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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音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定在希月下体那道裂口处,以及从裂口中显露出的,绝不该存在的男性生理特征。时间仿佛凝固成坚硬的琥珀,将两人困在其中,房间内的灯光在此刻显得刺眼无比,每一寸光线都在放大那个秘密,放大那无法解释的异常。
“小希……这是什么?”
诗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希月心上。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汹涌的恐慌填满。完了,一切都完了。三年的意外,过往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和忍耐,都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诗音会怎么做?当场逮捕她?还是直接……
不。
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希月的思维在千分之一秒内高速运转,分析局势,寻找借口,编织谎言。她现在必须给诗音做出解释,立刻,马上。
“道、道具!”希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慌乱感,“这是我箱子里的道具!我以前……我以前用过这个的......”
她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动作之大几乎要碰到旁边的墙壁。这是她作为“希月”时绝不会有的夸张姿态,但此刻这种不合时宜的慌乱反而增添了某种“真实性”,一个秘密突然被撞破的人,本该如此失措。
“我以前……出于好奇……想体验一下男孩子的身体是什么感觉……”她语速飞快,词语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你知道的,青春期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奇怪的想法……我就偷偷弄了这个,这个仿真的……道具……”
她指着那道裂口下露出的男性特征,手指颤抖得厉害。
诗音没有动,她的表情依旧凝固在震惊与困惑之间,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变化,从最初的难以置信,逐渐过渡到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道具?”诗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依然很轻,“什么样的道具需要……植入到身体里?”
这个问题非常致命。
希月的大脑疯狂运转。她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必须立刻填补这个逻辑漏洞。
“不是植入!是……是穿戴式的!”她继续手舞足蹈地解释,甚至掀开毛巾,试图展示裂口周围,“你看,这里有接缝,有固定装置……只是做得很逼真,从外面看像是真的……但它只是套在外面的,就像一种和男性生殖器差不多的……?”
她的解释漏洞百出,但此刻她赌的是诗音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赌的是诗音宁愿相信这个荒诞的解释,也不愿接受更可怕的真相。
诗音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从希月的脸,移到那道裂口,再移回希月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困惑、受伤、怀疑……还有一丝几乎被掩盖的深沉的疲惫。
“那为什么……”诗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用手指指着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问道“小希,你最近身体的异常都是因为这个吗?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加危险,因为它触及了她们之间关系的核心——信任。
希月感到喉咙发干,她强迫自己保持那种慌乱但真诚的表情:“因为……因为不好意思啊!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诗音姐姐,我偷偷弄了个男性体验道具’?你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布料,这个动作她练习过无数次,能完美演绎出少女的羞愧和不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嗫嚅。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希月觉得现在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诗音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太多东西:无奈、疲惫、妥协……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深究的逃避。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是相信了,还是暂时不愿深究,“这怎么……变回去?”
这是关键!希月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诗音没有立刻否定,她给了“变回去”的可能性!这意味着,至少在表面上,诗音接受了那“东西”是外来的、可移除的这个设定。
“需要……需要一点时间,和专用工具。”希月连忙抬头,脸上混杂着希望和焦急,“诗音姐姐......我、我可以自己处理!我知道怎么弄!只是……只是需要一点隐私……”她恳求地看着诗音,眼神里满是“请再相信我一次”的哀切。
诗音看着她,那目光复杂得让希月心碎。最终,诗音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沉重的妥协。“好。”她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在跨出去之前,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希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心点,还有......对不起,我把晚餐弄撒了,待会我会打扫的。”
门被轻轻带上。
没有锁。
希月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冰凉一片。短暂的胜利感瞬间被更巨大的危机感淹没。诗音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选择了暂时退让。那扇没有锁的门,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观望,或者……考验。
她必须立刻行动,将这个谎言变成“现实”。
她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皮物维护工具,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拉上了那扇磨砂玻璃门,制造出最后一道脆弱的声音屏障。
在淋浴间狭小的空间里,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颤抖着手,重新看向那道破口。破损的皮物下,是同样破损的黑色胶衣,而胶衣之下……
不能再犹豫了,她咬紧牙关,将工具调整到一个非常规的模式,不是修复,而是一种强制的临时塑形压制模式。工具尖端亮起危险的红光,她将其对准破口下的男性特征,闭上眼睛,按下了启动钮。
一阵尖锐的几乎让她晕厥的剧痛传来!那不是表面的疼痛,而是源于身体最深处的结构,被强行扭曲和压缩的痛楚。她能感觉到工具发出的高频能量场在强行改变组织的形态,将它们向内压缩、推挤、暂时性地“收纳”进一个更紧致的,模拟女性内部结构的空间。
这过程粗暴而短暂,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当她满头冷汗地停下时,那个不该存在的轮廓确实……暂时消失了。从破口看进去,现在胶衣破损处暴露的,是一个更加平滑、更加……接近女性生理构造凹陷的形态。
代价是持续不断的闷钝的剧痛,以及这个区域组织遭受的潜在损伤。她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几个小时,被强行压缩的东西就会反弹,甚至可能造成更严重的问题。
但现在,她只需要争取到展示给诗音看的那几分钟。
接下来是修补表面的破口,她没有时间进行精细的内部修复,只能进行最快速、最表面的“糊裱”。她从工具附带的小盒里挤出快速固化粘合剂,混合上一点皮物边角料研磨成的粉末,调和成一种粗糙的修补膏。
她用手指,还在因为疼痛而颤抖。将修补膏用力抹在皮物的破口上,覆盖住下面的胶衣破损处。然后,拿起工具,调到最低档的固化光束,快速扫过。
“嗤……”修补膏在能量作用下迅速硬化,颜色变得与周围皮物相近,但质地明显不同,更硬,更脆,没有正常的皮肤弹性和纹理,就像一块拙劣的补丁,勉强糊住了那个洞。
她用手指按了按,很硬。几乎没什么弹性,而且因为下面的组织被强行压缩,这个区域的皮物失去了正常的支撑,显得有些塌陷和不自然。
脆弱得像一张纸,一个稍大点的动作就可能再次破裂。但至少,从外观上看,那个“洞”被补上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男性存在也消失了。这个暴露了最大秘密的破口,暂时被掩盖了。
她再次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擦掉额头的冷汗,整理了一下睡裙。然后,她拉开淋浴间的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卧室。
诗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门,望着窗外,听到动静,她转过身。
希月站在卧室中央,灯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努力挤出一个故作轻松,却又带着点难为情的笑容。她撩起睡裙的一角,露出刚才破损的部位,现在那里只有一片颜色略深、质地略显奇怪的“补丁”。
“看诗音姐姐……移、移除掉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她放下裙摆,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像一个等待评价的孩子。
诗音的目光落在那片补丁上,停留了几秒。她的眼神很深,像是在仔细分辨那粗糙修补下的每一个细节,又像是在透过那层修补,审视其背后可能隐藏的一切。
那几秒钟,对希月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又要冒出来。她强迫自己站着,接受那审视的目光。
终于,诗音移开了视线,看向希月的眼睛。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就好。”诗音轻声说,在拿出扫帚清理好被弄乱的地面后,回复道:“小希......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我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而希月站在原地,听着诗音的脚步声在客厅里移动,然后归于寂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片刚刚糊好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补丁。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将脸埋进膝盖。谎言暂时糊弄过去了,但信任的裂痕已经像那道被草草修补的破口一样,清晰地存在在那里,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完整,内里却已是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彻底崩开。
而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诗音眼底深处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伤和失望。
那比任何怀疑和质问,都更让她感到……刺痛。诗音她没有质问,没有追问,没有要求更多的解释。这反而让希月更加不安,那一夜,希月几乎没有合眼。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核心区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带。她像一具尸体般僵硬地躺着,耳朵却高度警惕,捕捉着门外任何细微的动静。
诗音没有再过来,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那种安静不是宁静,而是某种可能一触即发的沉默,希月的思维在黑暗中疯狂运转。
诗音相信了吗?那荒诞的“道具”解释?
大概率没有完全相信,但诗音选择了暂时接受,为什么?是因为对她的感情?还是因为不愿面对更可怕的真相?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信任出现了裂痕,而裂痕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诗音现在看她的眼神会不一样,对她的态度会不一样,甚至可能会开始暗中调查。
她必须尽快彻底修复皮物,但彻底修复意味着必须要脱下皮物,从其内部进行处理,那需要时间,而且需要绝对的安全。而在诗音已经起疑的情况下,这个家不再安全。
那她该怎么办?
逃跑?如果逃跑的话,立刻就会做实诗音对自己的怀疑。以现在这身半损坏的皮物,她能逃到哪里?而且那个秘密基地也毁了,在失去伪装的保护的情况下,她可能会在几分钟内被识别、被追捕、甚至可能会被消灭。
继续扮演?在诗音的怀疑下,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一旦她直接强制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检查,那么皮物的密码就会一下子会发现,到时候诗音对自己怎么样都不好说。
修复皮物?这样风险极高,但如果成功,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不会被干扰的窗口。
而那个窗口,可能只能由诗音亲手给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移动。
希月一夜未眠,但多年的经历让她能在极度疲惫下保持表面的正常。她起床,洗漱,换上日常的衣服,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和浅灰色的长裤,都是“希月”风格的衣服。
镜中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整体看起来只是“没睡好”的程度。她练习了几次微笑,直到那个笑容看起来自然,无辜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
然后,她走出房间。
诗音已经在厨房了,她背对着门口,正在准备早餐。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空气中飘着牛奶和烤面包的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平静。
但希月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暗流。
“早上好,诗音姐姐。”她尽量用平时那种带着依赖的语气说。
诗音转过身。
那一刻,希月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诗音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她像往常一样对希月微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阳光。但希月看到了,在那温柔的表象之下,有一种克制的保持距离的东西。诗音的眼睛在观察她,不是过去的那种亲昵注视,而是一种更加审慎的,带着评估意味的观察。
“早,小希。”诗音的声音也很正常,“睡得不好吗?脸色有点差。”
“是,是的……”希月小声说,走到餐桌旁坐下。
诗音将早餐端到她面前:煎蛋、烤面包、沙拉,还有一杯温牛奶。都是希月喜欢(或者说,“希月”应该喜欢)的东西。
“吃完早餐再休息一会儿吧。”诗音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小希,你今天没什么安排,可以好好放松。”
希月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食物在嘴里味同嚼蜡,但她必须表现出正常的食欲。她能感觉到诗音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如芒在背。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进行,平时的这个时间,她们会聊些琐事,诗音会说今天的工作安排,希月会分享一些自己回忆起训练或学习中的小事。但今天,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交谈。
就在早餐快要结束时,诗音忽然开口。
“小希。”
希月抬起头。
诗音看着她,眼神复杂。她似乎犹豫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今天……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外出处理,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希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机会?还是陷阱?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担忧:“很危险吗?去哪里?”
“不算太危险,但比较麻烦,需要协调几个部门。”诗音的回答很模糊,“地点在第三区的调度中心,还有一些周边巡查。”
她的语气很自然,表情也很正常。但希月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诗音在说这些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那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诗音在说谎吗?还是说,这个任务本身没有问题,但诗音隐瞒了其他东西?
“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诗音问,语气里带着关心,但那种关心现在听起来有些刻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用内线通讯联系后勤部,或者直接联系我。”
“我没问题的。”希月立刻说,同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既懂事又有点失落,“诗音姐姐要注意安全。”
诗音点点头,她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战术腰带、通讯器、一个小型医疗包,一切都和平时出任务时一样。
但就在她走到玄关,准备出门时,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
“小希。”
希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
诗音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那里面有温柔,有关切,有犹豫,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轻声说: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关于昨天的事,关于……很多事。”
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是一种温柔的、却不容拒绝的宣告。
希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点点头,声音干涩:“……好。”
诗音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长,很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刻进记忆里。然后,她转身,开门,离开,随后一阵关门声响起。
希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诗音的脚步声慢慢变小,听到悬浮车启动的轻微嗡鸣声,听到那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城市的背景噪音中。
她等了五分钟,十分钟。
整个家安静得可怕。
她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外面,诗音的专属悬浮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天空是清澈的蓝色,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远处的核心区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真的走了。
机会来了。
但真的是机会吗?还是诗音设下的陷阱?
希月的大脑飞速分析。诗音如果怀疑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验证:直接动手、突然返回、安装监控、派人监视……为什么要用“外出任务”这种方式给她独处的时间?
除非……诗音也在犹豫,诗音也在逃避,诗音宁愿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愿面对更可怕的真相。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测试。诗音在外面等着,只要她有所行动……
不,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这是机会还是陷阱,她都别无选择。皮物的破损必须彻底修复,否则下一次暴露可能就在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
希月反锁了门,把搬来椅子抵在门后,拉上窗帘,让房间陷入半黑暗。然后,她跪在地上,重新打开那个银灰色的箱子。
里面的物品整齐排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说明书、皮物维护工具、剥离溶剂、修复材料……每一样都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也是将她拖入更深漩涡的锚。
她拿出所有需要的工具,在地毯上摆开。然后,她站到房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希月”,打开了手中的说明书。
开始吧。
她拿起维护工具,调整到剥离模式。工具尖端亮起柔和的绿色指示灯,她需要先找到皮物背部的开启接缝,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是这身伪装的唯一出入口。
手指在后背摸索。一下,两下……找到了。
她将工具尖端对准接缝起始处,位于颈椎正下方的位置,按下启动键。
轻微的“嗡嗡”声响起,像某种昆虫的振翅。她能感觉到接缝处的粘合剂在特定频率的能量场中开始软化、失去粘性。一种奇异的仿佛皮肤被轻轻掀开的感觉传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生理上的不适。
她小心地移动工具,沿着脊椎的线条向下。绿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能量场精准地作用在接缝处,不会损伤皮物本身,也不会伤害到她。
随着工具向下移动,背部的接缝逐渐打开。她能感觉到空气接触到皮物下的胶衣,温度的差异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暴露的感觉,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每打开一厘米的接缝,她就离“希月”远一点,离“夏生”近一点。
背部接缝完全打开后,她开始处理颈部的接缝。这是最精细的部分,因为颈部有复杂的曲线和活动需求,接缝的设计更加精密。她必须格外小心,以免损坏皮物的这部分区域,那是伪装的核心。
工具沿着颈后缓慢移动,她能感觉到皮物分离时细微的“嘶嘶”声,像某种生物在耳边低语。颈部接缝打开,皮物在这一圈松脱。
然后是双臂,她将工具调整为分离模式。从肩膀开始,沿着上臂内侧的接缝向下移动工具。左臂,然后右臂,每一次使用工具扫描后,这个部分就自动开始了分离,都带来一种“解放”的感觉,手臂从塑形中释放出来,可以更自由地活动,不必再维持“希月”那种特有的柔和姿态。
最后是双腿,从大腿根部开始,工具沿着内侧向下,直到脚踝。这是最长的,也是最耗费时间的部分。
当所有主要的皮物接触区都经过分离扫描后,她放下工具,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真正脱下这身皮物。
她抓住背部裂开的两侧边缘,触感很奇怪,皮物的内侧比外侧更加光滑,有一种湿润类似黏膜的质感,她小心地向外拉开。
剥离开始了。
皮物如同第二层皮肤般从她身上剥离,过程缓慢得近乎折磨。首先暴露出来的是背部的大片黑色胶衣,在昏暗的光线下,胶衣光滑的表面泛着哑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外皮。皮物从背部滑落,堆叠在腰际。
然后,她将手臂从皮物中抽出。这个过程需要技巧,她必须小心地让皮物从肩部滑落,同时避免手臂的扭曲损坏皮物的结构。左臂出来了,然后是右臂。皮物的手臂部分像空荡荡的袖子般垂落。
接着是上半身,她抓住皮物前面部分的两侧,向两侧拉开。皮物从胸前剥离,露出了下面胶衣塑造出的,更加概念化的女性曲线。
皮物滑过腰部,堆叠在臀部。她需要弯腰,将双腿从皮物中抽出。这个过程更加困难,因为她必须保持平衡,同时小心地让皮物从腿上滑落,不产生任何褶皱或撕裂。
终于,皮物完全脱离了她的身体,堆叠在脚边,像一具被抽空了生命的躯壳。它摊在地毯上,保持着基本的人形,但已经失去了支撑,显得扁平而诡异。
希月——不,现在应该叫夏生了,低头看着那堆皮物。那就是他穿戴了三年的外壳,那就是“希月”的实体。它曾经是他的保护色,是他的武器,是他的面具。但现在,它只是一件孤零零的皮囊。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被黑色胶衣完全包裹的身影。那是一个完美的女性形体,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圆润的臀部,修长的双腿,而且光滑的表面上没有任何瑕疵。
这就是他的第二层伪装,比皮物更加基础,更加本质的一层。胶衣不仅改变了他的体形,还压制了他的男性特征,为他提供了一个女性化的,可以被塑造成任何性别的基底。
而现在,他需要脱下这一层。
胶衣的脱下过程比皮物更加复杂。胶衣本身是连体的,从脚部一直延伸到颈部,只在背部有一条从颈椎到尾椎的开启接缝。他需要先处理这条接缝。
他拿起专用的剥离溶剂,这是一种装在喷雾瓶里的透明液体,有淡淡的化学气味。溶剂能溶解胶衣内部的生物粘合层,而不会伤害到他的真实皮肤或胶衣本身。
他将溶剂仔细喷洒在背部接缝处。液体接触胶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迅速渗透进去。他等待三十秒,让溶剂充分生效。
然后,他伸手到背后,找到接缝的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胶衣表面光滑,但接缝处有细微的隆起,像某种昆虫的蜕裂缝。
他抓住两侧,用力向两侧拉开。
“撕拉——”
一种比皮物剥离时更清晰,更实质性的撕裂声响起。胶衣从背部裂开,向两侧分开。随着裂缝的扩大,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感,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物理上的。
胶衣为了塑造女性形体而施加的持续压力,正在逐渐释放。
首先是背部,胶衣从肩胛骨区域剥离,他能感觉到背部的肌肉在放松,呼吸变得更加自由。接着是腰部,那种为了塑造纤细腰肢而存在的,持续了三年的束缚感,正在一点点消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扩张,肺部能吸入更多空气。
他继续拉开接缝,从上到下。裂缝经过后腰,到达臀部。胶衣从臀部剥离时,那种为了塑造圆润弧线而存在的填充物被移除,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空荡”感。
终于,背部接缝完全打开,从颈椎一直裂到尾椎。胶衣现在像一件敞开的外套,挂在他的肩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镜子,开始将胶衣从身体前方剥离。
这个过程更加直观,也更加震撼。胶衣为了塑造胸部而内置的填充物被剥离后,那些虚假的柔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属于夏生的胸膛。肌肉的线条,肋骨的轮廓,皮肤的质感……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继续向下拉开胶衣。
腹部,胶衣剥离后,腹部的肌肉显露出来。但令他惊讶的是,那些肌肉的线条比他记忆中柔和许多,没有那么棱角分明,更像是长期缺乏高强度锻炼后的状态。
腰部,在胶衣完全剥离后,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腰线。确实比记忆中细了一些,但不是夸张的女性化纤细,而是一种更加……柔和的男性线条。髋骨的轮廓更加明显,整个腰部到臀部的过渡更加流畅。
他继续向下,处理下半身。
这是最复杂的部分。胶衣在这里不仅有塑形功能,更有……可能的隐藏和转化功能,他必须极其小心。
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胶衣从大腿、膝盖、小腿剥离。黑色材质如同蜕下的蛇皮般从他身上滑落,堆叠在脚踝处。每剥离一寸,他就感觉到腿部的肌肉在“复苏”,那种被塑形、被约束的感觉在消失。
最后,是双脚,胶衣从脚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站在镜子前,完全赤裸,一丝不挂,时隔三年,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
他看向镜中,然后,他愣住了,镜中的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他吗?
那确实是他的脸,属于夏生的的面容。三年的“禁锢”让这张脸少了一些过去的憔悴和疯狂,多了一些……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柔和的东西?也许是长期扮演“希月”的潜移默化,也许是这三年相对稳定的生活带来的改变。
但往下看,是他的身体。
而他的身体……变了。
不是剧烈或者根本性的变化,而是无数细微改变的累积,最终形成了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整体。
他的肩膀似乎比记忆中窄了一点。不是明显的变窄,而是一种更加流畅、更加精致的线条。锁骨的轮廓更加清晰,肩部的肌肉更加修长而非厚实。
胸膛确实平坦,但胸肌的线条更加柔和,没有那么突兀的块状感。乳头周围的区域似乎更加敏感,颜色也比记忆中浅一些。
腹部肌肉依旧存在,但不再是那种分块明显的状态,而是更加整体、更加平滑的线条。腰部的变化最明显,确实更细了,而且腰部两侧的线条向内收的弧度更加柔和,形成了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还未完全厚实起来的曲线。
他转过身,侧头看向镜中的侧面轮廓,臀部的线条确实比记忆中更圆润一些。不是女性的那种夸张弧度,而是更加饱满,更加挺翘的男性臀部。大腿的肌肉更加修长,线条流畅,而不是记忆中那种因为长期战斗和训练而形成的粗壮形态。
最让他震惊的,是下半身。那个部位……可能比他记忆中要小一些。不是明显的缩小,而是一种整体比例的调整。周围的毛发更加稀疏,颜色更浅,分布更加整齐。皮肤更加光滑,整体呈现出一种……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年感?
不,不止如此。
他抬起手臂,仔细观察,手臂的线条更加纤细,肌肉的轮廓更加柔和。他接着触摸自己的皮肤,触感比记忆中更光滑,更细腻。这不是女性的那种细腻,而是长期处于皮物和胶衣保护下,缺乏外界刺激的结果。皮肤的颜色也更加均匀,少了过去的疤痕和色差。
他站直身体,观察自己的站姿,重心似乎发生了变化。夏生接着尝试走了几步,步态也变了,步伐更小,更轻盈,落地时更加柔和。这是三年伪装生活潜移默化的结果,是身体记忆的改变。
镜中的这个身体,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它有男性的基本特征,平坦的胸部,男性特有的生理构造,相对宽阔的肩膀。但同时,它又带有许多女性化的,或者说中性的特质,更细的腰身,更圆润的臀部,更光滑的皮肤,更柔和的肌肉线条。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自己,这不是那个在黑暗中挣扎求生,在失败中磨砺爪牙,身体上满是伤痕和粗糙痕迹的男人。
这是一个被时间和伪装改造过的陌生存在,一个介于两性之间模糊的形体。
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这不是他,这不该是他。他应该是夏生,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要复仇的夏生,是那个要将诗音和整个正义组织踩在脚下的夏生。
而不是这个……这个被改造的、软化的、陌生的身体。
“我是夏生。”他对着镜中的人低语,声音沙哑,“我是夏生。”
但镜中的人用陌生的眼睛看着他。
“希月只是伪装。”他继续说,声音提高了一些,“诗音是敌人,诗音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他在强化自己的认知,在对抗这具身体带来的陌生感,在对抗这三年生活潜移默化的影响。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想起了诗音的眼神,那种温柔的、关切的、毫无保留的眼神。他想起了诗音的温度,那个夜晚,他被噩梦惊醒,发现自己被诗音抱在怀里。他想起了诗音的味道,她身上那种清新温暖的气息。
不。
那是陷阱,那是伪装,那是敌人的手段。
诗音对他的好,是因为她以为他是“希月”。如果她知道他是夏生,她会毫不犹豫地消灭他,就像他会毫不犹豫地消灭她一样。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带来清醒,清醒带来决心,他是夏生,他永远是夏生。
深呼吸,夏生将那些软弱的思绪压下去。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现在必须修复皮物,重新穿上伪装。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诗音才离开不到两小时。他至少还有六七个小时,开始修复皮物。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地上的皮物上,它摊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下体部位的裂口从内部看更加明显,胶衣的破损与皮物的破损完全重合,形成了一个穿透两层的洞。
他需要先修复胶衣,因为胶衣是支撑层。从箱子里拿出专用的胶衣修复凝胶和补片,他拿出说明书,完全按照说明书中的步骤开始操作。
夏生先是给胶衣涂抹一种固定剂,确保胶衣不会因为修复工作,而受到过度改变。然后他清洁破损边缘,用专用溶剂擦拭,去除灰尘和残留的粘合剂。破损边缘必须完全干净,否则修复无法牢固。
接着他在上面涂抹凝胶,这是一种半透明的膏状物,有淡淡的化学气味。他用小刮刀将凝胶均匀涂抹在破损边缘,厚度必须精确,太薄无法粘合,太厚会影响柔韧度。
贴上补片,补片是从备用乳胶片上裁剪下来的,材质完全相同。他小心地对齐,按压,确保补片与破损边缘完全贴合,没有气泡或褶皱。
在完成这所有的步骤后,他拿起维护工具,调整到胶衣修复模式。柔和的蓝色能量光束亮起,对准补片区域。在特定频率的能量场中,凝胶会在三分钟内完全固化,将补片与原有材质融为一体。
在等待三分钟后,夏生开始检查修复效果。补片与原有材质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痕迹。用手指触摸,表面光滑,柔韧性一致。用工具检测结构完整性,反馈良好。
胶衣修复完成,现在修复皮物。皮物的修复更加复杂,因为它需要保持逼真的皮肤质感、弹性和外观。
他先清洁皮物内侧的破损区域,往皮物的下体处放入一个小穴塑性棒,这个塑性棒程中,完成对皮物小穴的重新塑造,然后用专用撑架将皮物撑开,让破损处保持平整,便于操作。
接下来是喷涂修复材料。这是一种装在喷雾瓶里的乳白色液体,含有与皮物同质的纳米材料。喷涂后,液体会在破损处形成新的,与原有材质完全一致的“皮肤”。
他开始了第一层喷涂,细密的雾状材料覆盖在破损处,形成一层极薄的薄膜。等待五分钟,让材料初步固化。
第二层。这一层需要更厚一些,填补破损的深度。他调整喷头,让雾粒更密集,再次等待五分钟。
第三层。这一层需要调整颜色。皮物不同部位的颜色有细微差异,他需要根据周围皮肤的颜色,在修复材料中添加微量色素。他小心地调整喷雾瓶的调色旋钮,对照周围皮肤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匹配。
喷涂,等待。
第四层。这一层需要重建皮肤纹理。皮物表面的毛孔、细纹、血管纹路都是精心设计的。他更换喷头,使用能产生细微纹理的特殊喷嘴。喷涂时,他必须保持稳定的距离和移动速度,确保纹理与周围自然过渡。
等待。
第五层。最后一层,是质感调整。他用维护工具的低功率能量光束,对修复区域进行精细处理。调整光泽度,模拟皮肤的自然油光;强化弹性,确保修复处与周围一样柔软可弯曲;最后,进行一次整体融合处理,让修复区域在微观层面与原有皮物完全结合。
整个过程耗时近两个小时。
在完成修复工作后,他抽出了塑性棒。当他放下工具,检查修复效果时,几乎要为自己的手艺感到骄傲。
从皮物内侧看,修复区域平整光滑,补片边缘完全融合。从皮物外侧看,皮肤纹理连续自然,毛孔大小和分布与周围完全一致,颜色过渡无缝,光泽度匹配。用手指触摸,感觉不到任何凹凸不平,柔韧性和弹性也与周围无异。
完美,至少从技术层面,是完美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过十分,他还有大约四个小时。
现在,是重新穿上伪装的时候。他拿起修复好的胶衣,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先坐在地上,将双脚伸进胶衣的腿部,然后,向上拉。
不对劲。
胶衣完全无法继续向上,无论他如何调整角度,如何用力拉扯,黑色的材质都顽固地保持着原有形状,拒绝贴合他的身体曲线。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脱下胶衣,仔细检查。修复区域没有问题,补片与原有材质完美融合。但他注意到,胶衣本身变得更加坚硬了。他回想起修复过程,胶衣修复凝胶……固定剂……对了,为了确保胶衣不因为修复工作,而受到过度改变,他往胶衣内添加了固定剂。说明书上提到过,固定剂能强化粘合,但……
拿出那本很厚的的说明书,快速翻阅,在“胶衣修复”章节中,他找到了相关说明:
“警告:使用型号F-7及以上固定剂后,胶衣分子结构将暂时性重排,进入‘固化稳定期’。在此期间(通常为8-10小时),胶衣将失去压力自适应塑形能力,无法通过常规方式穿着。如必须在固化期内穿着,请参见第47页‘胶衣紧急穿着方案’。”
夏生的心沉了下去,8-10小时,诗音可能四五个小时后就会回来,他根本等不起。
他快速翻到第47页。
“胶衣紧急穿着方案:
1. 确认胶衣处于固化期(触摸胶衣各部分区域,应感到异常坚硬且无弹性)。
2. 如必须穿着,请勿强行拉扯,否则可能导致胶衣结构性损伤或修复处破裂。且因为失去塑性能力,穿着胶衣后,接缝处背后需涂抹胶衣粘合剂,等待固化期解除后自动粘合。
3. 箱内附有应急药剂‘型号R-3松弛剂’。该药剂为临时性肌肉松弛剂与血管收缩剂复合制剂,作用时间为1-2小时。注射后可暂时降低身体肌肉体积与特定区域血液充盈度,为固化期胶衣穿着创造可能。
4. 警告:R-3松弛剂可能导致头晕、乏力、协调性下降等副作用。使用后请避免进行精密操作或危险活动。
5. 注射后等待10分钟,待药剂完全起效后再尝试穿着。”
找到了。
他在箱子的夹层里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预装好的注射器和一小瓶淡蓝色的药剂。瓶身上贴着标签:R-3松弛剂。使用期限……还好,还没有过期。
没有时间犹豫了。
夏生拿起注射器,拧上针头,吸取药剂。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针筒中显得异常冰冷。他寻找注射部位,说明书上建议在大腿外侧肌肉注射。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感受到了轻微的刺痛。推动活塞,药剂注入体内,他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肌肉扩散。拔出针头,用棉片按压,按说明书上写的等待十分钟。
他利用这段时间再次检查胶衣。确实,修复区域异常坚硬,周围的材质也失去了弹性。这种状态下的胶衣,就像一个已经定型了的模具,无法再适应新的形状。所以他这个“原料”先改变形状。
十分钟到,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放松,线条更加柔和。某些部位的尺寸有轻微缩小。整个身体进入一种更加……平缓的状态。
现在,应该可以开始穿上了,这个过程比脱下更加困难,因为要在失去压力自适应塑形能力完成穿戴,胶衣必须完全贴合,不能有任何褶皱或气泡。
他先坐在地上,将双脚伸进胶衣的腿部。小心地向上拉,确保脚部完全到位,脚趾对齐。然后站起来,将胶衣拉到腰部。这个过程需要技巧,因为胶衣的材质虽然有弹性,但要完全贴合臀部和腰部曲线,需要精确的调整。
他一点一点地向上拉,同时用手抚平可能产生的褶皱。胶衣经过臀部,贴合。经过腰部,收紧,经过腹部,平整。
接着是上半身。他将手臂伸进袖子,小心地调整肩部的位置。胶衣在肩部有特殊的加强结构,必须完全贴合肩线,否则会影响活动。
最后,在完成了穿戴头套后,由于胶衣失去自适应塑形能力,按照说明书的内容,夏生拿出了专用的胶衣粘合剂,这是一种快速固化的生物胶,能在三十秒内形成牢固的粘合。他将粘合剂仔细涂抹在背后接缝两侧,然后迅速对齐,按压。
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他必须在这三十秒内完成对齐和初步固定。任何偏差都会导致接缝不平整,穿着时不舒适,甚至可能因为摩擦而损坏皮物。
二十,十九……
他小心地调整,确保脊椎线完全对齐,肩胛骨区域平整,腰部曲线自然。
十,九……
最后检查。没有问题。
三,二,一。
粘合剂完全固化,接缝处现在只有一条极细的线,几乎看不见。他用手指触摸,表面光滑,没有凸起。
他看向镜中,那个被黑色胶衣包裹的身影又回来了。光滑,无缝,完美。女性的曲线被重新塑造出来,胸部隆起,腰部收紧,臀部挺翘。一切男性特征都被掩盖,被转化,被重塑。
他动了动,随着粘合剂完全固化,胶衣的束缚感又回来了,那种持续而又温和的压力,现在呼吸需要更用力,活动范围受到轻微限制。但这一切,都是伪装必须付出的代价。
现在,最后一步,穿上皮物。
皮物摊在地上,像一个等待被填充的空壳。他需要小心地重新穿进去,确保每一个部位都完全到位。
他先处理下半身,坐在地上,将双脚伸进皮物的腿部。缓慢地向上拉,确保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完全对齐。皮物的内侧有微弱的粘性,会自然吸附在胶衣表面,帮助固定。
站起来,将皮物拉到腰部。调整臀部区域,确保曲线自然,没有褶皱。然后是上半身,他将手臂伸进袖子,小心地让皮物覆盖整个手臂,调整肩部,确保自然。
最后,是躯干和头部。他抓住皮物的前襟,将它拉过胸部,覆盖整个上半身。皮物在胸前会自动贴合胶衣塑造的曲线,形成自然的女性胸部轮廓。
接着,是最精细的部分,头部。夏生小心地将皮物的头部部分套过头顶。眼前一暗,然后逐渐明亮,皮物的眼部开口与他的眼睛精确对齐。他调整面部,确保鼻子、嘴巴、耳朵都完全到位。
皮物背部的接缝还没有闭合,他拿起维护工具,调整到闭合模式。
从颈椎开始,沿着背部接缝向下移动工具。能量光束催化接缝处的粘合剂,让两侧皮物逐渐粘合。他能感觉到接缝在闭合,皮物在收紧,伪装在完成。
最后,所有的接缝都闭合了。皮物现在是一个完整无缝的整体,紧密地贴合在胶衣之上,也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身体之上。
她看向镜中,现在希月又回来了。
那个柔美的、无辜的、需要被保护的少女,又站在了镜子里。她有着白皙的皮肤,柔顺的长发,清澈的眼睛,完美的身材。一切破绽都被修复,一切异常都被掩盖。
她是希月,她现在必须是希月。
她伸手触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光滑,是少女的肌肤。手指纤细修长,是少女的手。身体柔软轻盈,是少女的体态。
希月。这个名字现在像一道咒语,将他锁在这具身体里,锁在这个身份里,也锁在这个谎言里。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对着镜子,展现那些带着依赖的、温柔的、偶尔天真的表情,那种“希月”特有的表情。
伪装完成。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三分。诗音离开已经四个多小时,大概还要两三个小时才会回来。
时间还早,现在皮物已经完成修复了,那么现在的她可以开始构思自己的计划了,构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诗音会回来。
而诗音回来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关于昨天的事,关于……很多事。”
那句话在耳边回响,温柔的语气下是钢铁般的决心。诗音知道了,或者说,诗音察觉到足够多的异常,以至于无法再视而不见。那些破绽,皮物的破损,那个荒谬的“道具”解释,她近日来不自然的行为,还有更深层的,或许连希月自己都未察觉的违和感,所有这些碎片,足以在诗音心中拼凑出了一幅令人不安的图画。
谈话。
这个词听起来温和,但在这种语境下,它等同于审讯。诗音会问什么问题?她能给出什么答案?每一次谎言都需要更多谎言来支撑,而谎言的大厦已经摇摇欲坠。也许在谈话的第一个小时,第一个尖锐的问题下,一切就会崩塌。
不能这样被动等待,她必须主动出击,她要准备自己的计划,在诗音和自己谈话,彻底发现自己的隐藏的秘密之前抢先动手。
“既然要被诗音发现了,那就只能上了。”
——————————————————————————————————————————
PS:作者已经燃尽了,重新变回摸摸形态。
下一章,希月会做出什么计划呢?而诗音又会做出什么应对呢?最后希月的计划会成功吗?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请敬请期待下一章(计划失败了,即使这样,诗音姐姐,你还在向我道歉…)
大家多多点赞评论,你的支持就是作者更新的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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