- 露米雅 (28)
- 清水杰 (11)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11)
- 奈良良柴犬 (26)
- 正义的催眠 (28)
- 凉尾丶酒月 (27)
- Mogician (17)
- 阿熊熊 (35)
- cocoLSP (30)
- hu (40)
- 墨玉魂 (38)
- 一般路过的读者 (46)
- 小轩 (17)
- 甜菜小毛驴 (45)
- 电灯泡 (43)
- 逆行人潮 (33)
- npwarship (12)
- 兔小铜儿潮子 (7)
- 唐尼瑞姆|唐门 (13)
- 虎鲨阿奎尔AQUA (25)
- 四 (37)
- 瞳梦与观察者 (50)
- 篱下活 (20)
- 我是小白 (21)
- HWJ (34)
- 玄华奏章 (31)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30)
- Nero.Zadkiell (10)
- 旧日 (18)
- 似情 (27)
- 一个大绅士 (49)
- 清风乱域(接稿中) (26)
- 御野由依 (50)
- Dr埃德加 (21)
- 沙漏的爱 (17)
- 太上剑帝宏天 (43)
- 月淋丶 (13)
- U酱 (11)
- cplast (27)
- Ahsy (33)
- 質Shitsuten (37)
- 中文大法 (25)
- 月华术士·青锋社 (40)
- RIN(鸽子限定版) (27)
- anjisuan99 (49)
- 极光剑灵 (38)
- 墨尘 (21)
- Jarrett (32)
- Yui (44)
- casterds (34)
- 星屑闪光 (50)
- Dove Wennie (24)
- 摸鱼の子规枝上 (29)
- 少女處刑者 (10)
- 坐花载月 (18)
- 夜艾 (18)
- 原星夏Etoile (19)
- 时歌(开放约稿) (38)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13)
- 神隐于世 (11)
- Milo Li (15)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23)
- 云渐 (50)
- Snow (32)
- エイツ (23)
- 上善 (23)
- 兰兰小魔王 (38)
- 白银三十六 (15)
- sakura (35)
- 可燃洋芋 (19)
- 摩訶不思議 (19)
- 工口爱好者 (10)
- 龗龘三龍 (13)
- 正经琉璃 (41)
- 顾小茗 (18)
- 愚生狐 (21)
- 风铃 (11)
- llyyxx480 (19)
- 一夏 (9)
- 枪手 (41)
- 吞噬者虫潮 (36)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22)
- じょじゅ (41)
- 斯兹卡 (30)
- 彼方悠夜 (7)
- 念凉 (20)
- 麦尔德 (15)
- 青茶 (31)
- AKMAYA007 (11)
- Oliver (34)
- 谢尔 (44)
- 焉火 (9)
- 时光——Saber (43)
- 安怀烈先 (32)
- 玄幻仙俠 (35)
- 极致梦幻 (7)
- 呆毛呆毛呆 (37)
- 一般路过所长 (25)
- 时光(暂不接稿) (46)
- 夜林青 (8)
- 中心常务 (26)
- dragonye (48)
- 允依辰 (11)
- DDDDDDD (21)
- 月见 (25)
- 酸甜小豆梓 (19)
- 后悔的神官 (47)
- 蓬莱山雪纸 (32)
- Ye Yi (29)
- miracle-me (32)
- 雨洛-二代目 (8)
- 碧水妖君 (48)
- 新闻老潘 (37)
- 我不叫封神 (20)
- Rt (31)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35)
- MetriKo_冰块 (43)
- 哈德曼的野望 (18)
- 白露团月哲 (12)
- 曾几何时的绅士 (49)
- 绅士稻草人 (50)
- ArgusCailloisty (46)
- ZH-29 (26)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11)
- 夏岚听雨 (33)
- LoveHANA (16)
- 梅川伊芙 (31)
- Naruko (45)
- 刹那雪 (34)
- 白喵喵 (15)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15)
- 黄泉#暂不接稿ing (46)
- 武帝熊 (16)
- nito (34)
- 七喵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