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零嫂的笑声又在望春楼那条昏暗、潮湿的走廊里响起来了，像串不值钱的玻璃珠子，清脆，但是一碰就碎。“哎呀，柳妹子，你瞧今天这太阳，多好！”她一边费力地拧着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一边冲着倚在门口、嘴里叼着烟卷的柳月媚咧开嘴，“等我们家祥零回来，肯定能带回更多好东西，到时候分你一半！”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可她那双清秀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柳月媚吐了个烟圈，斜睨着她，心里冷笑：这骚货，怕是昨晚又被钱坤那头肥猪操傻了，今天又开始念她的幸福经了。
初见
你提着一只破旧的帆布包，踏上了望春楼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廉价皂角水和某种腐败食物混合的古怪气味。光线从走廊尽头一扇满是污垢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将浮动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那串清脆得有些刺耳的笑声钻进了你的耳朵。
“哎呀，柳妹子，你瞧今天这太阳，多好！”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蹲在走廊中间一个大木盆旁，费力地拧着水。她抬起头，冲着斜对门倚着门框的另一个女人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虚假，“等我们家祥零回来，肯定能带回更多好东西，到时候分你一半！”
被称作柳月媚的女人，穿着一身略显紧身的暗红色旗袍，旗袍的开衩有点高，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她夹着烟的手指染着蔻丹，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那张略带风情的脸，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讥诮。
你的出现，打断了这怪异的和谐。
拧着衣服的祥零嫂第一个看见了你，她的动作一顿，随即脸上那标准化的笑容立刻转向了你，甚至比刚才更加热切了几分。“哎呀！是新来的邻居吧？我叫祥零嫂，住这儿！”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上擦了擦手，快步向你走来，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仿佛要把你看穿，“这望春楼啊，邻里之间都热情的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她离你很近，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以及那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汗酸气。她的热情像一团火，在这阴冷的走廊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些莫名的寒冷。
一旁的柳月媚也掐灭了烟，目光在你和你那只简陋的行李包上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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