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前，有一个问题，有想过，人为什么会需要睡眠呢？

是心理需要，还是生理需要呢？大概是后者吧。那么爱呢？是心理，还是生理？

故事的主角叫L先生，在四月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渐渐开始失眠，医生说这是药物与身体机能的正常反应，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复，但医生有时也未必真确。

L先生从起初的一晚上勉强能睡五个小时，慢慢的变为四个小时，三个小时，最后他不解的躺在床上，发现天亮了，而他再也未入睡过了，试过无数办法，他最终放弃了。

于是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他在五月的早晨终于丢失了睡眠。他被永远的放逐在了睡眠的王国之外，如一个孤独的游魂。

然而L先生的这种失眠却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病症，尽管从不入睡，却也不曾感到丝毫的疲惫，就仿佛他已经完全不需要睡眠这种东西了一般。

这是一种寂寞的病，L先生曾与朋友诉说，自从他失去了睡眠之后，生活开始变得很无聊，他曾经是个嗜睡如命的人，一天能睡十个小时，然而自从彻底失眠后，每天的这十个小时就这样赤裸裸地空余了出来，就仿佛上帝没有道理的每天往你卡里多打了十万块钱一样，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挥霍它。

看电视到九点，上街，街道上的一切慢慢安静，L先生又回到自己的家里，而此刻也不过才夜里十二点，距离第二天早晨上班还有整整九个小时，除了在凌晨两点给自己加一顿饭之外，剩下的时间空虚到令人抓狂，大多数时间他缩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却被关住，偶尔看眼手机，看看现在又过去了多久。

知道天色渐亮，L先生才觉得一天总算过去了。

L先生渐渐由原本的“失眠者”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追梦人”，我其实不解，为什么他是如此强烈地渴望睡眠呢，既没有丝毫困意，身体也未曾从失眠中受到什么损害，为何他还要如此迫切地去索求这几个小时完全无意识的体验呢。无数人渴求不来的空余时间，他可以肆意的做想做的事情，这不好吗？

不过我从没问过L先生，或许对我们而言，睡眠只是一个围城而已，自从梁先生被睡眠帝国流放后，我们只是羡慕地望着他从倦意桎梏中解脱，却无法揣测他在城墙之外的心情。

而他似乎也开始慢慢接受这种设定，不再疯狂地想要重拾睡眠，而是试着把剔除睡眠的时间用一些琐碎而没什么用的事情填满。

他学会了泡茶，从挑选水，慢慢煮开，过一遍茶，倒掉，再过第二遍，能看着晕开的水汽，听着沸水咕噜咕噜的声响，度过一整个晚上。

他学会了做蛋糕，从最开始奶油做起，自己打发奶油，自己过粉，自己揉面，做蛋糕很耗时间，他可以做一整个晚上。

他还学会了织毛衣，一到午夜就俨然变身成一个家庭主夫，只可惜他上演的始终是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毕竟那是一个整座城市都在安然沉睡的时刻。

这样抽风的生活持续了很久，直到他遇到了昏睡不醒的Z小姐。

Z小姐就是L先生在睡眠诊所的候诊室遇到的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外表看起来很可爱，也很正常，和他自己一样，没有其他睡眠病患者的外部特征，于是他心想或许她和自己恰好是同一种病症。

于是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走过去坐在那姑娘旁边问她道：“嘿，你好，你也是来看病的吗？”

姑娘坐的端正，给人一种她像初中生一般守规矩的可爱感，她长的也和初中生差不多，身子小小的，头发是规矩的中短发，穿着到膝盖的红色裙子，脚上穿着的是黑色带着扣的小皮鞋，她的眼睛很亮，不像接触过社会太多的成年人。

“是啊。”

“你也是失眠吗？”

“不是，我的病……”

话没说完，那姑娘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L先生慌得一下子跳起来，赶快去敲医生的门，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一看，说这姑娘只是睡着了而已，不过是深度睡眠，怎么叫也叫不醒的，过一会儿估计自己能醒来。
等了半个小时，那姑娘果然挺尸般地忽然坐了起来，又把L先生给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病，一种奇怪的昏睡病，我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忽然睡着，过一段时间又会自然醒来。”

Z小姐歪着脑袋，给人种很可爱的感觉，其实她是疑惑，自己睡了那么久，这个先生竟然还没走吗？

L先生只是担心罢了。

Z小姐今年二十五岁，她得这个病和梁先生一样原因不明。

这或许是命运的玩笑。

Z小姐告诉L先生，自从她得了这种病，就没法上班了，因为有时候走在马路上都可能忽然睡着，另外生活上也产生了诸多麻烦，上个厕所洗个澡什么的都必须有人看着，不然随时可能一头扎进马桶里。

L先生也把自己的病告诉了Z小姐，她听完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我觉得像你这样其实不坏，至少生活是足够完整的不是吗？我现在的生活完全变成了零散的碎片，对每一天已经没有了概念，因为无法预计自己什么时候会忽然睡着，醒来以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不不，其实我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正是由于我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着的，每天就这样看着日出日落，天黑天明，才没有了日子的概念，任凭时间如何一分一秒地流逝，我都毫无知觉。对我而言生活就是一个无尽清醒着等待死亡的过程，毕竟睡眠曾是种多好的逃避呀，现在没有事情我能等睡一觉醒来再说了不是吗？”L先生如是说道。

“我们俩还真是奇怪呢，一个想睡却睡不着的人和一个不想睡却总是睡着的人。”Z小姐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俩就这样在候诊室里聊了一个下午，整个过程还算是轻松愉快。

在他们被医生开了一些抗焦虑的药物打发走了后，Z小姐忽然问起L先生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最终L先生还是和Z小姐在一起了，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我觉得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一种彼此的需要，Z小姐需要人全天候地照顾，L先生需要人填满他的生活。

这样算是爱情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就这样生活在了一块。

白天L先生上班的时候，除了风驰电掣地上厕所，Z小姐大部分时间就在床上待着，晚上L先生回来了，她才能在屋里或者出门去活动活动，当然L先生必须时时刻刻跟着她，以防她忽然睡着撞到什么东西上。对于别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件让人慢慢心力憔悴的事，但对于L先生，看着Z小姐，在某一刻突然睡着，被自己接住，然后把她抱回床上，这是一件幸福的事。

z小姐睡着的时候，除了整理房间以外，L先生还会给她做吃的，然后摆在她的旁边，等她醒来后看她惊喜的表情。

对于从不入睡的L先生而言，他时常会默默看着Z小姐睡觉，他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很美，Z小姐相貌有些幼态，和她的身材一般。让他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一首歌，名叫《她在睡梦中》，歌中有一句这样唱道：“看着你睡在我身旁，像孩子一样，多想摇醒你，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

他总是忍不住去亲吻她的面庞，看着她那安宁的睡颜，偶尔也会生出些坏心思，小心翼翼的掀开最外面的衣物，观察着z小姐睡梦中的神情是否有变化。

宽大手从小小的宽松睡衣里伸进去，触碰到那平平坦坦的胸部，轻轻捏着睡衣里的乳头，看着z小姐于睡梦中轻轻皱起的可爱眉头，总让他有种做坏事的兴奋感。

明明知道z小姐不会如常人一般，因为他的动作而从梦中醒来，却还是抑制不住幻想。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一面小心点脱下z小姐的裤子，一面偷偷观察着z小姐的神情。

z小姐的腿很好看，很匀称，曾经她也是个喜欢运动的姑娘，便是得了病后，身材也还是保持的很好，脚趾如小小的珍珠，脚底粉红玉润，L先生总会捧在手里，看上好久。偶尔也忍不住去用牙齿轻轻咬一咬，睡梦中的z小姐并不会给出什么反应。

这时，L先生总会更坏心思的增加自己罪行，z小姐匀称双腿间的隐秘之处也因为她的沉睡而对L先生的动作毫无抵抗。

静静沉睡的姑娘啊，在睡眠中被侵犯，可真是毫无办法呢。

z小姐的私处也和她的身材一样，好似没有经过什么催熟与发育，光洁无毛，连小穴的开口都是紧紧闭拢的状态。

手指试探的轻轻触碰，z小姐依旧毫无反应，她在睡梦的王国里畅游，分开白嫩的阴户，L先生的凑近了，呼出的气息打在小穴上，z小姐的私处并没有什么气味，只是光洁到让人觉得美好。

z小姐真的如睡美人一般，怎么样也不会醒来，抓住双腿，向两边分开，把仅剩下的单薄的上衣也一并脱下，在黑暗之中，L先生欣赏着z小姐诱人的光洁身躯，手轻轻抚摸过肌肤，有一种安宁的美好，但同样也有着别样的刺激。

握着肉棒抵在了光洁的小穴上，轻轻磨蹭着，偶尔顶进去些许，这时z小姐小小的嘴唇就张开些空，睡梦中的呼吸重了些。

z小姐身体有了些反应，小穴口分泌些淫液，L先生变得兴奋，肉棒抵着，慢慢进去了，大口的喘着气，z小姐的阴道极窄，睡梦中的她也不可能配合着L先生的动作，挤压感太过强烈，进去后一时间不是着急继续，而是停在最里面，感受着那小穴里的温度与精致。

双手握着z小姐纤细的腰，慢慢动了起来，z小姐的嘴唇分开的更大，眼帘与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醒来，但她依旧没有醒过来。

L先生连呼吸也不敢加重，深怕打扰了z小姐的美梦，但亵渎的动作却因此更加激烈，又想着要是z小姐这时醒来会是什么表现，z小姐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L先生快要射出来的时候从小穴里拔出，喷在了小姐的小腹与肚子上，些许还有些飞落到z小姐可爱的脸与乌黑的头发上，金叶顺着光滑的肌肤慢慢流下，美丽的小穴口还微微张开，在诉说着刚才的二人间的激烈。

L先生总会看着这一幕很久，静静沉睡的z小姐总给人种不可亵玩的感觉，但在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早都都留下了他的记号。

L先生可以彻夜不眠，这样的事一晚未必只会发生一次，总有z小姐醒来的时候，先是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快感就用上来了，呻吟也下意识从口中脱出。

z小姐会轻轻用拳头捶几下L先生的胸口，随后却是双腿缠上去，嘴唇也主动贴了上去，L先生这个时候回更加兴奋，还有时候，二人干着干着，z小姐会突然睡去，变成毫无反应的性爱娃娃一般。

当然，二人也不是彻夜都在一块的。

但醒来后的z小姐总会第一时间寻找L先生，就像睡醒的孩子本能地寻找母亲一般，这渐渐变成了一种依赖。z小姐时常会问L先生，会不会有一天醒来后再也找不到你了呢。但对于L先生而言，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离开她，他更加担心的是Z小姐有一天再也不会醒来，因为从自己逐渐失去睡眠的过程中，他仿佛看到了Z小姐最后的归宿，那就是生活完全被睡眠填满。

事实上z小姐忽然睡去的频率的确在一天天地增加，这让梁先生感到恐慌，却又无能为力。在z小姐昏睡不醒的深夜，L先生又开始喝茶看报纸，就像当初独自生活时一般，只不过他都会选择坐在z小姐身旁，做爱或不做爱，都期待她会忽然醒来。

只是，于睡梦中艹z小姐，z小姐的反应越来越小，无论是握着脚用z小姐的脚发泄，还是抱着z小姐，一边艹着，一边在房间里走动，看着z小姐毫无反应的平静面容，L先生不再那么兴奋，有的只是恐慌。

他会对z小姐说话。

“你好色啊，小穴缠的那么紧，是不是离不开我……”

“你是不是在装睡啊，就是想让我干的再激烈一些啊。”

“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

偶尔，于z小姐的睡眠中，落在床上的不只是二人交合的液体，还有L先生的泪水。

终于有一天，z小姐似乎预知到了自己的未来，她趁L先生上班的时候，留下一封信走了，她说很感谢L先生这段时间照顾她，但是她不想再让L先生这样一直等她醒来了，否则如果有一天她自己再也醒不来了，L先生就要这么永远等下去了。

z小姐究竟是怎么独自离开的，以及她最后去了哪里，都没有人知道，或许她最终能治好她的病，回来继续和L先生生活在一起，他们还可以继续玩着睡奸的游戏，只不过是出于情趣而非不可以而为之的让步，更或许她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一般，在城堡中永久地沉睡。

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吻醒她，就像冬眠的松鼠再没有了春天。

在z小姐走后很久，L先生才和我说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没有悲伤的表情，就像万里无云的天空一般，但我却能从泥土中嗅到暴雨过后的味道。

没有了z小姐后的L先生，他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除了吃喝拉撒，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在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L先生除了“午夜茶”以外，多了一件叫作思念的事情。他对我说，对于失去睡眠的人而言，思念是最大的敌人。

好在L先生是个坚强的人，他见到我总是微笑着谈起最近他在后半夜做的事情。有一天我去他家，他正在安静地写东西，一笔一画写得特别认真。

他说，我在写日记，有助于加强对每一天的直观感受，每晚上九点准时记录过去二十四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我提出要看看，他紧张地用手遮住本子，露出害羞的表情。

但我并没有强求他，因为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写给z小姐的自说自话。

而此刻客厅中音箱里放的那首《她在睡梦中》正唱到最后一句：“我多想留下来，永远在你枕边，日夜欢愉呀，情人啊，看着我，就这样绝情地老去啊。”

（完）

请把甜打在评论区

小说相关章节：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