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齐邵拿着照片甩了甩，塞进包里。金枫站在一旁，低头看着照片发呆。
刚刚被齐邵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混合着冬风的凉，一路烫到耳根。
金枫抬起手，胡乱拨了拨被风吹乱的毛发。
“走了，下山。”齐邵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没看照片，也没看金枫，只是招了招手，向山下走去。还不忘对着一旁还在嘻嘻哈哈的同事们吆喝道：“快点。天黑之前要赶到民宿哈。”
“哎呦，齐邵发话~赶紧的！”
“走走走。我之前还没泡过温泉呢。”
人群说笑着开始移动，向着山谷里更平稳的一条小路进发。
暮色四合，山林静谧便围了上来，唯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混杂着同事们断续的谈笑声。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太多，金枫的热汗在寒风中慢慢冷却，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从方才拍照时被触碰的皮肤下，顽固地蒸腾出来。
大约半小时后，几栋木屋轮廓在雾霭中渐渐清晰起来。
灯笼的光晕将门前的雪地照的通黄，木廊里飘出食物的香气，以及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到了！大家自己去找房间啊！”领头那人喊了一声，大家也跟着嚷了一声，各自三五成群散开了。
“我们也走吧，房间我定好了，308。”齐邵说着，拉起金枫的手往民宿里拽去。
木质长廊散发着淡淡的桐油味，老式油灯正散发出昏黄的灯光。
他找到308号房，“嘀”的一声刷开房门。
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一个简洁的日式房间。
榻榻米的地板，两张洁白的床垫已经并排铺好，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窗户对着幽静的山景，另一侧的拉门外，似乎是个露天温泉池。
齐邵迈步进去，放下行李，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已经趴在榻榻米上累的大喘气的金枫。
“这就不行了？”他调侃一句，然后走向窗边，推开了些许缝隙，让山中清冽寒冷的空气泻进来，冲淡了屋内的暖闷。
“先收拾下，休息会儿。晚餐我待会叫人送过来。”他顿了顿，看向金枫，“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泡温泉。”
“好啊。”金枫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声音有些闷闷的，“好困啊，我先睡一会。”
齐邵看着他那明显想偷懒的样子，撇了撇嘴角，像拎小鸡般将他拎到自己眼前：“别装了，快收拾一下，我去叫晚餐。”
“啊——出来玩有什么好整理的吗？”金枫抱怨一声，挣脱束缚，不情不愿的打开背包，翻找起来。
齐邵走出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见齐邵走了，金枫连忙从行李中抽出身来，重新躺回榻榻米上。
“出来玩就出来玩嘛——整那么累干嘛？”
金枫自言自语着，翘起腿，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天，迟来的疲惫终于涌上四肢百骸。
“算了，小睡一会应该不会怎么样吧。”金枫心里想着，打了个哈欠，侧过身，闭上双眼。
…
榻榻米有股淡淡的草席味。金枫侧躺着，疲惫和暖意很快拖着他下坠。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身下的垫子变软了，又或许是自己正在下沉。
齐邵的气息不知何时缠绕上来，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和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松木香，比现实中更加浓烈。
“睡死了吗？”齐邵的声音响起，金枫迷迷糊糊睁开眼。
“啊——东西我整理完了的——”听见是齐邵的声音，金枫连忙坐起身。
齐邵的脸盘子几乎贴在自己鼻尖，呼出的热气拂过脸颊。
金枫刚想站起身，却又被齐邵按倒在地上，手扶在他的胯上，脸颊贴近他的胸口：“谁问你这个了？”
“诶？”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金枫大感不妙，扭了扭腰还想挣扎，两只手腕却被一只大手轻易扣住，举过头顶，露出他腹间劲瘦的腰线。
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胯骨，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他稳稳钉在原地，鼻尖挨上他的胸口，向上嗅去。
“等…等一…呃——”他剩下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齐邵低下头，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他颈间的皮肤，舌尖舔过他的喉结。
但这带来的并不是痛感，而是一种触电般的酥麻，瞬间夺走了他所有力气，只能从喉中挤出几道破碎的呜咽。
“怎么了？害羞了？”齐邵坏笑着，稍稍退开一点。
金枫的视线因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而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齐邵够着身子，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细长的金属链子。
齐邵甩了甩，将链子系在金枫的脖子上，冰块般的低温顺着脖颈，逐渐蔓延至全身。银白色的铁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凛冽的白光。
“不是！出来玩为什么会带这个啊！”金枫看着那闪着冷光的铁链，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逃走。但齐邵按在他腹部的手掌骤然用力，指尖陷入柔软的皮肉，带来一阵混合着压迫与羞耻的钝痛，皮肤迅速泛开一片粉红。
齐邵另一只手拽住铁链，使劲一拉，金枫的脑袋便凑了过来。
“别跑嘛——你不想要很久了嘛，你看…”齐邵的呼吸喷在他耳后，链子滑过皮肤，冰凉刺骨，激起一阵战栗。
那只手顺着他小腹向下滑去，在裤子前的凸起打着转。
金枫别过脸，脸颊已经烧的通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反应。
齐邵猛然扯开裤腰的阻碍——金枫那早已充血肿胀的性器瞬间便弹了出来，马眼里渗出的爱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丝。
齐邵笑着舔了舔嘴唇，挑了挑金枫饥渴难耐的犬茎，将吻部凑了过去。
“不…不要…”金枫徒劳的蹬着腿，铁链哗哗作响，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更多的冰冷和禁锢，沿着金属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递至全身各处。
“不诚实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齐邵坏笑一声，弓起身子，张开嘴，将金枫的犬茎整根含了下去。尖锐的犬齿刻意蹭过系带，舌尖微微探进铃口，轻轻舔舐着。
金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挺了挺腰胯，又被按了下去。
“别急嘛——很快的。”齐邵一边干着嘴里面的活，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金枫的耻毛很软，齐邵将犬茎整根含下去的时候，鼻尖总会深入他那从未触及过的隐秘丛林。
金枫平时根本不敢清理那个地方，导致那个地方的麝香味出奇的浓。但齐邵似乎并不在意，继续闷头处理着私事。
齐邵的口活熟悉的令人发指，灭顶的快感很快替代了疼痛。没过一会，金枫便感精关将破。
“嘶哈——齐邵…我要——”金枫眼角渗出泪花，两只腿夹紧紧了齐邵的侧腰。
…
“金枫…金枫？”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冰。
瞬间，身上的重量、口腔的温热、锁链的冰冷、乃至那灭顶的快感…突然开始摇晃、消散。
“金枫？醒醒。”
那个声音更清晰了，带着现实的质感，覆盖了刚才的一切。
金枫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着粗气。
视线里是陌生的、暖黄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榻榻米略微粗糙的质感，淡淡的木香渐渐沁入鼻腔。
没有铁链，没有冰凉的地板，也没有…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梦境的余韵。小腹深处有一团未熄的火，某个部位在裤子的束缚下，硬得发疼，湿了一小片，黏腻地贴着皮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膜嗡嗡作响。
齐邵就蹲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似乎刚摇过他。
那张脸，和梦里那张带着坏笑、俯身下来的脸几乎重合。
“做噩梦了？”齐邵看着他，微微皱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通红的脸，汗湿的额发，身下鼓起的帐篷，以及…裤子前的深色水渍。
金枫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梦中的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金枫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当自己真的做春梦梦到齐邵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齐邵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然后很轻地“啧”了一声，嘴角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他的目光太沉，像能穿透皮肉看到刚才那些不堪的梦。
“…梦到我了？”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金枫紧绷的神经上。
金枫浑身一颤，猛地别过脸，几乎把整张脸埋进榻榻米里，闷闷地、自暴自弃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哭腔。
齐邵静了几秒，站起身，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行了，别想着了。梦都是反的。”
他把水杯放在金枫脑袋旁边的榻榻米上，发出轻轻一声“嗒”，顺手拿起了金枫之前胡乱丢在一边的外套，抖了抖，很自然地盖在了金枫的腰腹上，刚好遮住某处隆起和深色的水痕。
“刚刚睡醒，小心别冻着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这个体贴的动作，配上他平静的眼神，比任何调侃都让金枫羞愤欲死。金枫整个人僵住，耳根红得滴血，恨不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齐邵仿佛没看见他的窘态，转身走向放着晚餐的小桌，掀开保暖罩：“先吃点吧。泡温泉前总得填饱肚子。”
金枫颤颤巍巍穿上外套，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移向餐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现在几点了？”金枫的声音在颤抖，尝试着转移话题。
“凌晨了吧。我一直在等你呢。”齐邵贴心的拉开椅子，扶着金枫坐下。
金枫拿起勺子的手都在颤抖，只感觉小腹间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燃烧。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更衬得室内灯光的暖黄。
“我先去准备了，你吃完直接来就好。”齐邵随便拿起一个饭团，几乎嚼都没嚼便咽了下去，“温泉在后院。”
金枫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碗里紫菜汤上的油花，拿着勺尖轻轻拨弄着，丝毫没有食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齐邵走了多久？不知道。金枫机械般将温热的汤水一勺一勺送入口中。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慢条斯理的吃过饭了。
许久，汤碗终于见底。金枫放下勺子，“哒”的一声，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过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小腹那团本以为被热汤压下去的火，又“轰”地一声复燃。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好碗筷，又慢吞吞地从行李里翻出民宿提供的浴衣和毛巾。柔软的棉布握在手里，却像烫手山芋。
他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水声，仿佛能想象出齐邵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模样。水汽氤氲，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条，衬着月光，捧起一把水往头上淋去…
金枫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画面赶出去，脸颊却又烫了起来。
他在榻榻米上呆坐了很久，久到觉得齐邵可能都要泡完出来了，才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赴刑场般，将脱下的衣服放到篮筐里，拉开了通往里间浴室和后院的门。
门后是一片露天温泉，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似有似无的水声响起，月光如雪，撒在温泉池中，浓重的硫磺味萦绕在鼻尖。
齐邵正趴在水池的另一端，背对着他。
水面上升起淡淡的薄雾，金枫依稀看见齐邵手里正捏着什么东西。
金枫放下篮筐，下了水，缓缓向齐邵移去。
齐邵听见金枫下水的声音，转过身来，倚在池边。
“齐邵…你…”金枫在水里慢吞吞晃荡过去，水位刚好没过他的脖颈，“你在抽烟？！”
直到金枫走到齐邵身旁，透过乳白的水汽，他这才看清齐邵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根烟！
在金枫的意识里，齐邵一只是那种从不抽烟的人。
“啊。”齐邵淡淡回了一声，往岸上弹了弹烟蒂，“有的时候想事情会来一根。”
“想什么呢？”金枫已经走到齐邵身旁，与他并排靠着池壁。
齐邵轻笑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抬手，将猩红的烟蒂按熄在池边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冒出的白烟混入温泉水汽。
“想点旧事。”他这才淡淡说道，转过身，目光落在金枫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耳尖上。“水别泡太久，容易晕。”他很自然地抬手，用指背拭去金枫睫毛上凝结的一颗水珠，然后拿起岸边干燥的毛巾，叠放在他头顶。
就是这抬手，靠近的一瞬间，金枫的视线避无可避地，撞上了他近在咫尺的手臂内侧——那几道暗红色的疤痕在热水中被泡的浮肿，在昏黄灯光下，如同干涸的土地般令人触目惊心。
原本已经忘却的一切，又在金枫脑海中乍现。
耳边的一切声音——风声、水声、心跳声——骤然退去，眼前只有那几道蜿蜒的暗红，时间仿佛被拉回那个混乱的夜晚。
他指尖陷入皮肉的触感、对方压抑的闷哼、自己崩溃的哭喊…所有声音和画面，轰然倒灌。
“还疼吗？”金枫下意识的抬起手，喉咙发紧，指尖发颤。
齐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扯了扯嘴角：“早不疼了。”
“对不起…”金枫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道疤上方，想碰又不敢真的落下。愧疚像温泉水一样，烫得他心口发疼。
齐邵没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枫的手，看着那几根手指在空中微微发抖。
忽然，他抬起手臂，将伤痕蹭了一下金枫的手心。
那触感粗糙、温热，带着水汽和独一无二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金枫像被烫到一样，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愕然抬眼。
齐邵也在看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昏黄的灯笼光和水面碎影，深得像不见底的水潭。
他没有笑，表情算得上平静，可那目光却沉甸甸的，带着某种金枫看不懂，却本能地感到心悸的东西。
“光说‘对不起’没用的哦。”齐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混着汩汩水声，有种朦胧的质感。
他不再看那道疤，而是看向金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金枫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疼吗？”
金枫浑身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又在下一秒涌上耳根。
他想反驳，想辩解，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哽咽。是啊，这些疤是他留的。无论有多少理由，多少失控，这道疤，是他亲手留下的印记。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嘘。”齐邵的食指忽然按在了他的唇上，带着泉水的微烫，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苍白无力的言语。
“我没打算听你解释那天的事，”齐邵的指尖在他唇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移开，重新落回金枫手上。
“我在想…这道疤在这儿，以后每次我看到它，碰到它，甚至只是想到它，”他顿了顿，目光锁住金枫骤然收缩的瞳孔，“我想到的，都会是你。”
金枫的呼吸彻底停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齐邵，看着那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在他水流下被勾勒，看着齐邵平静无波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控诉，不是追责，而是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烙印。
“你的指甲，”齐邵的指尖停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语气平淡无波，“你的温度，你那时候的眼泪，还有……还有你现在的样子。”他抬起眼，目光如有实质，从金枫慌乱的眼睛，滑到他紧抿的嘴唇，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浸在水中的锁骨上，“我爱你。”。
他忽然向前倾身，温热的池水随着他的动作荡开波纹，轻轻拍打在金枫的胸口。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金枫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极淡的烟草气息，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颊上温热湿润的呼吸。
齐邵的手再次抬起，这次，没有触碰伤痕，而是直接捧住了金枫的侧脸。
拇指的指腹，重重地碾过金枫滚烫的耳垂，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所以，”齐邵盯着他，深色的瞳仁里像燃着两簇幽暗的火，“你打算怎么还？”
不是“你要不要补偿”，不是“我们扯平”，而是“你打算怎么还”。
一个问句，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要求答案的强势。
金枫的心跳如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梦境里那些画面——冰凉的铁链、滚烫的唇舌、灭顶的快感、还有眼前这个人的坏笑——与现实里齐邵此刻的眼神、触碰、气息、以及他手下那狰狞的疤痕…全部交织在一起，沸腾，翻滚。最后“轰”的一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羞耻。
他猛地抬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齐邵那只捧着他脸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睛因为激动和某种豁出去的疯狂而亮得惊人，“我他妈还！你要什么，我都还！”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兽，终于露出了獠牙，可这獠牙对准的，却是他自己摇摇欲坠的防线。“不就是一道疤吗？我欠你的！我还你一辈子！行了吧！”
吼完，他自己先愣住了，似乎被自己话里的意思惊到，脸上红白交错，眼神慌乱地闪烁，却又倔强地不肯移开，死死瞪着齐邵，胸膛剧烈起伏，搅动着身前的池水。
齐邵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金枫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是害羞躲避，不是哭泣道歉，而是这样一种近乎带着自毁倾向的“偿还”宣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温泉水无声地流淌，蒸腾起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几秒钟死寂般的对视。
许久，齐邵的嘴角，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那不是一个温暖的微笑，而是一个带着了然、带着某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的弧度。
他手上用力，就着被金枫抓住手腕的姿势，反客为主，将金枫更近地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绕过金枫的后腰，将他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地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水波激荡。
“行。”齐邵低下头，灼热的唇几乎贴上金枫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滚烫地钻入耳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血腥味的愉悦。
“金枫，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用一辈子还。”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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