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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败坏 #4,为什么精神小妹的事总是这么糟糕?给朋友在ktv庆生,遇见小乔假相亲,吃了药玩到昏天黑地不省人事玩进医院,醒来又被口爆

[db:作者] 2026-08-11 16:18 p站小说 5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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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炘诚过生日那天,社团里几个人商量着要不要搞点什么庆祝。
最后定下来晚上去KTV唱歌。蓝发妹子也想跟着去,她打电话问家里,父母直接不同意,说太晚了不安全,她也就没再提。
于是最后去的就四个人:画CG的小胖,张炘诚,做音乐的周福,还有刘见喜。

他们直接去了刘见喜打工的那家KTV。
刘见喜先去吧台后面找唯姐,问今天有什么空的、又有妹子陪的包厢。
唯姐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四张还没长开的脸,全是高中生模样,她嘴角扯了扯,笑得有点坏,把单子翻了两页,直接指了指日不落那个号。
“就这个吧,今天没人订,妹子也够。”

刘见喜站在那儿没动,手还捏着吧台边沿。
他知道日不落是什么意思,那间是全场最荤的包厢,妹子不光陪唱陪喝酒,摸一把、亲一口都是明码标价的,出台的更多,平时点那间的都是三十多岁往上的社会哥哥,带一帮小弟或者自己一个人来散心,消费单子拉起来轻松上千。
他低声说了一句,“姐,那不是……”
话没说完,唯姐已经把钥匙甩到他面前,眼睛眯着看他,像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刘见喜把钥匙接过来,手心有点潮,钥匙链上挂的塑料小熊已经掉色了。

他转过身,朝张炘诚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三个人正站在大厅沙发那儿,小胖低头玩手机,周福抱着个矿泉水瓶喝水,张炘诚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牙齿白得发亮。

他脑子里转得很快:张炘诚他们三个平时最多在网吧通宵打galgame,聊聊黄油剧情,周福还老说自己做音乐其实就弄点lofi,周福的黄段子也就停在网上抄的那些荤笑话,小胖画的CG再色情也只是画在屏幕上,从来没真碰过人。

这包厢一进去,妹子坐上来直接往腿上靠,烟酒一灌,荤话一开,他们会不会直接懵掉,会不会觉得太过了,再出点什么事情,会不会回头怪他带他们来这种地方。

刘见喜把钥匙攥紧了点,慢慢往包厢走廊走,脚步拖得比平时重,鞋底在旧地毯上蹭出一点沙沙声。

在众人的催促下,刘见喜把钥匙插进日不落包厢的门锁,转了两圈,门咔嗒一声开了。 张炘诚他们三个已经在后面推推搡搡,小胖说快点快点,周福抱着胳膊笑,张炘诚直接说别磨叽了生日呢。刘见喜没再说什么,只能先进去把灯打开,空调遥控器按了两下,风口开始嗡嗡吹冷气,包厢里一股隔夜烟味混着廉价香水味扑上来。

这是他平时负责的包厢,下午两点开门到凌晨两点关门,一天十二个钟头,他几乎每天都得进来收拾一次,捡地上的烟头、擦桌子上的酒渍、把沙发上的头发和口红印弄掉。
包厢里灯光调成粉红色,沙发是那种深紫色的绒布,已经磨得发亮,角落有个小冰箱,里面塞着几瓶开了的啤酒和矿泉水。
这里提供一日约会,点一杯酒超过一百块,或者点一个果盘,就能让妹子坐一天,不用出台,不用额外加钱,妹子们也乐意接这种单子,因为不用出门,安全点,收入也稳。

过了一会,外面走廊就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十来个精神小妹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挤进来,有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有的戴着彩色美瞳,有的洛丽塔裙子层层叠叠,有的热裤下面露出一截黑丝或白丝。
门口的服务员小哥站在那儿,笑嘻嘻地一个个检查,伸手在她们裙子下面摸一把,确认没穿内裤,都是真空,才点点头放行。
检查完最后一个,他扯着嗓子朝走廊外面喊,“给美女们本场免单!”声音拖得老长。

一个外罩黑色露肩丝衣的黑发披肩的女孩走过来,里面只系着几条黑色皮带,勒在胸口和腰上,下身什么都没穿,直接真空套着白系带丝袜,脚上踩银色系带高跟凉鞋。
她重要部位一个不遮,走路时丝衣下摆晃来晃去,露出一截白丝和皮肤。
屋里的几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绷,小胖的眼睛先是睁大又赶紧往下移,周福把矿泉水瓶捏得吱吱响,张炘诚嘴巴动了动没出声,刘见喜站在门边,手指还在门把手上抠着,没松开。

女孩随便找了个位置,在小胖旁边坐下。 一坐下来她就伸手抚摸自己的下边,手指慢慢滑进去又抽出来,在乳尖上打圈挑画,动作不快不慢,口里哈着暧昧的气,带着点酒味和烟味,热气直接喷到小胖肩膀上。 小胖身子僵着,没敢动,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但他没看。

又来了个女孩,这个女孩穿得规矩些,扎单马尾,长指甲涂着亮片指甲油,反光在粉色灯光下闪闪的。 她穿一件校式蓝白水手服,加格子裙,黑丝裹到大腿根,看起来很娴静,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的是裸色。 她站在那儿没急着坐,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众人互相谦让了一回,小胖先说你坐那儿吧,周福说寿星坐中间,张炘诚摆手说随便随便,刘见喜低声说坐炘诚旁边吧。
最后还是请这个女孩在寿星张炘诚旁边坐下。
她坐下时裙子稍微往上提了点,黑丝边缘露出来一点,她把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上课一样。
张炘诚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点空间,手肘碰到了沙发扶手,又赶紧收回来。

又来了三个女孩,一个接一个从门口挤进来。 第一个穿红色中国旗袍,开叉到大腿根,布料薄得贴在身上,走路时旗袍下摆晃荡,露出一截大腿内侧。 第二个披灰色风衣,里面什么都没穿,风衣扣子只扣了中间一颗,敞开的领口往下能看到胸口和肚脐。 第三个胸部不显规模,干脆裸着上身,只穿深蓝色宽松运动四角裤,裤腿松松垮垮,像冒充男孩子,她头发剪得短,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其他几个瘦小。 她们三个直接在对面沙发坐下,腿并排伸直,脚尖朝前,鞋子有的脱了搁在茶几边上,有的还踩着高跟鞋晃来晃去。

水手服女孩这时已经从张炘诚旁边挪开,坐到了他腿上。
她裙子往上卷了一点,被黑丝包裹的白皙肉腿从裙子里伸出来,腿肉向两边摊开,压在张炘诚大腿上,无意识地前后剐蹭着,丝袜摩擦布料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张炘诚身子往后靠了靠,沙发靠背吱呀响了一声,他双手搁在沙发两边,没敢碰她,也没推开,手指抠着沙发绒布边缘。
水手服女孩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继续把腿叠在他腿上,膝盖顶着他的裤子。

张炘诚的手慢慢伸上去,放在水手服女孩胸口的位置。
他手指先是碰了碰布料,发现那片水手服前襟只是松松搭在那里,没有扣子或拉链,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女孩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自己把那片布料掀开,像平时掀被子一样。
胸脯露出来,两个奶油色的尖顶挤在一起,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水一样荡漾着,皮肤在粉色灯光下泛着油光。
张炘诚的手停在那儿没动,指尖碰着皮肤,掌心有点出汗,黏黏的。
女孩把身子往前靠了靠,让他手掌整个贴上去,她没出声,只是呼吸重了点,热气喷到他脖子上。
沙发绒布被压得往下陷,发出细小的吱呀
声。

精神小妹看心情也会提供随意摸腿、摸奶和看逼的服务,女方不反感的话,客人可以一直玩到凌晨两点闭店。 因为这家店是健全的,并没有在本地黑社会那里买到相应的资质,所以实操是不允许的,至少不能在店里做出台或更进一步的事。 精神小妹在这里其实不挣钱,酒水提成几乎没有,点单的单子也轮不到她们分,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免费在包厢里过夜,唱K歌,消耗客人买的酒水饮料,主要是答谢崩老头的客户,或者给点甜头招揽新客。

精神小妹给的情绪价值也是真足,一点小事就能逗的她们前仰后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话题好像没完没了,纱衣女孩一会聊起最近的电视剧,一会又聊到姐妹们和哪个男生相好争风吃醋,自己养的盆栽,前两天去爬的山,到哪里又吃到什么美食。周福吹嘘他在cs的战绩,水手服女孩也附和着拍着手赞叹道,“好厉害,下次排位带妹妹我呗。”
她们环佩叮当,声如银铃,带着一点低沉细腻的沙哑,却别有一番风情。脖子上坠着水滴形或十字架的细项链,手腕上戴着银圈和琳琅的珠子手串。身体上飘来一阵阵裹挟着体温的香风。

对面的红色旗袍女孩一手拉着一个男生的手,另一手拉着另一个,两个男生坐在她两边,沙发把三人挤得紧紧的。
她脸上有点难绷,嘴角挂着笑,说着“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都一样爱”这样的话,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看起来是海王的鱼缸不巧发生了爆缸,两个男生一个低头抽烟没吭声,另一个盯着茶几上的啤酒瓶,瓶身的水珠顺着往下滴,她的手被拉着也没松开。
隔着空气都感到那里的醋味,空气里烟味和香水味混着,空调风口吹过来,把那股酸涩的味道往包厢其他角落推。
旗袍开叉的地方被她自己扯得更高了点,大腿露在外面,白丝没穿,皮肤在粉色灯光下泛着油光。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分别搁在两个男生的膝盖上,指甲涂的红色亮片在灯光下闪了两下。 她发浪发嗲地拖着长音说,“和我和好啦,好不好嘛”,声音拉得软软的,每一个字都往上翘。

两个男生怔怔点了点头,一个低头看着她的手,另一个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啤酒瓶,没出声,但头点了两下,像被催眠一样。 女生这样温情软语,再加上如兰的香风萦绕,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烟味和酒味,热气从她嘴里呼出来,一阵一阵往两个男生脸上扑。 任谁也要被折服,他们肩膀放松下来,手从沙发扶手上滑到大腿边,没再握拳。

女孩随即跪在两个男生面前,膝盖压进沙发绒布里,红色旗袍的开叉被她自己扯得更高,大腿根部完全露出来。
她伸手拨开两个男生的裤链,把他们的鸡巴从根部开始舔弄,先是用舌尖沿着边缘慢慢绕圈,然后连同春袋一起轮流含进嘴里,嘴唇裹紧前后滑动。
动作不快不慢,像平时吃东西一样,口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点唾液的湿响,每含一下就停顿一秒,再继续。
她一边舔一边发出夸张的赞叹声,像烧开水似的“啊~好棒~嗯~”,声音拖长了往上翘,尾音在包厢里回荡。

两个男生身子往后靠,沙发吱呀响了一声,一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指关节发白,另一个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
旗袍女孩的头发扫到其中一个男生的腿上,她没抬头,继续轮流含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到沙发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香水味、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空调风口吹过来,把那股湿热的味道往包厢其他地方推。
对面沙发上的人眼睛都往这边扫,小胖把手机屏幕按黑了,周福的矿泉水瓶捏在手里转来转去,没喝。

一个小妹在刘见喜身侧,口对口给他递酒喝,她嘴唇贴上来,酒液顺着舌头流进他嘴里,带着点啤酒的苦味和她的唾液味,热热的,黏黏的。

刘见喜咽下去,就在这时,眼睛无意间扫到对面沙发,张炘诚正抱着那个水手服女孩,女孩腿还跨在他大腿上,黑丝裹着的肉腿压得紧紧的,手被张炘诚捏在手里。
刘见喜先是愣了一下,以为看错了,眯起眼睛再看,那女孩单马尾,长指甲涂亮片指甲油,蓝白水手服加格子裙,黑丝袜裹到大腿根,正是李雅婷。
他又确认了两眼,灯光晃来晃去,粉红色和红色交替,李雅婷低头笑着,脸贴在张炘诚肩膀上,没注意到这边。

刘见喜看着沙发上那几个人,心中已经暗叫不妙,他知道再待下去张炘诚他们三个迟早得懵掉,或者更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拔高了点,带着点平时在吧台招呼客人的油滑劲儿。

“哎哎哎,走走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他拍了拍手,冲张炘诚他们三个笑得有点夸张,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儿太吵了,妹子们也太热情,咱这帮穷学生哪扛得住啊,对吧?哈哈。走走走,我知道个地方,超适合咱们这种社团玩的。”

小胖抬头看他一眼,还在沙发扶手上抠着手机壳,周福把矿泉水瓶搁茶几上,瓶底磕出咚的一声,张炘诚腿上的水手服女孩也从他身上下来,黑丝腿从他大腿上滑下来,她自己坐直了,没说什么。
刘见喜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像在推销酒水单子,“那儿有正经桌游,jk妹子当DM,超可爱的那种,穿水手服、洛丽塔的都有,玩一晚上才几十块,啤酒随便喝,还能聊galgame剧情。比这儿强多了,对不对?生日嘛,得开心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转头冲他们三个招手,“来来来,别磨叽了,寿星最大,走!”
张炘诚互相看了看,小胖耸耸肩说行吧,周福点点头,张炘诚最后拍拍裤子站起来,把水手服女孩从腿上彻底挪开,女孩裙子往下拉了拉,黑丝边缘露出来一点。
三人跟着刘见喜往外走,刘见喜脚步没停,出了包厢门就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锁住。

他知道今晚不可能闲下来了,吧台那边单子还得结,妹子们还得看着,酒水得继续推。
走廊地毯踩着几根烟头,旧的新的混在一起,空气里残留着包厢飘出来的香水味和酒味。

走廊里空调风更大,烟味淡了些,他低头给莫春萱发短信,手指在旧诺基亚键盘上按得飞快:带三个人过来玩桌游,jk当DM的忽悠他们一下。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裤兜,叹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楠少靠墙抽烟,等他出来,弹了弹烟灰,说小乔在替莫春萱应付“相亲”,其实对她们来说就是另一种崩老头。

刘见喜嗯了一声,没接话,手插兜里,指尖又捏到钥匙链上的塑料小熊,毛已经磨秃得不成样子。

刘见喜出了包厢,走到走廊尽头那个没灯的角落,靠着墙又掏出旧诺基亚,按了莫春萱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他声音压低了点,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春萱那边背景有桌游店的音乐和人说话声,她顿了两秒,竟然笑了,这才慢慢说,“对面的人叫王建鹤,小名叫铁牛。 父亲在邮局,母亲在医院,都是中级公务员。”

王建鹤是第二十五中的大队长和升旗手,还当过文艺兵,和她哥是战友,常年留着个平头,头发不超过耳根。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白衬衫和黑色polo夹克,外带着个公务包。 人看起来宝相庄严,如果不是眼睛有点小,脸有点长方,就会被人说有点像唐僧。 被大伙认为前途无量。 为人慷慨,但人有点小心眼,爱钻牛角尖。 经常被父母催着相亲,对象也是体制内门当户对家的孩子,这次轮到了莫春萱。 在莫春萱父母的极力撮合下,勉强在家和他见了次面。

王建鹤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自己已经有玮先生了。 于是莫春萱使坏,推说给他介绍自己的闺蜜,把小乔推了出去。 王建鹤觉得既然是莫春萱的闺蜜也坏不到哪去,至少也是大家闺秀,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刘见喜听着,手指在墙上抠了两下,墙皮掉下来一点灰末,落在地毯上。
他嗯了两声,没多说什么,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塞回裤兜,叹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走廊里空调风吹过来,带着点霉味和烟味,地毯上踩着几根烟头,旧的新的混在一起。
他转身去员工更衣室,那是个空包厢改的小隔间,门上贴着“员工专用”纸条,里面一股汗味和古龙水味混着。
刘见喜从铁柜里翻出制服,黑色的马甲和白衬衫,裤子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
他把身上的T恤脱了,换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扣到第二颗停了停,又解开一颗,让领口松一点。
马甲套上去,扣好,拉链拉到顶,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服务生,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点青。
他把旧衣服塞进柜子,锁上,钥匙链上的塑料小熊晃了两下,又安静了。

刘见喜回到包厢,推开门,里面烟味和香水味更重了,空调风口还在嗡嗡吹。
他低头走进去,端起茶几上空了的啤酒瓶和烟灰缸,动作不快不慢,像平时收拾一样。
没人特别看他,王建鹤坐在沙发中间,胳膊搭在靠背上,手指偶尔碰小乔肩膀,小乔风衣敞着,笑着点头。
琪的还在拉着两个男生的手,楠少裸着上身靠在旁边,腿伸直搁茶几边上。
刘见喜把空瓶子码在托盘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发出细小的叮当声。
他又去吧台拿了两瓶新的啤酒,瓶身冰凉,水珠顺着往下滴,滴到托盘上洇开一小圈。
回包厢时他把啤酒搁茶几上,低声说了一句“续的”,没人应,他也没再说话,转身退出包厢。

作战开始了。

由刘雅婷当军师,刘见喜给小乔送进蓝牙耳机。
刚才刘见喜从员工更衣室出来时,顺手从吧台抽屉里摸出一个旧的蓝牙耳机,电池还有点电,他按了两下开机,蓝灯闪了闪。
他低头走回包厢,装作续酒的样子,把耳机塞到小乔风衣口袋里,手指碰了碰她胳膊,低声说戴上。
小乔没抬头,伸手摸进口袋,把耳机塞进耳朵,头发盖住一点,动作很快,没人注意。

张炘诚和小胖、周福这时候已经跟着走了,去莫春萱那儿玩桌游,包厢里只剩王建鹤、小乔、琪的、楠少,还有几个妹子。
刘雅婷也跟着张炘诚他们走了,黑丝腿从沙发上滑下来时裙子往下拉了拉,没再回来。
刘雅婷当军师,通过蓝牙耳机一句一句喂话给小乔。

王建鹤问小乔平时喜欢做什么,小乔听耳机里刘雅婷的话,顿了两秒,说“出去蹦迪、唱K、跟朋友疯,闲下来也爱窝家里看小时代那种电影。”

王建鹤眼睛亮了亮,说自己其实也喜欢热闹的地方,不过平时工作忙,难得放松。
小乔笑着说“那正好,下次一起去唱K啊,我唱得可好了。”

王建鹤连连点头,说小乔这种不拘束、爱玩爱笑的性格才是他喜欢的类型,文静的女孩他见多了,太闷。

谁知王建鹤一点没怀疑,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小乔肩膀更近了点。

他声音大了点,包厢里其他人都能听见,琪的在旁边抽烟,吐出一口烟圈,楠少裸着上身靠着沙发,腿搁茶几边上。

刘见喜心里不屑,“喜欢精神小妹?三两下就被拿捏了?兄弟你品味也太低了吧。” 琪的这时从包厢走出来,也开了口,声音懒懒的,说“就是这种县城体二代,对精神小妹才没有免疫力呢。”
“ 你想啊,他天天什么事都规规矩矩的,整天跟扎在套子里似的,遇到小乔这种还不抓心挠肝? ”她把烟掐在烟灰缸里,烟头滋了一声,冒出最后一点细烟。 小乔耳机里刘雅婷继续喂话,她点点头,笑着对王建鹤说“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我超爱疯的。哪天我们出去通宵也带你一起啊~”

小乔想要尽早结束,耳机里刘雅婷让她说有事要走,她刚开口,王建鹤却越聊越投机,说小乔这种女孩开朗、直爽、不扭捏,才是真性情。

刘见喜在过道里站了会儿,觉得没意思,王建鹤和小乔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琪的又回了包厢,还在抽烟,楠少腿搁茶几边上晃来晃去,空气里烟味酒味香水味搅在一起,空调风口吹得嗡嗡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他没再说什么,推开防火门走了出去,大厅地毯踩上去软塌塌的,烟头和瓜子壳还散在地上,没人扫。 他直接去了莫春萱的桌游店,那边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个人笑闹声和牌洗得哗哗响。 张炘诚他们三个已经在玩了,小胖趴在桌子上画卡,周福靠着沙发抽烟,张炘诚拿着规则书念念有词。李雅婷坐在当中充任骰娘,随着骰子落地,传来一片“嗨幕!赤裸裸的嗨幕!玩儿家伙嗨!”的哀嚎声。

刘见喜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怎么说话,就跟着他们玩了几局,牌翻来翻去,啤酒瓶子空了又续,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夜两点多,他们散场,张炘诚开着他那辆三手桑塔纳,车身漆掉了一块,油门一踩直耸得,糟糕的汽油味和皮革味混着。

刘见喜坐在副驾,小胖和周福挤后座,车窗开着,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开到KTV门口时,已经陆陆续续客人和精神小妹都散场了,各回各家,门口台阶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瓶和烟头,霓虹灯还闪着,红蓝光打在台阶上。

小胖提议把车停在拐角,等一会儿精神小妹出来好“捡尸”,他说得随意,像平时开玩笑一样。
张炘诚把车停在路边暗处,熄了火,车里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细小咔咔声。
不一会儿,果然一个喝得烂醉的黄毛女孩从KTV侧门晃出来,东倒西歪,脚步踩空了好几次,在台阶上坐下来,头靠着栏杆,头发乱糟糟的,奶油色染发根部一点黑色全无。 等车开近了,刘见喜看清是土豆,她眼睛半睁半闭,嘴边还挂着口水,身上鹅黄色毛衣歪到一边,水手服披着没扣,运动裤松松垮垮。

刘见喜为她捏了把汗,倒不是为这女孩,他并没有那么高尚,而且他知道凭这帮雏儿可拿捏不了精神小妹,他可太了解土豆她们了,还说不准谁是猎物,他们准是被一崩一个准。
土豆平时在店里玩得开,酒量大,清醒时谁靠近她她都能三两句怼回去,醉成这样也说不定是装的,或者故意等谁来捡。
周福下车,把不省人事的土豆抬上车,她身子软塌塌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头发扫到他脸上,周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把她塞进后座,小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
土豆一坐进去就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呼吸重重的,带着酒味和烟味,车里味道更杂了。
张炘诚没多问,开车就近拉到一家快捷旅馆,门口灯箱写着“日租88”,霓虹灯一闪一闪,照得车玻璃反光。
车停下,周福又下车,扶着土豆往里走,她脚踩在地上拖着走,鞋跟磕到台阶发出咚咚声。

到了旅馆,刘见喜借故溜了,说自己去前台结账,顺便买包烟,其实是想躲开。
他从前台要了个单人间,88块一晚,现金付的,钥匙链上挂着个塑料牌,号码写得模糊。
房间门一关,空调遥控器按了两下,风口呼呼吹冷气,带着股霉味和上次客人留下的烟味。
他把鞋踢掉,躺在床上,床单有点潮,枕头瘪瘪的,上面有根长头发。 隔壁传来呻吟声,先是低低的喘气,后来声音大了点,床板吱呀吱呀响,像有人在翻身,又像在动。
刘见喜闭着眼躺了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土豆醉成那样也不知道真假,想着张炘诚他们三个估计现在还懵着,想着自己今晚工资还没结。
他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鞋,门没锁,轻轻推开,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灯没关,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他推开门,里面一股酒味、汗味和体液味扑上来。

那群人赤身裸体倒在床上,像喝大了酒,张炘诚脸朝下趴着,胳膊搭在床边,小胖蜷着腿,周福仰面躺着,嘴半张着打呼。
只有土豆坐起来,一点困意也看不见,头发乱糟糟的,奶油色染发根部黑了一截,她光着身子,鹅黄色毛衣和水手服扔在床尾,运动裤卷成一团。
之前当然是装的,她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点笑。
土豆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张50元大钞,晃了晃,得意地对他说,“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不耽误你姐姐我开张。我留给他们条子了,乖乖把钱转到这个账号里息事宁人还好,不然就告他们强奸,这就是证据。” 她指了指下身,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白白的,黏黏的,滴到床单上洇开一小块。

刘见喜站在门口没动,脸色一下子变了。
土豆继续说,“其实有人愿意跟我做我还挺开心的,毕竟我得过梅毒。”
刘见喜声音低了点,“姑奶奶您可别吓我。”
土豆轻飘飘地说,“安啦,虽然到医院检查还是阳的,但早就治好啦。”
她把50块钱塞回口袋,抽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火机咔嗒一声,烟头红光亮了亮。
房间里空调还在吹,风口嗡嗡响,床单上散着几根头发和烟灰。
隔壁房间的呻吟声早就停了,只剩空调和土豆抽烟时细小的吸气声。

刘见喜站在房间门口,背靠着门框,手插裤兜里,指尖又捏到钥匙链上的塑料小熊,毛已经磨得光秃秃的。
他看着土豆坐在床上抽烟,烟头红光一闪一闪,房间里空调风口嗡嗡吹着,带着股霉味和昨晚留下的酒气。
他问小乔她们后来怎么样。
土豆吐出一口烟,烟圈在空气里散开,慢慢飘到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台灯那儿。
她说,“我还嫌你走的早,别提ktv里多有意思了,那个大男的,说着说着竟然哭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得我们劝他,用手绢帮他擦鼻涕。他还拉着小乔的手说什么都要加她联系方式。”
她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手指夹着烟弹了弹灰,灰掉到床单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刘见喜问,“后来呢。”

土豆吐出一口烟,烟圈在空气里散开,慢慢飘到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台灯那儿。
她说,“我还嫌你走的早,别提ktv里多有意思了,那个大男的,说着说着竟然哭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得我们劝他,用手绢帮他擦鼻涕。他还拉着小乔的手说什么都要加她联系方式。” 她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手指夹着烟弹了弹灰,灰掉到床单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刘见喜问,“后来呢。”

土豆不以为然,把烟摁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烟头滋了一声,冒出最后一点细烟。
“后来当然是给他灌了一杯特调呗,也就是兑了几片感冒药,让他喝完美美睡上半天,钱已经到手了。”
她耸耸肩,肩膀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下身还留着干了的痕迹,她没急着擦,随手抓起床尾的毛衣擦了擦腿。

刘见喜冷不丁问,“小乔呢。”

土豆顿了两秒,眼睛眯了眯,看了他一眼。
“小乔她呀,喝了牛奶就躺着不动了,我们分完钱就走了。”

刘见喜不解,声音低了点,“你们不是她好闺蜜吗,怎么撇下她自己走了。”

土豆把毛衣扔回床尾,运动裤拉上来一点,系带没系紧,松松垮垮挂在腰上。
她说,“像我们这样的精神小妹照顾自己已经很难了,大伙最多是一块报团取暖,当姐妹就有点自做多情了。硬要说起来,我们还是同行竞争对手呢。”
她说完,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亮,看了眼时间,又搁回去。
房间里空调继续吹,风口把烟味往角落推,角落的地毯上躺着几根头发和烟灰。
床上的张炘诚他们三个还睡着,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床板吱呀响一声。
土豆把腿盘起来,膝盖顶着下巴,眼睛盯着刘见喜,没再说话。
刘见喜低头看着地板,鞋底蹭了蹭门框边的灰。

刘见喜站在房间门口听了会儿,土豆还盘腿坐在床上抽烟,烟头红光一闪一闪,房间里空调风口吹得嗡嗡响,床上的张炘诚他们三个翻身时床板吱呀了一声。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走廊里地毯踩上去软塌塌的,烟头和头发散在地上,没人扫。
他不忍心,打了一辆车,押着土豆一起回KTV。
出租车是那种老桑塔纳,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点汽油味和司机抽的红塔山味。
土豆坐后座,腿盘着,运动裤松松垮垮,头发乱糟糟的,她驾轻就熟地指挥司机,说去节生医院。
司机嗯了一声,没多问,把车拐进一条小路,路灯昏黄,路边扔着几个塑料袋和啤酒瓶。

节生医院是一家没有医保的本地妇女和怀孕打胎的精神小妹会来的四层公立医院,是矿企的附属医院。
设备落后,楼道里灯管坏了一半,墙皮发黄,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着。
作为一项福利,收费低廉,由几个三甲医院返聘的女护士和老中医男大夫桦玉树支撑着,十多年竟一直没倒闭。
垃圾桶里时不时刷新精神小妹的B超单,纸张卷边,上面写着模糊的日期和名字,扔在最上面那张还带着点血迹。

他们把小乔送进医院,她被抬到急诊室,身上还披着风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脸色白得发青,眼睛闭着,嘴唇干裂。
医生检查了两下,说她是牛奶过敏,需要花二百块钱洗胃。
刘见喜和土豆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都指望对方出钱。
土豆低头抠手指甲,亮片指甲油掉了一块,刘见喜手插裤兜,指尖捏着钥匙链上的塑料小熊。
刘见喜抱怨着,“我又和她不熟,我才认识她一天。”
土豆嗯了一声,没接话,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
最终的分配是土豆报销了往来车费,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块塞给司机,司机找了零,她没要。
刘见喜看见小乔双眼紧闭呻吟的样子,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哼声,身上风衣滑下来一点,露出一截肩膀,他还是不忍心,给小乔垫了医药费。
他从裤兜里数出二百块,皱巴巴的钞票,递给护士,护士低头点数,塞进抽屉里,抽屉关上时咔嗒一声。
走廊里空调没开,风从窗户缝吹进来,凉得人脖子发紧。
土豆靠着墙抽烟,烟头滋滋响,刘见喜低头看着地板。

土豆欢天喜地地下去,到精神科挂号了。 她从急诊室走廊拐到另一侧楼梯,脚步轻快,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头发乱糟糟的。
只要在这的精神科挂号,再语焉不详地编一段病症,外包的精神科大夫就会按图索骥地开药给你。
很多精神小妹和小伙能够磕上药,这些毫无责任心的医生也有着分不开的责任。
她挂了号,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叫号,旁边几个女人低头玩手机,空气里消毒水味重,墙上贴着褪色的宣传单,上面写着“心理健康人人有责”。
叫到她时,她进去说了几句睡不着、心情烦躁、偶尔想哭这样的话,大夫没多问,开了张处方,药名写得潦草,剂量标准。 她拿着单子去缴费窗口,交了三十块,领了药,一小袋白色药片,包装上印着医院的章。

土豆磕了药,把药片直接干吞了两片,水也没喝,喉咙动了动,咽下去。
她走出医院大门,楼下停着一排自行车,有几辆没上锁的,她挑了辆旧凤凰,车铃锈了,链条有点松,她推出来,骑上就走。
自豪地喃喃自语,这下不用出回去车费了。
刘见喜站在医院门口,看见她笑兮兮地推着辆车冲自己招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蹬上车,让土豆坐在车后座上。
他把自行车支起来,土豆跨上去,腿搭在后座两边,双手抱住他腰,鹅黄色毛衣贴在他背上,带着点汗味和烟味。
送土豆回了公寓,这一下就折腾到天亮。
两人吹着清凉的风,晨曦照在两人脸上,路灯一盏一盏灭掉,天边慢慢亮起来。
从一个大长坡骑下,车轮转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土豆头发被吹乱,贴在脸上。
身边传来运煤火车的声响,铁轨咔哒咔哒响,火车头冒着黑烟,车厢里煤块堆得高高的。
越过火车道,飞烟灰此时却像樱花,灰白的颗粒在晨光里飘散,落在路边草丛和自行车把手上,一层薄薄的。 刘见喜低头蹬车,鞋底踩踏板发出吱呀声,土豆在后座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断断续续。

公寓楼到了,门前扔着几个塑料袋和空啤酒瓶,楼梯口灯泡坏了,黑乎乎的。
刘见喜把车停下,土豆从后座下来,腿有点软,扶着车把站稳。
她没说什么,挥挥手往楼里走,脚步拖拖拉拉。

土豆一进门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只穿着两天没换的黑丝袜,鞋也没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她蹲在地上学狗叫,声音短促,喉咙里挤出几声汪汪,翻出抽屉里的项圈自己带上,皮带扣咔嗒一声扣紧,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又从床头柜拿出一条丝带蒙住眼睛,系得松松的,丝带末端垂到肩膀上。 两人做了个爽,刘见喜把她按在地板上,地毯毛已经磨秃了,灰尘味和汗味混在一起。

土豆试探着舔弄刘见喜的阳物,先是用舌尖碰了碰,却因为嫌弃味道而停住,只亲吻龟头,小口地裹着,嘴唇裹紧又松开,动作不深。
刘见喜因为和土豆接吻,间接磕了药也有点上了头,脑子嗡嗡的,眼睛发热。
他用手掐着土豆的脖子,指尖陷进肉里,一手扶住她的后脑,猛力把她往自己方向拽,那东西撞击着土豆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湿响。
土豆皱着眉头,涎水顺着嘴角直流,滴到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脖子到脸全被激成粉红色,皮肤热热的,血管隐隐凸起。

她青蛙坐跪在地上,双腿分开,膝盖压在地毯上,顺从着承接刘见喜的撞击。
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被项圈勒得断断续续。
然后刘见喜让她转个个,把着阳台栏杆,她双手扶住栏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晨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点煤灰味。
刘见喜从后面束着她的两只手,土豆的手腕被捏得发红,双脚内八靠着墙,被巨大力量冲击着几乎离了地,鞋跟磕到墙皮掉下来一点灰。
他轮流享用她的前后两庭,动作重而快,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阳台栏杆晃了晃,发出细小的金属声。
所幸清早街上此时并没有什么车,行人也只是自顾自走着,低头赶路,没人向上张望或是看向他们。 楼下偶尔有自行车铃响,远处的运煤火车隐约咔哒咔哒地响,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混在房间里的喘气声和撞击声里。
土豆的丝袜在膝盖处磨破了一小块,露出一截皮肤,蒙眼的丝带滑下来一点,挂在下巴上。
刘见喜喘着气,手指还掐着她的手腕,指关节发白,没松开。
房间里空调没开,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地板上那摊脏水和灰尘上。

刘见喜把土豆安顿好,她躺在公寓床上,丝袜裹着腿,项圈扣子解下,呼吸均匀,已经睡过去了。 他没多待,转身骑上那辆偷来的自行车,链条吱呀响着,回了医院。
医院门口自行车停放处已经空了大半,他把车推回去,支在原位,车铃锈迹斑斑,链条上沾了点煤灰,没上锁,就那么搁着。
他走进病房,小乔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医院薄被,风衣叠在床尾,匀称安稳地呼吸着,睡得很香,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色比昨晚白里透了点红。
刘见喜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一夜未眠的困意一下子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动。
他拉过旁边一张塑料椅,椅腿刮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声,坐下来,把胳膊搁在床沿,头靠在椅背上,也睡下了。
病房里空调没开,窗户缝漏进晨风,带着消毒水味和外面煤灰味,护士推车从走廊过,轮子滚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声。

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下被温热的东西包裹着。
小乔跪在床边,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正满脸笑颜地给他口交,像在嗦舔冰棍,嘴唇裹紧前后滑动,舌头在龟头上绕圈,发出细小的湿响。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说,“你醒啦,要不要再睡会?”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带着点鼻音。
刘见喜揉了揉眼睛,喉咙干得发涩,说,“用不着你这样。”
小乔没停下,眼睛弯了弯,继续含着,动作不快不慢,“我又不对精液过敏,不知道病人应该补充营养吗?”

她吞了一发精液,喉咙动了动,咽下去,没吐出来。
小乔坐回床边,擦了擦嘴角,风衣披在肩上,里面还是什么都没穿,皮肤在病房白炽灯下泛着油光。
她忽地和他讲起“相亲”的经过,说王建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她手要加联系方式,她们几个灌了他一杯兑药的特调,让他睡过去,分了钱就走了。
刘见喜听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裤缝上抠了两下,打趣说,“你这平白借人家那么多钱,好歹给人摸一把,也不留个电话,作为精神小妹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小乔低头笑了笑,头发扫到肩膀上,没接话,手指在床单上画圈,病房里护士推车又过了一次,轮子声远去。

小乔忽然低头笑的花枝乱颤,肩膀抖个不停,病床上的薄被滑下来一点,露出一截肩膀,皮肤在白炽灯下泛着淡淡的油光。
过一会儿她却撇撇嘴,声音低了点,“话虽是这么讲,可我早就给过他了,是他欠我的。”

她心里默默回忆起从前的经历。
她是农村来的,小时候需要下地干活,所以直到现在身上都有点黑。
因为家里重男轻女,从小没有书读,被散养着,也不许她上桌吃饭。
村里人都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她到花城来之前都不知道吃饭穿衣得用钱。
家里全部精力都在供她的弟弟念初中。
直到她和铁牛在存萝卜的地窖里做爱,被当成小偷揪出来。 铁牛家里来提了亲,但小乔只想和铁牛玩玩,不想嫁给他。
名声臭了,也嫁不出去了。
父母骂她是倒贴的赔钱货,和她断绝关系。 自觉在村里呆不下去,才被爷爷带进城里去。

小乔说完,眼睛盯着病房墙角那块发黄的墙皮,没再看刘见喜。

刘见喜经过这么一场风波,有点担心小乔。
自此就隔三差五去公寓看小乔。
公寓离刘见喜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坐公交要一个小时,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楼道灯坏了一半,走上去脚步声回荡得老远。
他每次去都带点东西,矿泉水、泡面、红塔山,有时是便利店买的凉皮或茶叶蛋。
小乔开门时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披着件旧T恤,下面真空套着运动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拖鞋底磨得薄薄的。
她让刘见喜进来,屋里一股烟味和隔夜饭味,茶几上扔着烟盒和空啤酒瓶,沙发上散着几件衣服。
刘见喜把东西搁茶几上,坐下抽根烟,没多问她过得怎么样。
小乔靠着沙发抽烟,烟圈吐出来慢慢散开,眼睛眯着看他一眼,又移开。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昏黄的光漏进来,照在地板上那摊灰尘和烟灰上。
刘见喜低头看着烟头,烧到滤嘴滋了一声,掐进烟灰缸里,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却总开不了口。
“打游戏吧,我邀你”
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点煤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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