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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车之后 #1,意外与商品

[db:作者] 2026-07-31 17:43 p站小说 2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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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

八月的日头,毒得像后娘的巴掌,一下下抽在干裂的土地上。

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都有些粘鞋底。路边的野草蔫头耷脑,空气里全是尘土和草木被烤焦的气味。

钟晴站在乡道的站牌下,已经是第三次看手机上的时间了--下午两点十五分。

大部队昨天就走了,她因为要给最后一个学生补交一份助学材料,多留了一晚。

村长早上拍着胸脯说,去县城的大巴一个钟头一趟,准时得很。可她从一点等到现在,连个车影子都没见着。

她是师大美术学院大二学生,十九岁。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比例很好,显得腿长。

她有一张讨喜的鹅蛋脸,皮肤是那种城市女孩特有的、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白皙,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看人时带着一丝内向的羞怯。

一头乌黑柔顺的齐肩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小巧的耳廓上。嘴唇是自然的粉色,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素雅,是她为了这次支教特意买的。

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帆布鞋。

她出身于城里一个还算殷实的家庭,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性格单纯,也有些不谙世事的敏感和洁癖。

今年暑假,她抱着“体验生活”、“走出舒适区”的念头,报名参加了这次暑期支教活动。

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衣裙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背部轮廓。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走回村里时,一阵“吭哧吭哧”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半旧的蓝色解放卡车,拉着半车斗的秸秆和一些绿色的塑料菜筐,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停在她面前,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年轻男人的脸。

他约莫二十六七岁,寸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的,结实得很。

“小老师,去县城啊?”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有点粗,“上车吧,我捎你一段。”

司机是村里人,叫刘大亮,家里没什么钱,天天就靠帮村里人拉货营生,是村里的光棍。

钟晴认得他,但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几天在村道旁见过几次,他话不多,老实巴交的样子。

钟晴犹豫了一下。 

她从没坐过这种大卡车,驾驶室看起来又高又旧。

但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土路,和头顶那要把人烤化的太阳,她实在没别的选择。

“……谢谢师傅。”她小声说,拉开了副驾驶沉重的车门,有些笨拙地爬了上去。

车门“咣当”一声关上,把外面的热浪隔开了一些,但车厢里更闷。

一股子汗味、烟味和柴油味儿混在一起的怪味儿直冲鼻子,钟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似乎没察觉她的不适,挂上档,卡车颠簸着重新上路。

“是来支教的学生吧?”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搭话,“听村里人说了,来了好几个。”

“嗯...”钟晴把背包抱在胸前,身体往车门边靠了靠,尽量和男人拉开距离。

驾驶室很窄,她看到他那只握着档把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手背上满是粗糙的纹路和老茧。

车子开上机耕路,两边是高高的玉米地。

刘大亮随便找话:“我听说过你,村里娃儿天天说钟老师钟老师,可亲切哩。”

钟晴点点头,没多说话。她刷到过太多新闻:女大学生搭便车失踪,独身女生夜里打车被司机……她知道不该乱想,可心里就是发慌。

刘大亮的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换挡时离她膝盖很近,她下意识把腿并紧了。

刘大亮嘿嘿笑了两声,觉得这姑娘长得可水灵,白净得跟画儿上的人一样,“咋就你一个人走?学校没安排车吗?”

“他们先走了。”钟晴简单地回答,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玉米秆。

“一个人”,这个词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来之前,闺蜜在微信上发给她的那些新闻链接,还有各种分析文章,告诫女孩子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男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底层的。

她悄悄瞥了男人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这个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动作,在钟晴眼里却被放大了。

他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他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他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子里炸开,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她攥紧了背包的带子,手心全是汗。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为了图省事上了这辆车。

就在这时,她发现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这条路两边都是半人高的玉米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钟晴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液全都冲了上来。

完了。她想。

新闻里都是这么写的。开到偏僻的地方,图谋不轨。

“师傅,你……你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去县城的路吧?”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刘大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憨厚地解释道:“走这条路近,能省十几分钟,抄过去就上国道了。前头那条路最近查超载查拉客严得很。”

他的解释在钟晴听来,就是最拙劣的谎言和掩饰。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马上逃走!

她看着身边的车门,手不受控制地摸向了门把手。

“哎,你干啥!”

刘大亮看她脸色不对,又去扳车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吼了一声,同时踩了刹车。

但这声在她听来,无异于恶魔的咆哮。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钟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扳开了门锁。

车门“豁”地一下被风冲开,巨大的风噪和尘土灌了进来。

在刘大亮惊骇的目光中,那个白色的身影想都没想,就从还在减速的卡车上,一头栽了下去。

车轮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切都安静了。

只剩下土路上方,被惊起的几只麻雀,慌乱地叫着。

卡车死死地钉在原地,引擎因为急刹熄了火,只剩下刘大亮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他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就趴在几米外的土路上,一动不动侧躺在沟边,裙子掀到大腿根,眼睛还睁着,像个被随手丢弃的布娃娃。

车速其实不快,可路边就是排水沟。

她跳下去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涵道边沿。太阳穴撞在石头上,鲜血一下子涌出来。

他踉跄着跑过去,蹲下身,一股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子。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可那只在方向盘上稳稳当当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

他抖着手,把她的身体翻过来。

姑娘的脸蹭在粗粝的沙土地上,划出几道血痕,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灰。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空洞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没了刚才的灵气和惊恐。

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正从她耳后慢慢滴出来,把她齐肩的黑发黏成一绺一绺,在干燥的黄土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很快在太阳底下变黑。

刘大亮把手指哆哆嗦嗦地凑到她的鼻子底下。

一秒。两秒。

没有一点热气。

“嚄……”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鸣,一屁股坐倒在地。

人,死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他猛地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打120。可他的手指太不听使唤了,屏幕上沾着汗,滑腻腻的,那三个数字怎么也按不准,山区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拨了半天120全是忙音。

他看到不远处,女孩的手机也躺在地上,屏幕摔得像一张蜘蛛网,彻底黑了下去。

刘大亮额头上的汗比血流得还快。

完了。

怎么办?

报警?

警察来了会怎么说?

说她自己跳车的?

谁信?

一个年轻的城里姑娘,一个来支教的女大学生,坐着他的车,死在了荒郊野外。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会坐牢,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念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村里人会怎么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戴上手铐,被戳着脊梁骨骂“强奸杀人犯”的样子。

坐牢,枪毙……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头看看四周,玉米地密不透风,估计半天也没一辆车经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用手捧起路边的干沙土,一把一把地盖在那滩血迹上,又用脚踩了踩,来回搓了几下,直到那块刺眼的暗红被黄土彻底掩盖,抹得那块地发黄发暗,像尿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要去处理尸体。他咽了口唾沫,蹲下去把钟晴抱起来。

女孩身体还热乎,比他想象的要沉,软塌塌的头往后仰着,像睡着了。

他想起她刚刚坐在副驾驶的时候,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圆圆的脸蛋和浅浅的酒窝,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不染尘的小白杨。

现在酒窝里积了一点血,嘴巴微微张着,再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帆布鞋也掉了一只,露出一只穿着白色短棉袜的脚,袜底沾满灰土,和她每天在黑板前踮脚写字时那双干净小脚完全不是一回事。

刘大亮把她横抱,裙摆自然滑到大腿根,他费力地把钟晴扔进卡车的后车厢,塞进那些空的塑料菜筐后面,又扯过一块脏兮兮的破帆布,胡乱盖在了她身上。

然后捡起摔碎的手机和那只帆布鞋,一起塞进钟晴的怀里,箱子也扔进车斗。

他跳回驾驶室,手还在抖,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副驾驶的座位空了,可那股子淡淡的、城里姑娘身上才有的洗发水香味儿好像还在,丝丝缕缕地钻进他鼻子里,让他一阵阵地发慌。

去哪?

埋了?

不行,太容易被发现。

怎么办?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里——表叔!

镇上开卫生所的表叔赵济林!

他那个表叔,见多识广,手面儿活,能开死亡证明,也最会“办事”,早些年还在外面闯荡过。

村里谁家有点不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儿,比如打架打坏了人不想报案,或是谁家媳妇怀了野种要偷偷打掉,都去找他。他总有办法。

对,找表叔!他肯定有办法!

刘大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拧动钥匙,重新发动了卡车。

引擎再次发出“吭哧吭哧”的咆哮,车子调了个头,朝着与县城相反的方向,往镇上开去。
 
玉米地里的蝉还在叫,路上的血迹已经被风干的黄土盖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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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卡车颠簸着到了镇子边缘,最后停在了一座小院前。

小院的白墙有些斑驳,墙上挂着一个掉了漆的红十字招牌,下面是“济林诊所”四个字。

这里就是刘大亮表叔赵济林的地盘,铁门开着,院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刘大亮几乎是滚下车的,冲进卫生所里一股子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后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表叔!表叔!”

刘大亮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我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济林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把报纸叠好。

他五十来岁,眼神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他低声呵斥了一句,然后起身关上了卫生所的门。

“说,怎么回事。”

在昏暗的灯光下,刘大亮语无伦次地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搭人到跳车,再到人没了气。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低头不敢看人。

赵济林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等刘大亮说完,他只问了最关键的几个问题:“这事儿,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肯定没有,就我一个!她上车没一会就跳了,也没玩手机。那条路也没人走。“

“她手机呢?”

”她手机摔烂了,我捡回来了。”

“那就好。”

赵济林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大手电,“走,去看看。”
赵济林先把院门落了锁,又拿手电钻进车里,一股混合着尘土和血腥的闷热气味扑面而来。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的车厢里晃了晃,最后定格在那块破帆布上。

赵济林爬上车,掀开了帆布。

帆布下面,钟晴玉体横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铁皮上。

太阳穴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裙子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和浅蓝色的安全裤。

尸体还热乎,没僵硬,也没尸斑,她那件白色的裙子蹭上了不少灰尘和油污,但更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白得晃眼,像刚剥壳的鸡蛋。

赵济林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狂喜。

他做这行,见过太多又丑又老又病的躯体,但像眼前这样年轻、漂亮,并且除了后脑勺那点已经干涸的血迹,身上几乎看不到别的伤口,如此干净、新鲜的年轻女尸,这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货色。
 
他伸出两根手指,专业地探了探钟晴的颈动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用手电照了照她后脑的伤口。

或许是因为死亡时间不长,她的皮肤还保持着弹性,半睁着眼,脸上的惊恐没有完全褪去,但因为肌肉逐渐松弛,只剩下一点漠然,在手电光下,甚至能看出她生前姣好的五官轮廓和那份属于城市女孩的精致。

他转过身,脸上的喜色藏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亮啊,你这事……可不好办啊。”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可是人命关天,一个处理不好,你这辈子就毁了。”

刘大亮一听,腿都软了,哀求道:“表叔,你见多识广,你得帮我!多少钱都行!我给你做牛做马!”

“钱?这是钱的事吗?”
赵济林故意把调子拔高,看着刘大亮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刘大亮这种心态,越是害怕,就越好拿捏。

“那……那怎么办啊表叔?”

赵济林背着手,在车边踱了两步,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要处理这事,手脚得干净,还得去打点……我担的干系也大……” 

“表叔,求你了!你说个数,只要把事儿了了。”

赵济林掐灭烟头,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刘大亮脸都绿了:“表叔,我哪有两万……我给你凑五千行不?”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这样吧,大亮,这事我帮你处理干净,保证没人能查到你头上。但是,你得听我的。”

“听!我都听你的!”刘大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把人留下,车开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问起来,你都说没见过这个女学生。”

刘大亮连连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叔,钱的事……”

“这样吧,”赵济林沉吟了半晌,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人,我给你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你一个跑车的也不容易,这事也算你倒霉,让你再掏钱,不是要你的命吗?”

他话锋一转,“我再给你五百块钱,算压压惊。你拿着钱赶紧回家,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听见没?”

刘大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自己要大出血,甚至做好了砸锅卖铁的准备,没想到表叔不但不要钱,还反过来给他钱? 

这哪里是表叔,这简直是活菩萨!“叔!”刘大亮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扑通一声差点给赵济林跪下,“您的大恩大德,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济林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快走吧,车留下,明天一早我找人给你开回去。记住,嘴巴闭严了!” 

刘大亮接过那五百块钱如蒙大赦,感觉像是接过了免死金牌。

赵济林拍拍刘大亮:“别傻站着,现在就把东西抬进去。偏房空着,先搁那儿。”

刘大亮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再碰那具尸体,但表叔的话就是命令,他只能熄了火,硬着头皮打开车斗。

赵济林让他抬着钟晴的肩膀,自己则抄起那两条笔直的小腿。

两人一使劲,将尸体抬了起来。刚一抬动,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混合着血腥气飘了出来。

原来在刚才那一路颠簸中,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也失去了最后的约束,膀胱失禁了。

“我操!”刘大亮差点脱手。

他想起钟晴坐在副驾驶时,连车里的烟味都嫌弃地皱鼻子,那副干净清高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滩污秽联系在一起。

  “死人就是块肉,屎尿屁都憋不住,大惊小怪什么。”

赵济林却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钟晴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后摆,已经被尿液浸湿了一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臀部的轮廓。

随着他们的搬运,一股细小的水流顺着大腿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在干燥的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深色的斑点。

钟晴生前每天都要洗澡,衣服上总是带着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清香。

她从不允许自己的画具上沾染多余的颜色,就像她不允许自己的生活出现一丝邋遢。

可现在,她却以这样狼狈污秽的姿态,被两个男人抬着,走向一个阴暗的偏房。

穿过昏暗的走廊,往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去。

路不长,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大亮的心尖上。

尸体随着两人的走动而摇晃,那只没受伤的手臂耷拉下来,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在经过门框时,赵济林没注意,钟晴的身体“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

“噗……”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声音从尸体腹部传来,是肠道里最后的残气被挤了出来。

“哎哟,这小妮子肚子里有股气,这是不乐意了?。”

赵济林一边走一边嘿嘿地笑,他故意用手在钟晴的腰上捏了一把,然后趁机将那湿透的裙摆往上一掀,把蓝色打底裤往下扯了半截,露出了里面粉色的棉质内裤。

“大亮,你看,还是大学生讲究。你光棍几十年,今天也算开了眼吧。”

他的语气油腔滑调,像是在谈论一件货物。

刘大亮脸涨得通红,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光棍,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他不敢正眼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那片被内衣包裹的私密风景,以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修长的大腿。

他的心跳得厉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种从未有过的、罪恶的悸动。

搬运途中,钟晴的身体软得像一袋面粉,毫无支撑。

一只胳膊无力地甩了下来,正好打在刘大亮的小腿上,吓得他一哆嗦,差点脱手。

赵济林把尸体往上颠了颠。

就在这时,又一声轻微的“噗”声从钟晴的身体里传出。

“看见没,还挺热情,死了都想摸你一把!”赵济林笑得更开心了“这种货色,城里人都当宝呢。”

刘大亮哪敢,他只是在心里默念着:钟老师,钟老师,你在天有灵,别跟我过不去,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终于,他们把钟晴抬进了偏房,赵济林毫不怜惜地把她往上一扔,尸体在床上弹了一下,最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着。

那张曾经在讲台上对着学生微笑、在画板前专注而美丽的脸,此刻歪在一边,沾着泥土和血污,双目紧闭,仿佛对这一切屈辱都毫无知觉。

“行了,去,把你车上她的东西全拿过来,一点不许漏。”赵济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指挥官一样发号施令,“还有你车里,副驾驶座位,门把手,所有她碰过的地方,都用抹布给我擦干净了!”他扔给刘大亮一块抹布。

刘大亮如蒙大赦,赶紧跑出去,把钟晴那个帆布包、行李箱、摔碎的手机、学生证,甚至几根掉在车里的长发都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一并拿进了偏房。

然后,他拿着抹布,发疯似的擦拭着车里的一切痕迹,直到副驾驶的座位被他擦得发亮,再也闻不到那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尿骚味。

又端来一桶水,把院子地上的水痕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他把抹布往墙角一扔,头也不敢回,钻进空货车,一溜烟开出了院子。

铁门“咣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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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商品


这个世界,只剩下赵济林,和偏房里的钟晴。

赵济林点上一支烟,慢悠悠从厨房拎出一个搪瓷盆,接了半盆清水,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毛巾,走进了那间偏房。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灰尘、霉味和淡淡尿骚混合的古怪气味。

赵济林把搪瓷盆放在床边的地上,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床上的钟晴。

她仰面躺着,膝盖肿了一块青紫,裙摆还撩到腰上,安全裤和内裤被尿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需要处理一下这件“货物”。

品相很重要,一个干净的商品总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他伸出两只干瘦手,一只托住钟晴的后颈,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想把她扶坐起来。

尸体毫无配合。

他费了点劲,才让她靠着墙壁勉强坐着。

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下巴耷拉着,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凝固在了那里。

赵济林拧干了毛巾,开始擦拭她额头和头发里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血污混着尘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拨开她被血粘住的头发,露出了太阳穴那个致命的伤口,不大,但很深。

擦着擦着,他的手指触到了她小巧的耳垂,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耳洞,但没有戴耳环。

赵济林想起刘大亮含糊不清的描述,说她是个“城里来支教的女学生”。

他心里冷笑一声,城里女学生,爱美,讲究,打耳洞,染头发。

这些在他看来,都是虚荣和轻浮的标志。

他不知道,这个耳洞是钟晴十八岁成人礼时,拉着最好的闺蜜一起去打的,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却又笑得前仰后合。

血迹擦得差不多了,赵济林直起身,粗重地喘了口气,将那块抹布随手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苍蝇,落在了钟晴那双秀气的脚上。她穿着一双款式简单的白色帆布鞋,此刻一只鞋已经脱落,棉袜小脚歪在一旁,另一只还牢牢地套在脚上,鞋面上沾着泥点。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了那只鞋的后跟,将它扯了下来,随手丢开。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双包裹着脚踝的白色棉袜上。

袜子很薄,紧紧地贴着皮肤,隐约能看到底下细腻的脚踝轮廓。袜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是年轻女孩才会喜欢的小心思。

赵济林伸出粗糙的手,捏住了袜子的边缘。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猥琐的审视,指腹摩挲着那圈柔软的蕾丝,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袜子从她冰凉的脚踝上剥离下来。

随着袜子的褪去,一只形状完美、肤色白皙的脚掌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脚趾圆润小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将剥下的袜子拿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淡淡香气的复杂味道涌入鼻腔。

赵济林把目光移到了她那件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连衣裙上。

裙子前面沾着灰,后面被尿液浸透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臀瓣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副样子是没法交货的。

他决定把衣服脱掉。

他先是解开了裙子侧面的拉链。

拉链有点卡顿,他没什么耐心,用力一扯,“嘶啦”一声,布料和拉链的接口处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随着裙子被剥离,她身上那件粉色带草莓图案的内衣露了出来。

款式很年轻,带着少女的天真和刻意的可爱。

他伸手到她背后,不熟练地摸索着,用两根手指解开了背扣。

“啪嗒。”文胸的搭扣弹开,松松地滑向两边。那对还很年轻、形状姣好的乳房便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乳房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乳尖因为死后的低温和尸僵而微微挺立着,呈现出一种僵硬的、诱人的粉色。

再没人管赵济林耍流氓,他伸手捏了又捏,白白的,软软的,掌心传来一丝尚存的余温,触感奇妙,像在揉捏一块新蒸出笼的、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他反复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脂肪在指间变形。

他把湿冷的裙子从她身上彻底抽离,扔在地上。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那条同样是粉色草莓图案的内裤。

那片小小的布料,已经被从后面渗过来的尿液濡湿了一角,湿答答紧贴着股缝。

赵济林没有停手。他抓住内裤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拽。

布料带着弹性,从她冰凉的腰间滑过臀部,最后褪到了脚踝。

随着最后一道屏障的消失,钟晴年轻的、未经人事的身体,就这么赤裸裸地、毫无尊严地展现在这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眼前。

走廊投来的微光勾勒出她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和腿部优美的线条。

两腿之间,那片不算浓密的黑色毛发覆盖下的私处,也毫无遮掩地暴露着。阴唇因为死亡而微微张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个身体,曾经在夏日的午后,因为一个心仪男生的短信而羞涩地蜷缩在大学宿舍的床上;也曾在画室里,为了一条完美的线条而彻夜不眠。

她曾为这具身体的青春而骄傲,偷偷用尺子量自己的腰围,为瘦下去的一公分而欣喜。

而现在,赵济林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像一个屠夫在检查牲口的品级,只是确认了这块肉上没有多余的瑕疵。

他的目光在她全身游走,从胸部到大腿。

“嗯,不错,没什么伤,还算干净。”

他喃喃自语,对自己这笔买卖非常满意,除了太阳穴的伤口和膝盖的青紫,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

但那股子混杂着尘土、汗水和尿液的味儿,大大降低了这件商品的价值。

他转身,将目光投向刘大亮一并拿进来的行李。

他蹲下身,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在了地上。

几本画册、一盒用了一半的马利牌水彩颜料、几支长短不一的画笔、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

赵济林对那些书本画具毫无兴趣,他的手指在衣物里翻找着,像在垃圾堆里挑拣有用的废品。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从一堆T恤和短裤底下,捏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是那种很常见的超市购物袋,但被钟晴仔细地对折起来,封口处还用一个粉色的小夹子夹着。

她是个爱干净的姑娘,支教的条件简陋,她便把穿过的脏衣服和干净的内衣裤分开放,这个袋子里装的,就是她为接下来几天准备的、干净的换洗内衣。

赵济林扯开夹子,袋子散开,两套崭新的、还带着洗衣液清香的内衣裤滑了出来。

一套是和她身上那件同款的粉色草莓,另一套是纯白色的棉质蕾丝边。

它们被叠得方方正正,散发着属于少女的、私密的、洁净的气息。

如果钟晴还活着,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翻弄她最贴身的衣物,她一定会羞愤得满脸通红,羞愤着抢回来。这是她最私密的体面。

但此刻,赵济林只是不耐烦地将里面的内衣裤抖落在地。

他拿起那个空了的、还残留着一丝清香的塑料袋,抖了抖,然后径直走向床边。

他需要给这具尸体冲个澡,但头发湿了会很麻烦,干得慢,还容易有味道。

他看着钟晴那头乌黑齐肩的长发,它们此刻半干不干地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他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头发,将它们拢在一起,然后把那个装过她内衣的塑料袋,像个浴帽一样,严严实实地套在了她的头上。

塑料袋的边缘紧紧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袋子上的红色超市LOGO正好印在她的眉心。

这滑稽的一幕,让她看起来像个被随意打包的肉制品。

那张曾经在阳光下对孩子们微笑的脸,此刻被包裹在一方塑料薄膜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做完这一切,赵济林弯下腰,像扛一袋米一样,将钟晴赤裸的身体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尸体冰凉的皮肤贴着他粗糙的衣料,那对被他擦拭过的年轻奶子,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在他厚实的背脊上无知觉地晃动、挤压、变形,柔软的乳肉被压成扁平的形状,又在离开的瞬间微微弹回。

她的双腿无力地垂下,脚踝在他的身前轻轻碰撞,或而踢到赵济林的胸口,仿佛娇嗔的反抗。

他扛着她,穿过昏暗的走廊,走进了诊所后院的厨房。

这里的厨房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和清洗的场所。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角砌着一个半米高的长方形水泥台子。

这台子平时用来备菜、刷菜筐,偶尔村里有人杀了猪,也会拖到这里来开膛破肚,用边上那根接着井水的橡胶水管冲洗内脏和肉块。

“咚”的一声闷响。

赵济林毫不费力地将肩上的尸体扔到了台子上。

钟晴的后背和臀部重重地撞在粗糙坚硬的水泥,那苍白的皮肤却没被蹭出红痕。

她的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大开在台子上,双腿大张,那个被他仔细清洗过的私处,毫无遮掩地对着屋顶那盏昏黄的灯泡。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那根黑色橡胶水管,拧开了旁边的铁质阀门。

“哗——”一股冰冷刺骨的井水猛地喷射而出,狠狠地浇在钟晴赤裸的身体上。

水流先是打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然后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向四周流淌。

冰冷的水在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皮肤上拂过,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赵济林移动着喷头,让水流冲刷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水流扫过她的胸膛,那对年轻饱满的奶子在强劲的水流冲击下剧烈地前后颤抖着,娇嫩的乳头被冰水冲得发白、僵硬。

水流过她的腋下,将那里新生的、柔软的黑色绒毛冲刷得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他抓住她的一条胳膊,将水管对准她的指缝,冲掉那里可能残留的泥沙。

然后,他把水管对准了她两腿之间。

强劲的水流毫不留情地冲击着那片最柔软、最隐秘的地带。

水花四溅,将那片黑色的阴毛冲刷得根根分明,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他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分开了她冰冷的大腿,让水流能够长驱直入,冲进那两片毫无反应的大阴唇之间,将里面可能残留的任何污渍都清洗干净。

如果钟晴的灵魂此刻飘在半空,她会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连男朋友都未曾见过的身体,像一块待售的猪肉,被一个肮脏的老男人用冲洗牲口的水管肆意浇灌。

她会看到自己最私密的部位被水流粗暴地侵犯,而她却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

她有轻微的洁癖,每次画完画,手上沾了颜料,都要洗上三四遍,直到指甲缝里都干干净净。

夏天再热,她也坚持每天穿干净的棉袜,因为她无法忍受光脚穿鞋时那种黏腻的感觉。

她偷偷存钱,在暑假前去做了个精致的脚部护理,脚指甲上涂了透明的光油,她觉得这样即使在乡下,也要保持女孩的精致。

而现在,赵济林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那只曾经被她精心呵护的脚,此刻被他粗糙的手掌握着。

他用水管对准她的脚底和脚趾缝,强劲的水流冲刷着,那层透明的亮油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可悲的光。

他清洗得很仔细,因为有些客人有特殊的癖好,他们会检查商品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脚趾是否干净。

他把她的身体翻了过来,让她面朝下趴在台上。

水流从她的后颈一路向下,流过蝴蝶骨,在她纤细的腰窝处打了个旋,然后顺着浑圆的臀瓣淌下。

那被尿液浸湿后留下的淡淡骚味,被这冰冷的井水彻底冲散,消失在水泥池肮脏的排水口里。

整个过程,赵济林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神平静。

在他眼里,这和清洗一扇刚刚卸下的猪后腰没什么区别。

他需要把血水冲净,把杂毛刮掉,把表皮弄得干干净净,这样才能在肉铺的钩子上挂出一个好价钱。

终于,他觉得差不多了。

他关掉水阀,水声戛然而止。

厨房里只剩下水滴从钟晴身上滴落,砸在水泥地里发出的“滴答、滴答”声。

他走过去,扯掉套在她头上的那个塑料袋。

袋子一离开,她那头乌黑的、尚且干燥的头发便散落下来,有几缕贴在了她湿漉漉的脸颊上。

那张被水汽蒸腾得有些模糊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惨白。

赵济林看着台上这具被冲洗得焕然一新的胴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皮肤苍白,身体洁净,除了几处无法避免的伤痕,几乎完美无瑕。

现在,这件商品的初加工,算是完成了。

赵济林将水管扔回墙角,水流的轰鸣声消失后,厨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从钟晴赤裸的身体上滴落的水珠,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污浊的水洼。

他像一个刚清洗完牲口的屠夫,用一块满是油污的破布擦了擦手,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一个沙哑的、像是常年烟酒过度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

“老许,是我。”

赵济林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新货到了,刚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的人是镇西头的许三,人称“老许”。

明面上,他是个看风水、办白事的阴阳先生,镇上谁家死了人,都得请他来操持。

但暗地里,他是个路子更野的尸体中介,专门为一些有特殊“收藏”癖好,或是需要“新鲜材料”做些见不得光实验的富人和机构牵线搭桥。

“哦?”老许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兴趣,“什么成色?”

“极品。”赵济林言简意赅,但这两个字的分量足够重。

“女学生,不到二十,城里来的。除了后脑勺一点小磕碰,全身没伤,干净得很。”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刚断气几个钟头,还热乎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济林甚至能听到老许粗重的呼吸声和咽口水的声音。

“娘嘞,你从哪儿搞来这种好东西?”

“快点,别耽搁。”赵济林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济林踱回厨房,昏黄的灯光下,钟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台子上,像一尊被随意丢弃的、未上色的石膏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堆被他从背包里倒出来的杂物上。

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研究一下这位女学生生前的秘密了。

他蹲下身,首先捡起了那个小小的钱包。

他打开,把里面仅有的三百多块现金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钱包扔到一边。

他又拿起了那张学生证,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钟晴,留着齐肩的黑发,对着镜头笑得腼腆又灿烂,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属于十九岁少女的天真。

赵济林捏着学生证,走到尸体旁边,将照片与那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对比了一下。

照片上的酒窝还在,但此刻里面积着一点水,像是两汪小小的、悲伤的泉眼。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紧闭着,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彩。

“呵,长得是挺水灵。”他喃喃自语,然后随手将学生证扔在了钟晴赤裸的胸口上。

那张小小的卡片,承载着她身份、梦想和未来的证明,此刻冰冷地贴在她已经停止心跳的胸膛上。

接着是一个硬壳的素描本。

本子很厚,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他盘腿坐在尸体旁边,将素描本摊开在自己腿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这本素描本,是钟晴的整个世界。

第一页,是她画的村里那棵大槐树,笔触细腻,光影分明。
后面几页,是村里孩子们的速写。

有的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得豁牙露齿;有的孩子坐在教室里,托着下巴认真听讲。

每一张脸都画得活灵活现。

钟晴曾答应过他们,支教结束前,要给每个孩子都画一张像样的肖像画,作为礼物送给他们。

赵济林对此毫无感触,他像个审查官一样快速翻阅着,直到一幅画让他停下了手指。

那是一张自画像。

画中的钟晴,坐在画板前,微微侧着头,手里拿着画笔,脸上带着专注而恬静的微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乌黑的头发镀上了一层白边。

他抬起头,看着台上那具赤裸的、毫无生机的肉体,又低头看看画里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孩。

“呵。”他发出一声嗤笑。

拿起画本,他走到钟晴的尸体旁,将那张自画像摊开,平放在她两腿之间那片被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私密地带。

画中少女纯洁的微笑,与身下那片代表着原始欲望和生命起源的幽深之处,形成了淫秽的对应。仿佛她正微笑着,将自己最羞于示人的部分,展示给所有来客。

赵济林又在那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化妆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样简单的化妆品:一支眉笔,一小盒粉饼,还有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红。

口红是珊瑚色的,很温柔的颜色,很适合她这个年纪。

钟晴平时不怎么化妆,但她喜欢涂一点口红,让自己显得气色好一些。

每次涂口红,她都会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描画自己的唇形,然后抿一抿嘴唇。

赵济林拔掉了口红的盖子,转动底座,将那截珊瑚色的膏体旋了出来。

他捏住钟晴冰冷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开嘴。

她的嘴唇因为死亡而失去了血色,显得有些干瘪。

他拿着口红,胡乱地在她嘴唇上涂抹起来。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唇线,膏体粗暴地划过她的嘴唇、嘴角,甚至蹭到了她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滑稽又刺眼的红色印记。

这拙劣的妆容,配上她那张清秀的脸,像一个被强行打扮起来准备上台表演的木偶。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下看起来更像个新娘了。

他将钟晴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并排放在她赤裸的胸口上,那两张小小的卡片,冰冷地贴着她已经失去温度的肌肤。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已经把身份证号和名字用电工胶带遮住,只露出年龄和学校这些足以证明她足够极品的信息。

画本摊开端端正正地放在她大张的双腿之间。

画中少女纯洁的微笑,映衬着她身下那片被水洗过的、毫无遮掩的幽谷。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这具身体不再是钟晴了。

她成了一件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她生前用来装点自己、取悦自己的工具,此刻都成了在她身上刻下耻辱烙印的凶器。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诊所门口。买家到了。

然后,他拉开了厨房的门,准备迎接即将到手的一大笔横财。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阴阳先生老许,他那张被烟酒侵蚀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身后,是一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身材微胖,神情木讷,两只手局促地插在口袋里,眼神始终落在地面上。

女人则完全不同,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套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尽管眼袋深重,面带愁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一样审视着周围。

“赵医生,人我给你带来了。”老许搓着手,侧身让出他身后的夫妇,“这位是王老板,这位是张太太。我跟他们说了,你这儿有顶好的货色,正好配他们家那位有福气的公子。”

赵济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王老板,张太太,快请进,快请进。”

他将三人引进了那间散发着霉味和腥气的厨房。

当夫妇俩的目光落在水泥台上那具赤裸的尸体上时,男人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而那太太,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迈步上前,像是在菜市场挑最新鲜的猪肉一样,围着钟晴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就是她?”张太太的声音很冷。

“就是她!”

赵济林立刻进入了推销员的角色,他蹲下身,带着几分表演的成分,拍了拍钟晴冰凉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太太您看,多好的身胚!城里来的女学生,才十九岁,水灵得很!您摸摸这皮肉,多紧实,多光滑!”

张太太没有去摸,她的目光从钟晴被涂得一塌糊涂的嘴唇,扫到她胸口的学生证,最后落在那张被摊开的自画像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许见状,赶紧在一旁敲边鼓:“嫂子,您是不知道啊,这可是天大的缘分!我给您家公子算过了,他命里缺水,正要配一个水命的姑娘。这姑娘是师范学校的,教书育人,润物无声,这又是水德!水火既济,这可是上上等的婚配啊!保证您家公子在下头高高兴兴,还能保佑您二老往后家宅平安,财源广进!”

老许这番胡诌,显然让张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蹲下身,但依旧保持着距离,开始仔细地“验货”。

“后脑勺怎么回事?”她指着钟晴后脑那块被头发掩盖的伤口。

“哎哟,您真是好眼力。”赵济林连忙拨开钟晴的头发,露出那块已经发黑的伤口,“小姑娘走路不小心,自己摔的。您放心,就这么点小口子,不碍事!到时候入殓,头发梳好一盖,什么都看不出来,保准漂漂亮亮的!”

张太太不置可否,又指了指钟晴膝盖上的那片青紫:“这又是怎么了?”

“这也是摔的,您看,都一块儿嘛。”

赵济林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小姑娘家家的,皮肤嫩,稍微磕碰一下就留印子。”

张太太站起身,用一种近乎刻薄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打量着钟晴的身体。

她的目光在钟晴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那对在冰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挺翘的乳房。

“太瘦了。”她冷冷地评价道,“我们家强子生前就喜欢丰满一点的。这姑娘跟个没发育好的豆芽菜似的,怕是没什么福气。”

一直沉默的王老板这时也小声附和了一句:“是啊,太瘦了,屁股也不大,不像好生养的……”

这话一出,赵济林和老许的脸都僵了一下。

给死人配婚,竟然还讲究起“好生养”了。

“哎呀,王老板,话不能这么说!”老许赶紧打圆场,“这叫身姿窈窕!城里姑娘都讲究这个!再说了,您看这长相,多周正!大眼睛,高鼻梁,配您家公子,那不是郎才女貌是什么?到了下头,您家公子脸上也有光啊!”

赵济林也赶紧补充:“对对对!而且您看,这姑娘手脚修长,指甲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好人家女儿!绝对正经!”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甚至抓起了钟晴的一只手,展示给那对夫妇看。

钟晴的手指纤细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因为生前的精心呵护,指甲盖还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张太太的目光顺着赵济林的手,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那本摊开的自画像上,以及画像后面,那片被水冲洗过的、幽深的所在。

她死死地盯着那里,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和古怪。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赵济林和老许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顺着张太太的目光看去,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里被他冲洗得很干净,没有任何不妥。

“她……”张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和鄙夷,“她下面这骚毛……是修过的?”她审判的目光直射在钟晴那片私密的区域上。

赵济林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钟晴的阴毛并非像村里那些女人一样杂乱丛生,而是有着明显修剪过的痕迹,边缘整齐,虽然不算光洁,但绝不是自然生长的状态。

这是钟晴的一个小秘密。

她爱美,也爱干净。夏天穿泳衣或是比较短的裤子时,为了避免尴尬,她会学着时尚攻略,自己小心翼翼地修剪一下。

这于她而言,不过是和修眉、涂指甲油一样,是一种私密的、让自己感觉更清爽精致的个人习惯。

她从未想过,这个无人知晓的习惯,会在她死后,成为审判她贞洁的罪证。

“这……”赵济林一时语塞,他根本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学生,弄成这个样子……”张太太冷哼一声,站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鄙夷,“能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怕是在外面早就跟野男人鬼混过了吧!”

她的话不仅刺向了台上那具无法辩驳的尸体,也刺向了赵济林和老许的钱袋子。

“我们家强子,生前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张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道德上的优越感,“我们给他配婚,就是要找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这种骚浪货色,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强子?要是让她进了我们家祖坟,那不是脏了我们家的风水吗!”

“哎,张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啊!”

老许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城里小姑娘兴许就时兴这个呢?这不能说明什么啊!”

“不能说明什么?”

张太太尖刻地反问,“一个女人的清白,都写在身上!这种地方都敢收拾的女人,心早就野了!赵医生,你不是说她是好人家的女儿吗?这就是你说的‘正经’?”

赵济林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台上那具女体,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棘手。

他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这种地方。

他看着那片被指责为“不正经”的区域,又看了看压在上面的、画中少女那纯洁无瑕的笑脸,一种强烈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龙头还在漏水,一滴,一滴,像是钟晴无声的眼泪,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件被寄予厚望的极品,似乎因为一个主人自己都未曾料想到的细节,即将被判定为残次品。

厨房里,张太太那句带着鄙夷的“骚浪货色”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赵济林的心窝。

他不是因为钟晴受辱而愤怒,而是因为这句评价直接威胁到了他这笔交易的利润。

一个“不正经”的货色,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一个女人的贞洁,就是她最大的价值,哪怕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而是要拿出铁证来反驳。

“张太太,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赵济林说着,猛地蹲下身,动作粗鲁地掰开钟晴的双腿。

他将钟晴的双腿掰开到最大程度,那双曾经在阳光下奔跑、在画室里静立的腿,此刻却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大开着,让她的私密处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和三个审视的目光之下。

他粗糙的手指探入,掰开那紧闭的、已经失去弹性的花瓣,动作毫不怜惜,仿佛那只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以最不堪的方式,被强行展示给一群陌生的、充满鄙夷的眼睛。。

“您看仔细了!”赵济林指着那片被他强行暴露的、已经因为死亡而变得干瘪的区域,“这可是原装货!一点儿都没破!干干净净,没受过半点脏!您再仔细看看,这处女膜,完好无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层薄薄的膜,以证明它的存在和完整。那层脆弱的组织,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粉白色,像一片飘零的樱花瓣。

张太太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她确实凑近了一些,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在确认赵济林所言非虚,又似乎带着某种病态的好奇。一直默不作声的王老板,也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

老许见状,也立刻上前,一把捏起钟晴那对乳房,那对乳房因为死后的僵硬和之前的揉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坚挺。他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搓揉已失去知觉的乳头,然后又用力挤压乳晕。

“张太太,您看这乳头,多小巧!乳晕也粉嫩!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姑娘,绝对没生过孩子!没奶过娃!”老许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力捏了捏钟晴的胸部,“您再看这手相,这掌纹,多清晰!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是有福气的相!而且这姑娘的手,细长,指节分明,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能持家过日子的好姑娘!”

他将钟晴的手举到张太太面前,又指了指她的乳房:“再看这乳相,虽然瘦了点,但形状周正,乳头朝上,这在阴阳学里,可是旺夫的乳相!能给夫家带来好运!”

老许这番半真半假的“阴阳学说”,加上赵济林之前“处女膜完好”的铁证,终于让张太太那张紧绷的脸,有了一丝松动。

她重新打量着钟晴的身体,眼中的鄙夷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权衡。

“那她下面剪过阴毛,怎么解释?”

张太太还是不依不饶,显然对这个细节耿耿于怀。

赵济林脑子一转,他嘿嘿一笑:“张太太,您有所不知啊!现在城里的小姑娘,都讲究个干净卫生!这修剪阴毛,就跟修剪眉毛一样,都是个人习惯!您看她这指甲,修得多整齐?这头发,多乌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爱干净,讲究!您想想,一个爱干净的姑娘,到了您家,那不是把您家阴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吗?这可比那些邋里邋遢的强多了!”

老许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叫新时代女性!懂得打理自己!这可不是什么不正经!这是追求美!追求干净!您家公子要是娶了这么个讲究的媳妇,在下面也体面啊!”

张太太和王老板对视一眼,似乎是被说动了。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张太太终于开口了:“行吧,看在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份上,我们也不计较那些了。说个价吧。”

赵济林心中一喜,知道这笔生意八九不离十了。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五根手指:“这个品相,这个年纪,又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我本来想开十五万的。

但看在老许的面子上,也看在您二位是真心想给公子找个好媳妇,我给您打个折,13万!”

张太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十三万?你抢钱啊!一个死人,还敢开这么高的价?”

“张太太,您这话说的!”赵济林不乐意了,“您想想,这可是活生生一个大姑娘!不是那些从太平间里拉出来的傻子老太婆!这品相,这新鲜度,这身份,您到哪儿找去?别说十三万,就是十八万二十万,都有人抢着要!”

老许也赶紧劝道:“嫂子,赵医生说的没错。这年头,找个新鲜干净的黄花闺女,可不容易!您想想,您家公子在下面,要是娶了个歪瓜裂枣,那不是委屈了他吗?这可是关系到您家风水的大事啊!”

张太太没有理会老许,她和王老板又窃窃私语了几句。

王老板时不时地看一眼台上的钟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忍。

最终,张太太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六万!不能再多了!就这一个死人,还要什么十三万?六万爱卖不卖!”

赵济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六万?这简直是侮辱!

为了这具尸体,他冒了多大的风险?

先是刘大亮那个疯子,接着是自己亲手处理,清洗,冒着杀头的危险。

他付出了这么多,就只值六万?

“张太太,您这价钱……”赵济林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姑娘要是活着,别说六万,就是二十万,您也娶不走!现在她虽然死了,但她这身子骨,这品相,这身份,您去打听打听,哪个不是要十七八万起步?我这十三万,已经是看在老许的面子,给您打了个骨折价了!”

“哼!”张太太冷笑一声,“死了就是死了!一个死人,能值多少钱?再说,她下面还修剪过阴毛,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我们肯出六万,已经是看在她还是个处女的份上,给她脸了!”

“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死了还想卖高价?”王老板也跟着帮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

赵济林气得脸色铁青。

他看着台上那具被他们反复羞辱、贬低的尸体,心中充满了不甘。

“不卖!”赵济林斩钉截铁地说道,“六万,您另请高明吧!”

张太太和王老板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想到赵济林会如此强硬。

“不卖就不卖!”张太太猛地站起身,拉着王老板就往外走,

“一个骚浪货色,我们还真看不上!强子在下面,要是知道我们给他找了这么个不安分的,非得气得跳起来不可!”

“就是!晦气!”王老板也跟着骂了一句。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老许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冲着赵济林苦笑了一下,然后也赶紧追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赵济林和那具被评头论足过的赤裸尸体。
赵济林气得浑身发抖。

他辛辛苦苦弄来的极品,竟然被这群人如此羞辱,还只开出六万的低价!

他走到钟晴的尸体旁,一脚踢翻了她身旁的水桶,冰冷的水混合着地上的血迹和泥土,瞬间将她那张被口红涂抹过的脸冲刷得一片狼藉。

“妈的!骚浪货!”他低声咒骂着,仿佛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具无法反抗的尸体上。

他看着钟晴那张被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脸,又看了看她那片被指责为“不安分”的私密处,心中充满了烦躁。

这具尸体,现在该怎么处理?他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老许的电话。

“许三,你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人!”赵济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六万?你觉得我这东西就值六万?”

电话那头的老许唯唯诺诺地解释着:“老赵医生,您别生气,张太太那人就是那样,嘴巴毒了点,但她家确实有钱……要不,我再帮您联系联系其他人?”

“联系!赶紧联系!”赵济林恶狠狠地说道,“我必须卖个好价钱!下次再给我找这种挑三拣四的,我跟你没完!”

他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到钟晴的尸体上。

他知道,他不能让这具商品砸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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