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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宿命斗之怨(血斗同归文) #26,第二十六章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db:作者] 2026-07-22 13:40 p站小说 8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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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这里是一条废弃的土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平时鲜有人至。这里是野猫野狗的乐园,也是孩子们解决恩怨的“角斗场”。

夕阳像血一样泼洒在路面上,将两个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两个怪物。

小月背着书包,站在路中央。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

在她对面十米处,小玲正慢条斯理地解开校服的扣子,把书包扔进了草丛里。她的脸上贴着纱布,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土,迷了人的眼。

这不仅仅是两个十二岁女孩的对峙。

她们虽然身体里流着同一个男人的血,虽然在法律意义上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在这一刻,她们是仇敌。

是为了争夺那仅有的一份父爱,为了替各自疯魔的母亲复仇,而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的宿敌。

“把爸爸还给我。”小月的声音在发抖,但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那是我的爸爸。”

“你的?”小玲冷笑一声,“你也配?!”

“闭嘴!!”小月被刺痛了,她尖叫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我要杀了你!!”

“来啊!我也想看看,把你的眼睛弄瞎,你会不会哭得更好听!”

小玲迎面冲了上去,挥舞着拳头砸向小月。

两个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犹豫。

只有撕咬、抓挠、还有那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最纯粹的恨意。

这一刻,在这个城市的两个角落,两对母女,如同被诅咒的镜像,同时开启了这场关于毁灭的终局之战。

“嘭——!!”

两具瘦小的身体在黄土路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没有技巧,没有缓冲,完全是两颗充满了怨恨的肉弹互相轰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们瞬间失去了平衡,抱作一团,在那铺满碎石和荆棘的荒草地里疯狂翻滚。

“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嘶叫声刺破了夕阳下的荒野,那声音尖利得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两只发情的野猫在深夜里为了争夺领地而发出的凄厉嚎叫。

“去死!!!去死!!!把你爸爸吐出来!!!!”小月骑在小玲身上,手里那块尖锐的石头没头没脑地朝着身下砸去。

“滚开!!!那是我的!!!他是我的!!!!”

小玲疯了一样地扭动着身体,那张贴着纱布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一团。她猛地伸出手,那留得尖尖的指甲像是一把把小刀,狠狠地抓向小月的脸。

“呲啦——!!”

指甲划破皮肤的声音令人牙酸。小月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皮肉翻卷。

“嗷——!!!!”

小月痛得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手里的石头滚落一旁。她顾不上捡,张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对着小玲伸过来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下去。

“唔!!!啊啊啊啊!!!!”

小玲疼得浑身抽搐,但她没有缩手,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母豹子,另一只手一把薅住了小月的头发,死命地往地上磕。

“砰!砰!砰!”

小月的头一次次撞击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尘土飞扬,混着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松口!!!你这个野种!!!松口!!!!”

“呜呜……呜呜……!!!”小月死死咬着不放,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双眼赤红,那只义眼在剧烈的动作下有些歪斜,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两人再次翻滚。这一次,小玲占了上风。

她骑在小月的肚子上,双腿死死夹住对方的腰,两只手左右开弓,像是两个抡圆了的风车,疯狂地抽打着小月的脸。

“啪!!啪!!啪!!啪!!”

“叫你不死心!!!叫你抢我爸爸!!!叫你装可怜!!!”

每一巴掌下去,都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咒骂。

“啊啊啊——!!!杀……杀了你……!!!”小月被打得鼻血横流,但她那一双腿在空中乱蹬,猛地一脚踹在了小玲刚结痂的伤口上。

“呃啊——!!!!”

剧痛让小玲的动作一滞,小月趁机反扑,一把掐住了小玲的脖子。

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就在这尘土飞扬的野地里,毫无形象地厮打着。

校服被撕扯开了,扣子崩飞,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原本整洁的白衬衫此刻沾满了黄泥、血迹和草屑。她们的头发像是一团乱麻,上面还挂着苍耳和枯草。

这哪里还是什么小学生?

这分明就是两头为了争夺唯一的肉骨头而互相撕咬的疯狗!

“把爸爸……还给我……!!!”

“你去死!!!那是我的家!!!!”

“吼噢噢噢噢————!!!!”

她们在地上翻滚、撕咬、抓挠。指甲里塞满了对方的皮肉,嘴里全是泥土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小玲一口唾沫吐在小月脸上,小月反手就是一爪子挠在小玲的眼皮上。

“啊啊啊!!!我的眼睛!!!!”

“你也瞎了吧!!!跟我一样变成瞎子吧!!!!”

“贱人!!!杂种!!!!”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小月和小玲。她们是缩小版的郑馨月和欧玮玲。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代代相传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们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泄着对这个畸形世界的不满。

夕阳将她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像是一个双头怪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风中回荡着的,只有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童声诅咒:

“死吧……!!!”

“一起死吧……!!!!”

“嘶啦——!!”

“呲——!!!”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两双手在同一时间,带着要把对方灵魂都抠出来的狠劲,十指成爪,狠狠地抓向了对方的面门!

那原本应该握着钢笔写作业、原本应该捧着奶茶的手,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凶器。指甲缝里填满了黑泥,却在这一秒变成了嗜血的獠牙。

“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几乎同时炸响,惊飞了草丛里所有的昆虫。

小玲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小月那仅剩的好眼皮和脸颊里,用力向下一扯!

“噗呲!”

那是皮肉分离的声音。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从小月的左眼角贯穿到下巴,鲜红的肉像是翻卷的蚯蚓一样炸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糊住了她那只义眼。

“毁了你!!!我要毁了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小玲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了调,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疯狂。

“呃啊啊啊!!!你去死……!!!你也别想好过!!!!”

小月在剧痛中彻底癫狂,她根本不管自己脸上的伤,甚至迎着小玲的手指往前顶,只为了让自己的手够到小玲的脸。

她抓住了!

“咯吱——!!”

小月的手指死死扣住小玲那张贴着纱布的脸,指甲狠狠地刺破了纱布,刺进了那原本还没愈合的伤口里,然后疯狂地乱抓!乱挠!

“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

小玲疼得浑身痉挛,眼泪混着血水狂飙。纱布被扯掉了,连带着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抓烂你!!!把你变成丑八怪!!!看爸爸还要不要你!!!!”

“呲啦!呲啦!呲啦!”

没有停歇,没有犹豫。

两个人面对面跪在黄土路上,像是两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疯狂地挥舞着爪子,对着那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进行着毁灭性的破坏。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泼洒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校服,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此时此刻,她们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鼻子被抓烂了,嘴唇被抓豁了,眼皮肿得像桃子,鲜血糊得她们几乎睁不开眼。

但这更激发了她们骨子里的凶性。

“坏女孩!!!你去死啊啊啊啊!!!!”

“臭小鬼!!!你去死啊啊啊啊!!!!”

小月的脸已经完全花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葫芦。她一边发出那种喉咙里呛着血的“咕噜”声,一边再次把手指插进了小玲的鼻孔和嘴角,用力向两边撕扯。

“吼噢噢噢噢————!!!!”

小玲痛得发狂,她反手扣住小月的眼眶,指甲几乎要抠进那只义眼的缝隙里。

“你也毁容吧!!!你也变成怪物吧!!!!”

“啊啊啊啊啊!!!放手!!!你这个杂种!!!!”

“我不放!!!我要你死!!!!”

痛觉已经麻木了。

剩下的只有那一股不死不休的怨气。

“爸爸是我的……!!!”

“也是我的……!!!”

“你不配!!!把脸划烂你就不配了!!!!”

夕阳下,两个血肉模糊的小人儿,正如她们的母亲一样,在这个被诅咒的黄昏里,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人生。

每一次挥爪,都带走一条皮肉。

每一次嚎叫,都透支着最后的生命力。

直到最后,两张脸都已经看不出五官,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烂肉,还在机械地、疯狂地互相抓挠着,仿佛不把对方变成一堆白骨,这场噩梦就永远不会醒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这已经不再是打架,这是两只幼兽在进行活体解剖。小月和小玲跪坐在满是黄土和碎石的地上,她们那原本稚嫩的手指,此刻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对方的皮肉碎屑。

“去死!!!去死!!!把你那张脸给我撕下来!!!!”

“那是我的!!!你这个小杂种!!!我要杀了你!!!!”

她们疯狂地挥舞着爪子,在对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继续开垦着新的伤口。每一道抓痕都深可见骨,每一次撕扯都带起一片血雨。痛觉似乎消失了,理智似乎蒸发了,只剩下一种要把眼前这个像镜子一样的敌人彻底粉碎的本能。

就在这癫狂达到顶点的瞬间,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来自地狱的感召,又像是继承了远在城市另一端母亲们的意志——

两个女孩突然停止了乱抓,她们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那一秒钟,极其精准、极其残忍地,同时刺向了对方完好的左眼!

“噗嗤!!!”

“噗嗤!!!”

那是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闷响。

那是稚嫩的手指残忍地刺入眼眶、挤压眼球、扯断神经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寂静,惊得荒草丛中的野鸟扑棱着翅膀逃窜。

剧痛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她们的大脑。

“啪嗒。”

“啪嗒。”

两颗沾满尘土和血丝的眼球,就这样被生生抠了出来,从眼眶中滚落,掉在肮脏的黄土路上。它们骨碌碌地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枯草边,像两颗被丢弃的废旧弹珠,沾满了灰尘,死不瞑目地对着天空。

世界,彻底黑了。

对于小月来说,右眼本就是义眼,此刻左眼尽毁,她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对于小玲来说,半个世界崩塌了,视野里只剩下猩红的血色。

她们愣住了。

剧痛让她们浑身僵硬,保持着手指插入对方眼眶的姿势,仿佛两尊凝固的血色雕塑。

一秒。

两秒。

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不是求饶,而是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癫狂!

既然瞎了,那就都别活!

既然看不见了,那就把这个世界砸个稀巴烂!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女孩像是两只被剥了皮的血猴子,瘫坐在地上。她们看不清对方了,但仇恨的雷达依然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砰!!!”

小月挥起拳头,凭着感觉,狠狠地砸在了小玲的脸上。

“噗——!!”鲜血四溅。

“砰!!!”

小玲也不甘示弱,她的拳头重重地捣在小月的嘴上,牙齿磕破嘴唇,血流如注。

“死吧……!!!去死吧……!!!”

“贱种……!!!你也配……!!!!”

“砰!!砰!!砰!!”

没有了章法,没有了技巧。

只有原始的、机械的、不知疲倦的互相锤击。

她们坐在尘土飞扬的地上,面对面,像两台坏掉的机器,疯狂地将拳头砸向对方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

每一拳下去,都是血肉横飞。

每一拳下去,都是骨骼哀鸣。

血水混着泪水,混着黄土,和成了泥浆,糊满了她们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

那是野兽濒死的咆哮,那是冤魂索命的哭嚎。标点符号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非人吼叫,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砰!!”

“砰!!”

她们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但那股仇恨的邪火却支撑着那两具残破的躯壳继续运作。

直到最后。

“去死!!!!”

小月和小玲同时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哑的绝叫,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挥出了最后一拳。

“咚!!!”

那是两声令人心碎的闷响。

那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拳头,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对方刚刚那只空洞、还在汩汩冒血的左眼眼眶上!

这一击,彻底击垮了她们最后的防线。

剧痛瞬间淹没了意识。

所有的嘶吼、所有的动作、所有的仇恨,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扑通。”

“扑通。”

两个瘦小的、血肉模糊的身影,像是两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她们倒在了冰冷的黄土路上,倒在了荒草丛中。鲜血从她们空洞的眼眶中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洼,慢慢地浸润着这片干涸的土地。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夜幕降临。

在这条无人问津的荒野小路上,两个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自相残杀的女孩,就这样面对面地晕厥过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风,依旧在吹,仿佛在为这残酷的宿命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夜风像冰冷的刀片,刮过荒野,刺痛了那些翻卷的皮肉。

“呃……呃……”

几声微弱的、像是破风箱漏气般的呻吟声从草丛中传出。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眼眶里啃食脑髓。

小月和小玲几乎是同时醒过来的。她们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混着黄土,像是一张狰狞的面具。左眼的窟窿里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没有哭喊,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连泪腺都被破坏了。

她们像两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小月只剩下半个模糊的血色视野。

小玲也只剩下半个模糊的血色视野。

但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中,一种诡异的求生欲——或者说是想要亲眼看到对方彻底毁灭的执念,让她们走到了一起。

“走……”小玲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难辨。

“回……回家……”小月伸出断了指甲的手,在虚空中乱抓。

小玲抓住了小月的手臂,小月靠在了小玲的身上。

多么讽刺的画面。

刚刚还在互挖双眼的死敌,此刻却像是一对落难的连体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那个共同的“家”挪去。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都会牵动全身的伤口,都会洒下几滴鲜血。

路灯把她们粘连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两张烂脸的怪物。

终于,那扇半开着的防盗门出现在眼前。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扑面而来。

借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光,两个女孩看到了躺在玄关血泊中的两个女人。

我和欧玮玲,像两堆烂肉一样交叠在一起,身边是满地的鸭绒和玻璃渣。

小月和小玲停下了脚步。

她们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和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母亲们。

没有关心。没有悲伤。

在这一刻,她们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妈妈怎么了”,而是——“那个贱人还没死”。

小月和小玲互相转过头,那两张血肉模糊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语言。

那是一种野兽间传递杀意的默契。

那是仇恨基因的完美共振。

“吼噢噢噢噢————!!!!”

“杀啊啊啊啊————!!!!”

下一秒,两个本该虚弱不堪的女孩,竟然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力量!她们松开彼此,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像是两头被激怒的幼狼,疯狂地朝着对方的母亲扑了过去!

……

“呼……呼……”

我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直到那声尖锐的、充满杀意的咆哮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猛地睁开了仅剩的左眼。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地狱的恶鬼。

一个血葫芦般的小怪物正凌空向我扑来!

那是小玲!

她的左眼是个黑窟窿,脸上全是深可见骨的抓痕,嘴里发出那种非人的尖叫:

“坏女人!!!你去死!!!!”

“啊!!”

我惊叫一声,本能地抬起手。

“砰!”

小玲重重地撞在我的怀里。她根本不管我是不是长辈,张开嘴,那口带血的牙齿狠狠地咬向我的脖子!

“滚开!!!你这个小畜生!!!”

我疯了。我彻底疯了。

我一把抱住这个想要索我命的怪物,我们在血泊中翻滚。她虽然小,但那股子疯劲儿简直和她妈一模一样!她的指甲疯狂地抓挠着我的脸,抠挖着我刚刚结痂的伤口。

“你也瞎了吧!!!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我!!!!”

“小杂种!!!我要掐死你!!!!”

我和小玲,一大一小,像两只在泥潭里搏杀的疯狗,互相撕咬,互相抓挠。

而在我不远处的另一边,同样的修罗场正在上演。

欧玮玲也被惊醒了。

迎接她的是彻底失明的小月。

小月看不见,但她听得见。她顺着欧玮玲的尖叫声,像一枚精准的肉弹,狠狠地撞在了欧玮玲的肚子上。

“把爸爸还给我!!!老妖婆!!!去死吧!!!!”

“啊啊啊!!!郑馨月!!管管你的疯狗女儿!!!松口!!!!”

“啊啊啊!!!欧玮玲!!管你妈了个屄!!!我们必须同归于尽!!!贱屄!!!一起死啊啊啊!!!”

欧玮玲惨叫着,被小月死死按在地上。小月骑在她身上,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卡住了欧玮玲的脖子。

“呃呃呃……!!!”

“啊啊啊……!!!”

“肏你妈……!!!”

“肏你俩妈……!!!”

这一刻,玄关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母亲打着对方的女儿,女儿打着对方的母亲。

交叉的仇恨,混乱的伦理。

什么都不重要了。

“呲啦——!!”

“啪!!!”

“啊啊啊啊啊————!!!!”

鲜血再次飞溅。

咒骂声、嚎叫声、骨肉撞击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汇聚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我们都已经不再是人。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底线的混战。

狭窄的玄关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不知道是谁先绊倒了谁,也不知道是谁先抓住了谁。原本的“母斗女”瞬间演变成了敌我不分的四人乱斗。我们四个人滚作一团,像是一个巨大的、由血肉组成的肉球,在满是鸭绒和玻璃渣的地上疯狂蠕动。

“咚!!!”

“啪!!!”

大人的拳头,孩子的拳头,在混乱中毫无章法地互相撞击。

我的拳头砸在了小玲的脸上,小玲的爪子挠在了欧玮玲的脸上,欧玮玲的肘击撞在了小月的脸上,小月的牙齿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乱了。全乱了。

没有战术,没有目标,只要是摸得到的肉,只要是还在呼吸的活物,就是攻击的对象。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鲜血像是不要钱的红油漆,随着每一次挥拳、每一次甩头,向着四面八方泼洒。墙壁上、鞋柜上、防盗门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放射状血迹。

原本就已经面目全非的四张脸,在这一轮更加癫狂的互相殴打中,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肿胀消退了——因为皮肉被打破了,血水流干了,剩下的只有皮包骨头。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在那忽明忽暗的感应灯下,我们母女四人简直就像是四具披着一层烂肉的骷髅!

“砰!!!”

一只瘦小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鼻梁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

“砰!!!”

我反手一拳轰过去,不知道打在了谁的下巴上,手感坚硬得像是在砸石头。

头发早就不成样子了。我的长发、欧玮玲的卷发、两个孩子的马尾辫,此刻全部纠缠在一起,被血水凝固成一坨坨黑色的硬块,随着动作在空中乱舞,活像是美杜莎头上的毒蛇。

痛觉已经消失了。

语言功能已经退化了。

在这个地狱般的时刻,所有的人类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承载这滔天的恨意和痛苦。

我们只能张开那豁了口、流着血的嘴,发出只有野兽才能听懂的、由标点符号组成的诅咒:

“——!!!!”

“……?!……!!!”

“#@*&……!!!!”

“——?!?!——!!!!”

那是气管里呛着血的嘶吼。

那是声带被撕裂后的尖啸。

那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最恶毒的乱码。

“呲啦!!”

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插进了谁的嘴里,向两边猛地一撕。

“咯吱!!”

不知道是谁的膝盖顶在了谁的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血肉横飞。

真的是血肉横飞。

指甲缝里全是皮肉屑,每一次抓挠都会带起一丝血红的肉条。

我们互相殴打着对方那张骷髅般的脸,直到分不清那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泪。直到分不清眼前这个要杀死的怪物是仇人,还是那个已经变得和仇人一样面目可憎的自己。

“咚!!!”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空中狠狠对撞。

骨节碎裂。

这一刻,没有赢家。

只有四具在血泊中疯狂抽搐、互相撕咬的行尸走肉,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共同演绎着一场名为“毁灭”的荒诞剧。

如果此刻有第五个人站在这里,他看到的绝对不是人类的斗殴,而是一幅出自疯子画笔下的地狱变相图。

灯光彻底坏了,只剩下楼道里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在我们这四具还在蠕动的“东西”身上。

我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在这场漫长而疯狂的厮杀中,我们身上的脂肪、肌肉、皮肤,像是被剔骨刀一层层削去了一样。我和欧玮玲,小月和小玲,此刻就像是四具刚刚从福尔马林池子里捞出来的、挂着几丝烂肉的红粉骷髅。

“咯啦……咯啦……”

我们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纠缠在一起。四肢像干枯的树枝一样死死锁住对方的关节。每一次翻滚,裸露的骨头都会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磕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血浆,里面混杂着无数像肉燥一样的碎肉末——那是我们彼此身上掉下来的零件。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火,或者是声带已经被彻底扯断了。我们张开那只有牙床裸露在外的嘴,对着彼此那张深陷的骷髅脸,喷吐出这世上最怨毒、最不可名状的诅咒:

“——!!!!!!!”

“……??!!……#¥%……!!!”

“——!!!@#¥——?!?!”

“……!!!!……!!!!!”

这些由惊叹号、问号和乱码组成的咆哮,不需要翻译。那是纯粹的痛楚,纯粹的恨意,纯粹的想要把对方撕成碎片的欲望。

在这震耳欲聋的乱码嘶吼中,我们的爪子——那已经磨秃了指甲、露出指骨的爪子,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对方胸口那团最柔软、也是最碍眼的肉。

“呲啦——!!!”

我和欧玮玲那原本丰满、下垂的乳房,此刻成了重点照顾的对象。小月和小玲的爪子像耙子一样,深深地插进那一团团早已抓得稀烂的脂肪里。

没有了皮肤的保护,黄色的脂肪颗粒和红色的腺体组织在她们的指缝间飞溅。

“——!!!!”(你给我去死!!把你的奶子给我烂掉!!)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眼睁睁看着小玲硬生生从我的胸口扯下一大块连着筋膜的肉。我的左乳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里面白森森的肋骨若隐若现。欧玮玲更惨,她的两个乳房已经被抓得只剩下两张破皮挂在胸口,随着她的动作像破布一样甩动,露出了下面鲜红跳动的胸大肌。

而我们也没有放过这两个小畜生。

“……!!!#¥%……!!!”(你们也给我死!!!)

我和欧玮玲的手指疯狂地在小月和小玲那原本就平坦的胸口上抓挠。那里没有多余的脂肪,只有薄薄的皮肉覆盖着稚嫩的骨骼。

“滋——嘎吱——!!”

指甲刮擦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的指尖抠破了她们那层薄皮,直接抓在了她们的胸骨和肋骨上。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她们那干瘪的胸口涌出来。小月的胸口被我抓烂了,那层皮肉被我像卷地毯一样卷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排排整齐而森白的肋骨架子。

“——?!?!——!!!!”

剧痛让她们的身体剧烈痉挛,但这并没有让她们停手,反而让她们抓得更狠。

在这片血肉磨坊里,四具骷髅就这样互相拥抱着、撕咬着。我们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那一刻,没有了乳房的阻隔,没有了皮肉的缓冲,我们四颗狂跳的心脏,仿佛只隔着几根光秃秃的肋骨,在疯狂地撞击、共鸣。

那是死亡的节奏。

满地都是碎肉,满地都是鲜血。我们在这片属于我们的血腥泥沼中,一点点把自己,也把对方,剔成最干净的白骨。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名为“毁灭”的机械运作。

我们四个人——或者说四具挂着零星皮肉的白骨,在玄关这片狭小的血泊中,彻底融合成了一个分不清彼此的怪物。重力似乎失去了作用,仇恨成了唯一的驱动力。

“咔……咔咔……!!”

那是耻骨与耻骨、盆骨与盆骨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死死抵在一起疯狂研磨的声音。没有了皮肉的阻隔,每一次撞击都是骨头对骨头的硬撼,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震动。

我们像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下体的骨骼死死卡在一起,像是齿轮咬合。

“——!!!!!!!”(死吧!!你们都给我死!!)

“……#¥%……!!!!”(你们母女一起烂在这里!!)

乱码般的咆哮声中,我们的上半身依然在进行着最后的、最癫狂的互殴。

我和欧玮玲的手指——那已经完全露出指骨的利爪,深深地嵌入了对方的胸腔。那里原本有着柔软的乳房,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血肉和裸露的肋骨。我们像是在挖掘什么宝藏一样,疯狂地在对方的胸骨缝隙里抠挖、撕扯,试图把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给掏出来。

“滋滋……噗嗤……”

随着我们下体那近乎痉挛般的疯狂顶弄和研磨,一股股混合着鲜血、尿液、组织液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液体的洪流,从我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胯下喷涌而出。

这些液体在空中交汇、碰撞,然后像一场腥臭的雨,劈头盖脸地浇在我们那四张骷髅脸上。

“咔嚓!!”

一声脆响,不知道是谁的肋骨被硬生生掰断了。

“咯吱!!”

一声闷响,不知道是谁的颈椎被强行扭曲了角度。

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这个“骨球”的滚动和摩擦。我们在血浆和碎肉铺成的地毯上翻滚,每一次翻身都会在墙上、门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和骨擦痕。

痛觉早就麻木了,快感也变得扭曲而怪诞。

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们仿佛听到了一种来自地狱的共鸣。那是四具身体在彻底崩溃前发出的哀鸣,也是仇恨燃烧到极致时爆发出的狂笑。

“——?!?!——!!!!”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到极点的乱码尖啸,我们四个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那是一种超越了高潮的、灵魂出窍般的战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瞬间顺着那些被磨得发烫的骨头,顺着那些喷涌而出的体液,彻底宣泄了出去。

“咔……哒……”

动作停止了。

那个疯狂滚动的肉球终于停了下来。

玄关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灯光下,四具白骨森森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我的手插在欧玮玲的胸腔里,小月的牙齿咬在我的颈椎上,小玲的腿骨卡在欧玮玲的盆骨中。我们像是一组被胶水粘死、被血水浸泡的诡异雕塑,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中,维持着这副互相吞噬、至死方休的姿态,直到血液流干,直到体温散尽。

这场地狱般的狂欢终于迎来了它最荒诞、最血腥的高潮。

“——!!!!”

小月和小玲,这两具瘦小的骷髅,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她们停止了抓挠,而是将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臂,并拢成锥状,对准了我和欧玮玲那早已烂成一团肉泥的阴道口。

“噗嗤!!”

没有润滑,只有鲜血。那粗糙的臂骨硬生生地捅了进去,像是捅穿一层烂纸。她们的手臂疯狂地在我们体内搅动,拳头狠狠砸向我们的宫颈口。

“呃啊啊啊啊——!!!”

我和欧玮玲同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这绝不是快感,而是神经错乱下的生理痉挛。在这剧痛的巅峰,我们的身体竟然可耻地痉挛起来,一股股浑浊的液体混合着破碎的内膜组织,喷了两个孩子一脸。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两个孩子从那堆废墟中爬了出来,她们的手里多了两样东西——那是一把破损工具箱里掉出来的、足有成人阴茎粗细的工业钻头。那冷硬的金属螺纹上沾满了灰尘,此刻却成了她们最后的玩具。

她们爬到了我和欧玮玲的胯下。

“咔嚓……咔嚓……”

那是牙齿咬合皮肉的声音。小玲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我左边的阴唇;小月也张开嘴,咬住了欧玮玲右边的阴唇。紧接着,她们像是在撕扯一块熟透的牛肉,猛地向两边一扯!

“嘶啦————!!!”

那是一个足以让成年人把头塞进去的恐怖裂口。原本的生理结构被彻底破坏,阴道口被撕裂到了极限,连同会阴和肛门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回家……我们要回家……”

伴随着这句含混不清的呢喃,两个孩子做出了违背一切生理常识的举动。她们把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硬生生地塞进了这个被撕裂的洞口里。

这是一种逆向的出生,是一场违背天理的回归。

“唔……唔唔唔!!!”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那颗头颅硬挤进产道、顶开宫颈、最后钻入腹腔的恐怖触感。我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胀起来,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里面那颗头颅蠕动的轮廓。

而在钻进去的同时,她们手里的钻头也没有闲着。

在这狭窄、拥挤、满是血腥的肉体迷宫里,小月和小玲竟然还能找到彼此。她们手中的钻头,狠狠地插进了对方那同样暴露在外的小阴唇里。

“滋滋滋——!!!”

金属螺纹无情地绞碎了那刚刚发育完全的嫩肉,在对方的体内疯狂抽插。血液像高压水枪一样,从我和欧玮玲被撑开的胯下疯狂喷射出来,溅得天花板上全是血点。

“吼噢噢噢——!!!”

我和欧玮玲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肚子里的异物在疯狂顶弄,那是我们的女儿在我们的内脏里“跳舞”。肠道被挤压,胃部被顶撞,这种内脏错位的痛苦让我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但这并没有让我们停止杀戮。

我和欧玮玲在剧痛中死死抱住了对方,张开嘴,露出了那几颗仅剩的尖牙,对准了对方脖子上那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

“死吧!!!”

“一起死!!!”

“噗嗤!!!”

我们互相咬穿了对方的喉咙。滚烫的动脉血瞬间炸开,像两道红色的喷泉,直接灌进了对方的气管和食道。

与此同时,在我们肚子里的小月和小玲,也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召唤。她们张开嘴,在那温暖湿润的腹腔内,狠狠地咬向了那根最粗壮的腹主动脉。

“崩——!!!”

就像是防洪堤坝彻底决堤。

我们四个人的身体内部,同时发生了一场毁灭性的大爆炸。

我和欧玮玲的血管爆裂,鲜血如瀑布般从喉咙的伤口喷涌而出。而腹腔内的大出血,瞬间灌满了整个肚子。

“咕噜……咕噜……”

躲在我们肚子里的小月和小玲,瞬间被这滔天的血海淹没。滚烫的血液灌进了她们的气管,呛进了她们的肺叶。她们在我们的肚子里剧烈挣扎,那是溺水者最后的痉挛。

就在这窒息的最后一刻,她们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插在对方体内的那根钻头,被她们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向外一拔!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两团血红色的肉块被钻头的螺纹死死钩住,硬生生地从她们幼小的体内被拽了出来。

那是她们的子宫。

那两团刚刚发育完全、鲜红欲滴的子宫,就这样挂在钻头上,被拖出了体外,在这个血腥的世界上最后跳动了两下。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我和欧玮玲的脖子还在喷血,但眼神已经涣散。我们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装着我们要“回家”的女儿。小月和小玲蜷缩在我们的腹腔内,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挂着子宫的钻头,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碎肉。

我们母女四人,以一种最畸形、最惨烈、却又最亲密的方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滩分不清彼此的烂泥,在这个冰冷的玄关里,走向了共同的毁灭。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连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味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玄关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而熄灭,将这片修罗场重新笼罩在黑暗之中。几秒钟后,或许是电路短路,或许是某种不知名的感应,它又幽幽地闪烁了一下,照亮了地面上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惨状。

我们母女四人,此刻已经无法分清彼此。

我和欧玮玲像两滩被捣烂的肉泥,软塌塌地瘫在满地的鸭绒和血浆混合物中。我们的四肢诡异地纠缠、打结,仿佛在生前最后一刻融化在了一起。最触目惊心的是我们那高高隆起、几乎撑破肚皮的腹部——那里不再孕育生命,而是成为了两座埋葬女儿的坟墓。小月和小玲蜷缩在其中,早已停止了所有的挣扎,连同那被拖出体外的脏器一起,成为了这具“连体尸骸”中最残酷的一部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暗红色的血液,还在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个个低洼的血泊,倒映着天花板上斑驳的血点。

这就是结局。

这就是我们为了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家”、为了那可笑的尊严,争斗到最后所剩下的东西——一堆毫无生气的、扭曲的烂肉。

“叮咚——♪”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清脆、欢快、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微信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满是尸体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耳,就像是在葬礼上突然奏响了婚礼的进行曲。

就在我那只剩下一半骨架的手边,那部屏幕已经碎裂成蜘蛛网状的手机,顽强地亮了起来。

冷白色的荧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旁边一小块凝固的血痂。

屏幕上,那个我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引发了一切灾难的头像跳动着。备注名是那样的刺眼——【老公】。

一条新消息静静地悬浮在锁屏界面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这堆尸体上,抽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的脸上:

“馨月,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你和小月先吃吧,要乖哦,宝贝们。”

宝贝们。

在这充满了内脏碎片、断裂骨骼和干涸鲜血的地狱里,这三个字闪烁着温馨的光芒。

他不知道他的“宝贝们”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互食与残杀。

他不知道他的“大宝贝”此刻肚子里装着他的“小宝贝”。

他不知道这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最终归于黑暗。

只有那条充满了爱意的短信,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恶毒笑话,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

我们很乖。

我们都在家。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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