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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推开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像一巴掌把他从冰冷的夜里扇醒。
客厅被布置得温馨得近乎刺眼:餐桌上摆着那只红丝绒蛋糕,奶油边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蜡烛碎屑;旁边一个小小天蓝色礼物盒,缎带系得歪歪扭扭,盒盖上贴着一张手写卡片——“给白薇,二十周年快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和蛋糕甜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林德正站在浴室门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声音里带着笑:“白薇,快点啊,森森回来了!再不出来蛋糕都要化了!”
罗森整个人僵在门口。
母亲……回来了?
下一秒,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白薇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套全新的家居服,浅灰色宽松短袖加黑色运动短裤,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肩膀,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依旧锋利,却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光泽。她一手拿着毛巾,正随意地擦着湿发,短发被水汽蒸得有点翘,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那张脸红润得过分,英气逼人的五官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俊美:眉峰像刀削,鼻梁高挺,薄唇因为刚咬过而泛着一点血色,眼睛亮得惊人,像刚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假小子特有的锋利又明艳的美感。
可罗森一眼就看见了——她左耳那颗银耳钉不见了。
空荡荡的耳垂上,只剩一点被压出来的浅红痕迹。
她看见罗森,愣了半秒,像往常一样扬起嘴角,声音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哟,小崽子,回来啦?饿不饿?妈给你切蛋糕。”
那语气、那笑、那抬手揉他头发的手势,和邱湖镇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可罗森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硬生生撕开。
荒诞得要命。
六十分钟前,她还在几公里外的宾馆浴室里,被另一个男人按在镜子前哭得不成人形;现在却像瞬移一样,从自家浴室里走出来,穿着干净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带着熟悉的、嚣张又宠溺的笑。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林德没察觉异样,笑着走过来拍拍罗森肩膀:“怎么了儿子?看你脸色这么差,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罗森没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母亲。
林白薇的手还悬在他头顶,毛巾滴下的水珠砸在他额头,凉得刺骨。
他没回答父亲,只是盯着母亲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盯着她空荡荡的左耳垂,心里像烧着一团火。
烧得他几乎想当场把书包里的储存器摔在地上,让一切都炸开。
可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句话也没说。
林白薇被儿子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盯得心里一慌,手已经伸到一半,指尖却僵在空中。
那慌乱只闪了一瞬,她立刻扬起惯常的笑,声音故意拔高带点痞:“怎么了,小崽子?看你妈看傻了?”
她想揉罗森的头,像往常一样把他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罗森猛地一偏,躲开了。
“我去洗澡。”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完就越过她,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林白薇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笑容像被钉死在脸上。
门外,罗林德笑着走过来,揽住她肩膀:“别理他,这年纪的小子就这样,叛逆期呗。过两天就好了。”
林白薇干笑两声,声音却有点飘:“嗯……是挺叛逆的……”
她侧头朝卫生间看了一眼,耳根红得发烫。
卫生间里,罗森背靠着门,胸口起伏得厉害。
外面传来父亲的调笑和母亲刻意压低的笑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突然觉得恶心,又愤怒。
她在那边被另一个男人艹得哭都哭不出来,现在又跑回来贪父亲的温柔,贪这间屋子里的温馨,贪她根本不配再拥有的东西。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刚洗澡的香味,淡淡的柑橘混着沐浴露的甜,甜得发腻。
罗森猛地拉开浴帘,塑料帘子哗啦一声响。
洗衣盆里,一堆衣物泡在洗衣液里,泡沫厚得看不见底下。
最上面,是她那件黑色运动内衣,肩带还打着结,像被匆匆揉进去;旁边是那条被撕裂过侧缝的短裤;再往下,隐约能看见一团粉色布料——是她的那条蕾丝边内裤。
全泡在水里,像要把所有痕迹、所有气味、所有罪证都洗得干干净净。
罗森盯着那盆衣服,眼眶红得吓人。
“呵……”
他低低地、哑得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声。
笑母亲演得真好。
笑她以为泡一盆洗衣液,就能把那间宾馆浴室里的哭声、潮喷、还有王龙留在她子宫里的东西,一并洗掉。
笑她现在还能站在客厅里,笑着跟父亲撒娇,耳垂上却空荡荡地少了一颗银耳钉。
罗森笑得胸口发疼,笑得一颗眼泪掉下来,砸进那盆泡沫里,悄无声息。
罗森胡乱冲了个澡,水开到最大,烫得皮肤发红也感觉不到疼。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T恤领口湿了一大片。
客厅里,罗林德正把一块蛋糕递到林白薇嘴边,她低头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唇角,罗林德笑着伸手给她抹掉,指尖在她唇上多停了两秒。
林白薇今天的声音软得惊人,尾音带着一点拖长的鼻音,像撒娇:“老罗,别闹,森森看着呢。”
她侧头冲罗森笑,眼睛弯弯的,俊美的五官在灯光下漂亮得过分,耳垂空荡荡的地方在灯下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来,小崽子,”她把另一块蛋糕推到罗森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妈给你留的,最大的一块。”
罗森没说话,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奶油甜得发腻,噎得他喉咙发疼。他低着头机械地嚼,耳边全是母亲今天格外娇柔的笑声和父亲低低的哄声。
他分不清那声音里到底有几分是对父亲的爱,几分是被另一个男人彻底艹服后残留的余韵。
那股软、那股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甜,像极了几个小时前她在镜子前哭到崩溃时,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啊”。
罗森低头嚼着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像一团甜腻的血。
对面,罗林德的声音低得发颤,像怕惊碎什么:
“白薇,这二十年,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太亮了,像太阳,我只能在后面追……可我从没后悔过。以后你想飞多高,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他眼眶红得吓人,手掌覆在林白薇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林白薇睫毛猛地一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蛋糕上,把糖粉冲出两道浑浊的痕迹。她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像要把这些年所有没掉过的眼泪一次还清。
“我以前……太自私了……”
她声音闷在掌心,断断续续,像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只顾着往前冲……其实……其实亏欠你们爷俩太多……”
她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缩在罗林德怀里,往日那股“老娘”的锋芒全碎了,只剩一地湿漉漉的狼狈。
罗林德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像溺水的人终于捞到浮木。他把她抱得死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
他笑得像个傻子,眼泪都挂在眼角,却舍不得眨眼,怕一眨眼,这二十年等来的回头就碎了。
而罗森坐在对面,像被钉死在椅子上。
他看得见母亲埋在父亲肩窝里的脸,哭得通红的眼尾,颤抖的唇,被泪水浸湿的睫毛。
他也看得见她短裤口袋里,那团暗处一闪一闪的蓝白光。
手机调了静音,却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一跳,
一跳,
一跳。
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像有人拿刀,在这满桌温馨的蛋糕上,狠狠剜下一刀。
罗森的叉子在盘子里划出一声尖锐的刺耳。
甜味在喉咙里发苦,苦得他想吐。
他低头,又狠狠塞了一口蛋糕。
奶油糊满口腔,让人想吐。
不过一会儿,蛋糕在这对夫妻的口中互相喂完。
罗林德抱着空盘子起身,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二十岁,哼着跑调的《甜蜜蜜》往厨房走去。
客厅只剩母子俩。
林白薇背对罗森,几乎是本能地把手伸进短裤口袋,把那部一直在疯狂震动的翻盖手机掏出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背过身,肩膀微微弓起,像在给自己筑一道墙,飞快地翻开盖子,屏幕的冷白光打在她脸上。
罗森坐在餐桌边,叉子还插在蛋糕里。
他抬眼,只抬了一只眼。
从这个角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母亲的侧脸在手机光里惨白,英气逼人的眉峰死死压着,眼角却红得吓人;薄唇抿成一条近乎透明的线,下颌绷得青筋都浮起来;瞳孔缩得极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穿。
那一瞬间,所有情绪在她脸上炸开,
羞耻、愤怒、惊惶、不知所措,像滚烫的铁水,沸腾到极致,交错翻滚着。
她快速地滑动着屏幕,似乎在紧张着注视着什么。
可几秒后,
所有表情突然凝固,
像被人猛地泼了一桶冰水,
沸腾的铁水瞬间冷却,凝成一块扭曲、冰冷、毫无温度的金属。
她面无表情。
不,不是没表情,
是那种令人只一眼就畏惧到极致的表情。
眼底的光全灭了,只剩一片死寂的、深邃不见底的冰寒。
那是罗森第一次在人的脸上,看到真实的杀意。
像一把刀,从眼底直接捅进另一颗心脏,没有任何的温度,只剩冰冷的打量。
罗森看得清清楚楚。
叉子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瓷盘上,惊得厨房里的罗林德探出头:“怎么啦?”
林白薇猛地合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已经挂上笑,声音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事,森森不小心碰了下盘子。”
她走过来,揉了揉罗森的头发,手指却冷得像冰。
罗森没动。
只是盯着她,
盯着她左耳那颗孤单的、闪着冷光的银耳钉。
像盯着一具刚从地狱里爬回来、却强行套上人皮的尸体。
不一会儿,罗林德回到客厅,拿着两个高脚杯,和妻子开始了新的约会。
罗森没有再待在这儿,起身往房间走去。
“我吃饱了,回房间写作业了。”
罗林德只抬眼看了他一下,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作业写完早点睡。”
他根本没在意儿子今天有多反常,全部注意力都在身旁这个高挑俊俏的美人身上。
林白薇今天格外乖,靠在他肩上,腿随意搭在他膝盖上,脚尖还轻轻晃两下。罗林德的手搭在她腰窝,指尖在她家居服下摆处若有若无地摩挲,像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低低地笑,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偶尔侧头亲一下丈夫的下巴,动作轻得像猫。
罗林德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哪还顾得上儿子。
罗森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客厅那盏暖黄的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出血,才转身回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传来母亲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娇喘。
像撒娇,又像余韵未消。
罗森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几乎要炸开。
罗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灯没开,只剩书桌上那盏小台灯,昏黄的光像一小滩快要凝固的血。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呼吸却像坏掉的风箱,一下一下,粗重得吓人。
他冷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画面,像被按了循环键的4K录像,一帧一帧往死里砸。
母亲跪在床上,背脊绷成一道颤抖的弓,汗水顺着脊柱中央那道深沟往下淌;
她被王龙掐着腰,像被钉住一样往前冲,又被狠狠拽回来;
她哭得肩膀发抖,眼泪砸在镜面上,碎成细小的水花;
她潮喷时,双腿肌肉绷得像石头,又在痉挛里剧烈颤抖,股四头肌鼓胀到极致,冷白皮肤下青筋暴起;
她被王龙抱进浴室时,整具身体软得像被折断的弓,头无力地垂在他肩窝,长腿垂下来,内侧全是湿亮的狼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以前他只是听过。
听过母亲和父亲做爱时,隔着墙壁传来的闷哼和床板轻响;
听过洪水夜猎人小屋里,她和王龙在暴雨里交媾的喘息和嘶吼。
那时候隔着声音,他还能骗自己那是幻觉。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了。
亲眼看见那具他崇拜了十三年的健美高挑的肉体,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撕开、贯穿、征服、榨干。
看见她最引以为傲的体能,在一场激烈又性感到极致的野蛮交配里,彻底崩盘。
看见她哭得像个孩子,却连推开那男人的力气都没有。
视觉的冲击像一柄烧红的刀,直接捅进他脑子里,把所有理智搅成一团滚烫的浆糊。
愧疚、怨恨、愤怒、欲望,像四股洪水裹着碎玻璃,一股一股往上涌,堵得他胸口发疼,耳鸣得厉害。
他恨王龙,恨得想把他撕成碎片;
他恨母亲,恨她为什么能在被艹得哭都哭不出来以后,还能回家笑着切蛋糕;
他恨自己,为什么在看见她潮喷、看见她哭、看见她被抱进浴室那一刻,下身硬得发疼,硬得他现在坐在黑暗里,腿间还胀得发痛。
他双手插进头发,死死揪住,指节发白,像要把头皮撕下来,才能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挖出去。
可越是用力,那些画面越清晰。
母亲在镜子里哭得崩溃的脸;
她被王龙掐着下巴,强迫直视自己高潮时扭曲的表情;
她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啊”,像一把钩子,死死勾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罗森低低地喘了一声,声音哑得像野兽。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再也回不去了。
十点刚过,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罗森早就关了灯,躺得笔直,被子拉到下巴,像给自己裹了一层壳。他没去听客厅最后那点动静,母亲娇软的笑和父亲低低的哄声混在一起,像钝刀刮骨,听一次就恶心一次。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昏黄的光漏进来,很快又熄了。
林白薇摸黑走进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柑橘香,混着一点点蛋糕的甜味。
她掀开罗森的被子一角,直接滑进来,从后面抱住他。
那具身体还是他熟悉的温度,却又陌生得可怕。
她一米七八的个子蜷在他背后,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那样,把他整个圈进怀里。手臂结实有力,绕过他胸口时,小臂肌肉轻轻鼓起,冷白皮肤贴着他后背,带着沐浴后微微发烫的温度;胸口饱满却结实,压在他肩胛骨上,呼吸起伏间能清晰感到那层紧实的肌肉;大腿从后面贴上来,肌肉饱满又有弹性,温暖结实,膝盖顶在他腿弯,像要把他整个嵌进她怀里。
她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夜里特有的柔软:“小崽子,睡了?”
罗森没动,眼睛睁着,黑得吓人。
林白薇没在意,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揉着,像在哄五六岁时的他:“今天怎么不高兴?跟妈说,是不是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她语气宠溺,尾音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鼻音,像刚才对罗林德那样。
罗森胸口起伏得厉害,牙关咬得死紧。
他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她跪在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掐着腰狠狠撞击的画面;
全是她潮喷时,双腿肌肉绷到极致却止不住颤抖的样子;
全是她哭着被按在镜子前,彻底崩塌的表情。
而现在,这具刚刚在别人身下被艹到失神的身体,又恬不知耻地跑回来,
先贪求了父亲二十年来的温柔和倾慕,
现在又钻进他被窝,想要拿他当最后的充电宝,搜刮一点儿子的温存。
她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还在诉说着刚才的疯狂,可她偏偏用最无辜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抱着他,低声哄他。
罗森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恨意的笑。
林白薇没听清,只当他困了,手臂又收紧了点,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声音更软:“睡吧,妈抱着你。”
她结实滚烫的手臂圈着他,胸口贴着他后背,大腿压着他腿,像一堵带着温度的墙,把他困在里面。
罗森闭上眼,眼眶却烧得发疼。
他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像一具被掏空的壳子,死死忍着,忍到她呼吸平稳,忍到她终于放松下来。
才在黑暗里,极轻极轻地,
咬着牙,把那句滚出喉咙深处的话,
硬生生咽了回去。
罗森盯着天花板,黑得像一口井。
突然,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妈,你和王龙,到底什么关系?”
怀里那具滚烫的身体瞬间僵住。
林白薇的肌肉,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从环着他腰的手臂,到贴着他后背的胸腹,再到压在他腿上的大腿,全都在那一秒细微却清晰地颤抖了一下。
罗森感觉得到,那层常年练出的硬壳,在黑暗里轻轻裂了一道缝。
几秒死寂。
她先是笑了,声音刻意压得轻松,像在球场边吹完哨子后的那声痞笑:“小崽子,你听谁瞎说的?不就是同事吗,救过我一命,关系好点怎么了?”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哄小孩的柔:“妈妈永远只爱你爸和你,别人谁也别想插进来。”
罗森没动,冷冷地又补了一句:
“是吗?”
两个字,像冰碴子砸在她耳膜上。
林白薇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贴着他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又绷,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黑暗里,罗森甚至能听见她喉咙里滚了滚,像咽下什么尖锐的东西。
过了几秒,她才找回那股假小子的劲儿,抬手在他背上捶了一拳,不重,却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味道:
“想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明天让你绕湖跑二十公里!”
说完,她又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可这次,力道明显轻了。
手臂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箍着他,像铁箍一样把他嵌进怀里,而是松松地搭着,掌心悬着一点,没敢真正贴紧。
罗森能感觉到,她在怕。
怕他再追问,怕黑暗里那层纸真的被捅破。
她抱着他,呼吸却乱得像刚跑完十公里,胸口起伏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在他背上。
罗森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眼眶却烧得发疼。
黑暗里,母子俩谁都没再开口。
只剩两颗心脏,一前一后,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与血肉,
跳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都没睡着。
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一轻一重,像两股暗流,谁也不敢先打破这层沉默。
罗森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始终绷着一根弦:
手臂搭在他胸口,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大腿贴着他腿侧,饱满肌肉的轮廓坚硬,却在极细微地、止不住地轻颤;
她胸口贴着他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点克制,像怕惊醒什么,又像怕自己先崩溃。
时间被拉得极长,极长。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照得墙上一道白痕,又很快沉入黑暗。
罗森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更久。
他听见母亲的呼吸终于慢慢、慢慢地沉下去,
不再急促,
不再带着那股强撑的紧绷,
而是变得又长又重,
像终于扛不住山一样重的疲惫,
一点点塌下去。
她手臂的力道彻底松了,掌心从他胸口滑到床单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放弃了。
那具常年紧绷、永远像拉满弓的健美身体,终于在极度的疲劳里,
一点点、
一点点,
软了下去。
呼吸变得均匀,带着一点点轻鼾,像小时候她抱着他晒太阳时那样。
罗森睁着眼,在黑暗里盯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眶酸得发疼,
直到胸口那团火终于烧得自己都麻木了,
他才慢慢阖上眼。
沉沉地,
像坠进一口深井,
睡了过去。
罗森梦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风很暖,草浪翻滚,阳光像金色的水泼下来。远处,成群的角马、斑马、长颈鹿奔跑着,尘土飞扬,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腥甜味。
那是城市,物资丰盛,自由得近乎奢靡。
他赤脚走在草丛里,风从脚踝掠过,像有人轻轻抚摸。
前方,一头雌豹和一头雄虎并肩奔跑。
雌豹修长、健美,肌肉在冷白皮毛下滚动,每一次跃起都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雄虎更高大,肩背宽厚,琥珀色的皮毛下是鼓胀到极致的肌肉,咆哮一声就能让大地颤动。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左一右,追上一头肥硕的羚羊。雌豹率先扑上去咬住咽喉,雄虎随后压上,利爪撕开腹腔,血腥味瞬间炸开。
狩猎结束,两人拖着猎物走进高草深处。
罗森跟了过去。
草丛分开,羚羊的尸体被丢在一旁,内脏还在冒热气。
而草叶间,母亲赤裸着身体,被王龙按在地上。
她四肢撑地,腰沉得极低,臀高高撅起,背脊绷成一道漂亮的弓,冷白皮肤上全是汗水和草屑,八块腹肌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起伏;
王龙一米八七的身躯整个压在她背上,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胀,手臂箍住她腰,腰腹发力,像一台最原始的攻城锤,一下一下,狠狠地、深深地钉进她身体。
母亲的叫声不再压抑,野性到极致,像草原上真正的雌豹发情,嘶哑、颤抖、带着撕裂一切的畅快:
“啊——!再深点!……操死我!……”
她主动把腰送得更高,腿根肌肉绷到极致,脚趾抠进泥土;
王龙低吼着咬住她后颈,像真正的雄虎标记配偶,动作更凶更狠,草叶被两人翻滚的身体压得东倒西歪,泥土翻飞,血腥味、汗味、性爱的腥甜混在一起,浓得呛人。
他们肆无忌惮,像两头终于回归草原的野兽,把所有文明、所有枷锁、所有谎言,全都撕得粉碎。
罗森站在草丛边缘,看着母亲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彻底放开,哭着、笑着、嘶吼着,
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扭曲、绽放,漂亮得近乎残忍。
风从草原尽头吹来,草浪吞没了一切。
风突然大了,带着腥甜的草味扑面而来。
罗森低头狂奔,草叶割过小腿,像无数细小的刀。他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逃离那片草丛里雌豹和雄虎交缠的嘶吼,逃离母亲彻底放开的哭喊。
他跑得肺里像灌了火,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心跳。
忽然,一道雪白从眼前掠过。
白鹿。
纯白,毫无杂色,奔跑时肌肉在皮毛下滚动,像一团流动的月光。
罗森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双臂死死抱住它腰腹。白鹿受惊,猛地一扭,长腿乱蹬,带着他一起倒在地上。
草叶翻飞,泥土溅起。
白鹿在地上打了个滚,雪白的皮毛像被风撕开,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冷白得晃眼的皮肤,和紧绷到极致的肌肉。
柳如意。
她仰面躺在草丛里,丸子头散了,长发铺了一地,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全是惊慌和抗拒。她想往后退,双手撑地,肱三头肌和肩背肌肉瞬间鼓起漂亮的弧线,腿也绷得笔直,想蹬开他。
罗森却红了眼。
他粗喘着,像一头终于抓住猎物的幼兽,膝盖压住她大腿,双手死死扣住她手腕,俯身狠狠咬住她脖颈。
牙齿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尝到一点铁锈味。
柳如意挣扎得更厉害,腰腹发力,想把他掀翻,腹肌绷得像八块发亮的砖,腿根肌肉鼓胀,膝盖顶他腹部,可她越挣扎,罗森咬得越狠,下身也越胀得厉害。
“罗森……你疯了……”
她声音发抖,却在他身下被压得死死的。
罗森没说话,只低低地喘,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一只手扯开她披在身上的白鹿皮毛,另一只手粗暴地分开她双腿,像要把所有看见的、听见的、母亲被征服的画面,全都发泄在这具同样健美、同样年轻的肉体上。
草原的风更大了,草浪吞没了一切声响。
只有罗森粗重的喘息,和柳如意从抗拒到逐渐破碎的呜咽,
在风里,一点点被撕开。
罗森在草丛里疯狂发泄,柳如意在他身下哭喊,声音从抗拒到破碎,带着哭腔的“不要……罗森……停下……”
可恍惚中,那具身体在怀里一点点变了。
腰腹变得更结实,腿更长更硬,肌肉的线条从柔韧变成锋利,力气大得几乎要挣脱他。哭喊声低沉下去,尾音拖出熟悉的沙哑,像雌豹被咬住咽喉时的呜咽。
他低头,脸已经模糊,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直到高潮那一刻,他死死压住那具身体,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最深处。
他喘得胸口发疼,抱着那人沉沉睡去。
再睁眼,
怀里的人抬起脸。
那张脸俊美得刺眼,眉峰如刀,鼻梁高挺,薄唇被咬得泛红,眼尾还带着哭过的潮红,左耳一颗小小的银耳钉在黑暗里闪着冷光。
是母亲。
林白薇。
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眼睛紧闭,呼吸却乱得像刚跑完十公里。
罗森愣住,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不是梦。
他低头,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唇贴上她微凉的唇角,尝到一点咸味。
林白薇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她在装睡。
罗森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下身硬得发疼,阴茎隔着内裤顶在母亲大腿外侧最结实的那块股四头肌上,顶端湿腻腻的,刚才那场春梦,他射了,全射在她腿上。
往常他会吓得魂飞魄散,会立刻弹开,会恨不得钻进地缝。
可现在,他只是低低喘了一声,腰腹轻轻往前一送,把那根还硬得发烫的肉棒,挪到更舒服的位置,紧紧贴着她肌肉饱满、带着体温的大腿根,嵌进那道紧实的缝隙下方。
林白薇的腿肌肉明显颤抖了一下,像被烫到,却没躲。
她依旧闭着眼,呼吸乱得更厉害,胸口起伏,贴着他后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他睡衣。
罗森没再动。
就那样抱着她,肉棒硬邦邦地压在她腿上,感受着她肌肉细微的、克制的颤栗。
他重新闭上眼,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妈……”
林白薇没应。
可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却在黑暗里,极轻极轻地收紧了一点。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房间里却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谁也没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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