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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爱】有关学生会长与怕虫

2026-07-22 14:36 短篇章节 69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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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抬起头,放学后的办公室内,面前是露出犬齿展出笑颜的学生会长,也是灯口中的那个“小爱”。

…又或许更该作为那场“和解”的促成人。

从那次糟糕的谢幕后,如今的千早爱音和丰川祥子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同事已一月有余——作为羽丘的学生会长与副会长。

于公于私,二人免不了接触,更别说会长本人在“尝试补足副会长脑中‘千早爱音’形象”的这一活动中主动贡献——这份印象理应加上工作时段的认真,再添上处理问题的优异能力,这样那份存在感不强而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呢?

“不过她好像很少像今天这样戴上那副眼镜。”接过那份向前递来的文件,莫名的念头在脑海闪过,副会长无端的开口问询:

“平时好像没怎么见过爱音同学戴眼镜的样子。”

“诶?因为眼睛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没带隐形眼睛啦~不过祥子居然会问这个呢!”

那双灰色的眼眸眨了眨,灯光在那层浅灰中一同流转闪烁,善意总被释放的明显:类似于犬类袒露出肚皮的举动,丰川祥子下意识的联想。

平时选择隐形眼镜是因为对方上次提过的“时尚感”吗?她好像很喜欢若麦的频道来着。

记忆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话题如此接踵:无论最开始对睦的关心,再是那些对mujica相关表现出的兴趣与夸赞,有关喵梦,初华…无意否认其他,但也是有意选择过的吧,提及的部分也都适如其分又那么点到为止。

同理,偶尔礼尚往来的分享到有关“那边”的事,也没特意单独提到过那三个名字,却也巧妙的仅以mygo!!!!!这一整体来透露出一些给她;同样无法否认的是对此自己的确仍有些微妙的在意,但就这种方式来说也让人很难生出什么其他情绪。

瞥过那枚过于晃眼的虎牙,丰川祥子若有所思。

“那接下来的部分就拜托祥子啦。”

“嗯。”触觉一点点描摹着文件边缘的形貌,并非新纸光滑的触感,却也同样平整。大抵因为一天工作内容的落幕,那位会长周身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丝丝轻松的氛围,丰川祥子看着那点神气挂上了本就扬起的嘴角。

没有其他有待商议的事宜,她抱好那份文件,脚尖已朝向出口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的尖叫声几秒后便缓和下,但还分辨的出一些作为尾音的呜咽,在顾及什么吗?

扫视一周,先被视线闯过的是面色苍白的千早爱音,那分神气没有消失,只顺着那根颤颤巍巍的食指转移到了其他生物那——桌前停留的那只飞蛾;不大完全像本地的品种,却也有些相似的特征。

千早爱音也害怕这些吗?

她的脑中理所当然的浮现出另一个印象,那个互诉衷肠的夜,已无法同童年时一样的那片夕阳下她开口询问:“你怕虫吗?”

对方说:“是的。”

“那一起抓大蜘蛛被吓到的呢?”

更平静的声音告诉她:“不是我。”

那句回答后她似乎总算启蒙出一粒真心,在假面下,在又塑出的另一层现实当中,至少那时的那个答案代表了她们间的所谓真实。

不,在此之后的任务只有守护mujica,除此之外的事是否还能在意?但她又为何如此借题发挥,不自觉怀疑起了一分千早爱音的真心?

两个名字被动的置在天平的两端,心脏和羽毛两者又孰轻孰重,为什么对面的人会是千早爱音;如此比喻的代指同结果一样不明,彼岸的前方是未来,再往后是她倾不尽的杯杯过去。

那弯细水,那股洪波,暗流中涌动的那种轻飘飘的沉重;情感,人生,千早爱音被什么推来涉足。

“就都算在我头上吧。”封闭的电车中声音避无可避的回响;“祝你幸福。”那次她说;“我能理解。”后来那个她讲;不再是孤零零的回音,那把被递过来的吉他如此重复。

所以那处未被承载过的命运又标价几何?她的水面映不出千早爱音完整的倒影,但这位粉发吉他手也不作台下另一只避水的猫。

她又想起那团难解的结,仅凭一腔怎样的感情就顺出的那种思路,为什么她打一开始就拥有那种勇气?并非广义,她又是否意识即使是那份称作“逃避”的缺陷也支撑着她抛去那份负担重新开始呢?

那天的灯光对任何人说都过于耀眼,恍惚间她看见了对岸那个属于丰川祥子的幻影,结束了吗?释怀了吗?泪水也不会作假吗?咸湿的回忆最后一次顺着面颊落下,又为何留下的那道温热痕径反而衬出一番难解的寒意?

如术中惊觉,她抬头,对面灰蓝发的影子也回头,假面无比合适的镶面上,是谁又一次伸出了手:

“你愿意把剩余的人生交给我吗?”

人生,命运,又是命运。

也许是命运中的对照组,是并不成立的对立面,她未曾真正敬过去而远之,自然也看不清千早爱音那处的虚实。

当灯问出:“来组乐队吧。”到自己请求:“重组Crychic吧。”主动让出吉他时,充当唯二的观众时,最后鼓起掌时…如此近乎恶劣的猜测着他人在那时的想法,千早爱音那处又泛起了多大的涟漪,难道真的仅抱着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就那么做了吗?

“那种想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心情,我能理解。”两段总算连成整句,是啊,真的会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吗。

信任固然是其中的一节,更多的难道不是那份祝愿:拥有那份理解的能力,所以期许着所有的幸福。

那种心情,那份理解。重复咀嚼着两个字词,到了胃中又能否反刍出两种产物:否认过去,却仍想重建一片废墟;从新的事物中,也复寻着旧的认同。同样进行的找寻,不同的道路,本质那样相似,过程又何其不同?

高松灯,长崎素世,mygo!!!!!,Crychic…种种因果构成某种意义上的隔离,一切却也因此相近,那如此的本质在这些事里分别带给二人的结果又是怎样?

丰川祥子了然,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又在此刻如此清晰:

那份幸福的指向仍包括了她。

但又仅是如此吗,那天的回忆不也一开始就明确了已脱不开那把绿色吉他的印象了吗?

……

窗外的夕阳再次烧红了双方的面,接下来丰川祥子又要问出什么,想得到的是什么回答,最先的那份质疑是否是在期待着和那个岛上留下的相同的答案?

会长仍在与飞蛾作没有胜负的持久战,唯一的改变是飞蛾纠缠的对象变成了那盏白炽灯。灯光晃眼,一幕幕场景闪过:那场追逐,那次演出,如今这些相处。所有的这些又缺了哪块拼图补全?

…………

啊,哪怕是单单只说她们之间,也并非毫无交集吧。那首命运一隅中的曲目里,在悠扬的琴声中,命运曾那么交错。

于是千早爱音问:“要和我组乐队吗?”

她回答:“不了。”

谁问:“又因为另一个命运的共同体吗?”

她说:“没有。”人能否踏进同一条河流?

是只属于两者的会面,唯一能被撇去其他任何一切的情景。她又想起童年时同玩伴捉住的那些虫豕,那甚至是更早的节点,表面与实际的牵扯却貌合神离——那份曾经的欢笑后注定的是另一份人生,即使她也曾毫不知情,就算她如今心甘情愿的承担。

但不是一样的。

可连那番从前的从前都容不下,那间教室中的定义在如今还能包括这份现在吗?

千早爱音又说:“祥子也害怕虫子吗?”

丰川祥子摇摇头:“不是的。”

她终于回过神,先打开了一旁的窗,关了灯,没费什么力气驱赶,飞蛾也自己向着搭在窗外的那片火烧般的亮色飞去;趋光性应是份优势还是缺陷,毕竟就算面前的是虚假的灯火也仍会拼命向前。

她自顾自的想起又自己如此否定:也许不该评判,那只是纯粹的本能。

“因为刚刚发现祥子也呆住了啦,我又猜错了啊!”千早爱音好像向她那边走了几步,捕捉到轻叹的那口气,手边是忽隐忽现的触感。

“不过谢谢祥子啦!总算得救了——就是文件又乱了…”那份触感被自然的移开,文件又一次恢复整洁,没有其他太深刻的感受,会长和副会长的体温也恰好相近,那份笑又选择纹丝不动的待着那个人的脸上了。

黑框眼镜向下耷拉在千早爱音的鼻尖,也许是礼尚往来,眼镜被蓝发的神明扶上原本该待的位置。

“……”两个人都愣了刻神,这次不再是笑;总算不是了,她莫名松了口气。

“抱歉。”轮到她报以一个带歉意的微笑,双方的脸都还浸润在那片光影中,谁也辨不出各自原本的面色。

“啊……”

“咔。”又关上了那扇窗,鞋面总算能再踏上门框。

“明天见!”

侧过脸,逆着光她看不清千早爱音的神情,却又再突兀的体味出自己先前想法中的一个谬误:彼端并非是未来,千早爱音脚下的仅仅是现在。

“嗯,再…明天见,爱音同学。”

丰川祥子学会如此回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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