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身边铺满各种让我无法形容之物的绫音，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面前的一切，就连世界上最著名的惊悚小说家都想象不出来。绫音抽动着，攀上我的身体，在我惊讶的目光下，她把自己如同深渊一样张着的嘴对准我。

伙计们，我需要重新捋一下。这一切都要从一个小时前开始说起。

一个小时前，我同意了绫音的邀请，「护送」她回家。她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跟着。绫音穿着我给她的鞋，健步如飞。我只希望路途不会太遥远，不然…好吧，我的黑色小腿袜已经磨破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路上往来的人不多，多少我也算是放下一些压住的心，毕竟我非常在意别人看我的目光。我有些忍不住抱怨，绫音为什么现在要走那么快，之前的她就和蜗牛没什么区别。

她带着我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处服装店门口。她背着手，转过身，用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薰，我想给你买双鞋。」她的声音非常轻快，就像一只百灵鸟。

「没关系。」我的脑子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半响才挤出几个字。

「来吧。」她不由分说拽住我进了店。

我撞开店门口廉价的塑料幕帘，我被眼前琳琅满目的鞋品惊讶到。从外表看，这就是一家开在从不会有人来的巷子的服装店，就连门口的装修也一点也不会吸引潜在的客户走进去，再花一点时间给自己挑一件礼物。令我意外的是，店内的装潢非常实在。店里地板是洁白的哑光大理石铺成的，很多擦得锃亮的精致金属货架立在店铺中间。我侧过头往里看去，店内最深处没有前台的影子，这让我觉得奇怪，像是个无人店铺。

「薰，挑一双。我买单。」绫音淡淡地说着，好像这家店铺是她开的一样。

我实在感到疑惑，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成长在孤儿院的人，究竟是怎么体现得很有财富的样子，甚至还是住在酒店。为了继续探究秘密，我打算之后都顺着绫音来。

「好。那就这双吧。」我随便指了指摆放在我肩膀高度的白色运动鞋。

「稍等一下。」

绫音取下了那双鞋子，问了我脚码，再和鞋底标记的数字对比了一下。她啧了一声，转身穿过成片的鞋子货架，推开店内最深处的一个好像仓库的门。趁着这个机会，我在店里绕圈圈观察着，直到我发现了屋顶角落的一个隐蔽摄像头。也许绫音和店主是好朋友也说不定。我最后还是决定节省一点体力，店铺的地板凉到我脚底板发痛。没多久，我又被这家店奇怪的模样吓到。这鬼地方没有供人歇脚的椅子？！

「薰，来试试吧。」

绫音突然从我后面冒出来，浑身白色的她和鬼没什么区别。我几乎是瞬间拿住她递给我的鞋子，一直发呆到绫音喊我的名字。

「薰？薰？柳泽薰！」

「啊，是！」

「你在等什么？试试看。」

我重新聚焦视线，把目光放在鞋子上。我拿起这双白色运动鞋，未来感十足的设计让我眼前一亮，捏了捏鞋底，像踩在软绵绵的蛋糕上。它的鞋带很隐蔽，使用的是扁平的设计，几乎和鞋身的颜色融为了一体。它只有在后帮的位置有一块缝制的皮革标签，但是上面什么也没写。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里的每一双鞋都没有品牌，甚至是店门口也没有悬挂店铺的名字。它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好像在我离开后的一瞬间，又会消失不见。

我拍了半天脚底的泥土，袜子还是脏兮兮的，干脆脱下来塞进百褶裙口袋。绫音蹲在我面前，替我穿上鞋，就像我之前对她做的那样。因为没有凳子，我只能站着，浅浅扶住鞋架，不让自己摔倒。我感到有些好奇，俯下身去，仔细观察着绫音的额头。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就是她第一次坐在我身边带给我的感觉。她的额头一样看不见一根汗毛，似乎被整齐地刮干净。真的有人能把自己清洁成这样吗？我俯得更低，近到可以闻见她头发带来的气息——没有任何味道。真是见鬼，就连汗水、油脂的味道都没有。只有一股莫名的乳胶味，又夹杂着皮革淡淡的气味。毕竟这里是鞋店，有这些味道很正常，我安慰着自己。这时我又注意到，绫音的长长的睫毛反射的光线非常奇怪，这种睫毛的质感，就和塑料丝差不多，很像我家里的塑料扫把。人类的毛发真的会有这种反光吗？除非它被油浸满了。

「走吧。我们快到了。」绫音系上最后的鞋带，轻轻拍了拍我的小腿。

穿上新鞋，我总算能跟上她的脚步了。一出店门，她像是换了个人，走得飞快，带着我钻进一条充满恶臭的小巷。我很难想象她这样爱干净的家伙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在最后一段距离，绫音几乎是冲着跑出巷子，我也只能尽力跟着她。

从巷子里出来，我们来到了大道上，这里人很多，让我有些不安。绫音没有由于，抓住我的手，等到一个车辆往来的空档期，快速跑过马路。她紧紧握住我的手，一种不真实的触感被我的表皮感知到。我稍微用力捏了捏，祈祷我的小动作不会被绫音发现。绫音穿着的绒布长手套似乎很滑溜，按常理来说，绒布的内衬会牢牢吸在皮肤上，而不是和现在这样顺滑。这就像一个塑料袋套在了玻璃上，互相不干涉。更加让我好奇的是，绫音的手臂看上去很粗，比起她的纤细的身材来说，这非常不符合常理。我并没有在刚刚的瞬间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任何的肌肉线条，而且她的手掌…实在是太僵硬了。

绫音一直把我拉到巷子对面的豪华酒店大堂才停下。她背靠墙，弓着身，胸口起伏得厉害。刚刚这一段路真的耗费了她那么多体力吗？我突然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哼唧生，好像还有一些咽口水的声音。我看了一圈附近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大堂内的人都离我很远，只有绫音在我2米范围内的地方。一股凉意从我的后脊冒了出来。我看着喘气的绫音，但没有听见一点声音。我没有看见她口罩的移动，甚至在吸气的时候，她也只是胸口有些许的起伏。

「绫音，你还好吗？」我关切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她最后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招呼我往酒店里面走。她先行一步，在我刚刚抬起腿的时候，我看到了绫音之前站着的地方，地下有一点点奇怪的液体。莫名其妙，今天没有下雨啊。如果是冰镇饮料留下的水，那也不会这么多吧。而且现在是秋天，能有多少人喝冰镇饮料？我蹲在地上，做了一个让我后悔的决定。我用手指沾了沾那摊液体，发现它很粘稠，就像融化的塑料。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点淡淡的腥味，但和海鲜的那种又完全不同。除此以外，还有一点点类似酸奶的味道。透明的液体有酸奶味？开什么玩笑。我神经质地伸出舌头，就在快接到手指的瞬间，绫音喊住了我。

「薰，你在做什么？」

「来了。」

我随手把液体抹在裙子上。粉色的裙子被擦出了一条白色的轨迹。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把绫音送上去再说。

酒店的装修风格简直可以用宫殿来形容。我如果要去校外的便利店买点晚餐回家，就会经过这里。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远远看着，就连踏进去的胆子都没有。绫音居然住得起这么好的地方？我自嘲地笑了笑。

酒店的大理石地板和镜子一样明亮，反射着上方巨大的吊灯柔和的光线。边上一圈墙壁都被用黑金配色的不规则金属装饰着，彰显这里的豪华。前台距离我们不远，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都是因为地板太滑了。这里的清洁工也太卖力了，他们平时是不是在这里打冰壶。

此时绫音已经和前台争执起来。真该死，又出岔子了。我急忙跑过去，在服务员鄙夷的目光下，我略带尴尬地站在绫音身边。

「不好意思，访客都是需要登记的。」女前台说道。她快速瞥了我一眼，又看回绫音身上。

「我，没听说过，过夜，需要，登记。」绫音说道。她的话卡顿起来，我知道她现在很紧张。

「什么？过夜？」我疑惑地说道。

「薰，不打算陪我吗？」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好像一滴可以融穿我身体的溶液。

「你好贵宾，请在这里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和姓名。」女前台欠身，把登记表递给我。

「没关系。我登记一下吧。」

我刚刚拿起笔，就被一边冒出来的经理拦住了。她面带令我作呕的职业笑容，来回搓着手，像极了愚蠢的苍蝇。

「不好意思两位。她是新来的，不明白规矩。白崎小姐，这边请，还有这位贵客。」经理对着我们说道。女前台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很多，但也只持续了半秒钟。

「能快点吗？再送一份晚餐，还有一把刻刀。」绫音没有怎么给经理好脸色。我从她的语调听出来的，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没有问题。晚餐还是和之前一样，清煎鲈鱼？再配上红酒。哦对，还有吸管。」经理尽力拉开脸皮的肌肉，挤出一个和下水道老鼠一样的笑容。

红酒和吸管？这是什么只有动画片人物才会有的饮食习惯？

她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我的奇怪表情。在经理非常标准的引导礼仪下，她直直走向大堂深处的电梯口。我急忙跟上她，似乎今天我一直在追着什么跑。绫音身上的秘密一不断在吸引着我，吸引着我跳进那个漆黑无比的深渊中，我感觉我就想一个被奶酪气味勾走灵魂的老鼠。我的心在狂跳，腿脚也忍不住发抖。绫音希望我今晚陪伴她，这是一个好兆头。在今天结束后，我只会有两个结局。第一，隔天我会神采飞扬走出酒店，照常上学，脸上带着获知秘密的微笑。第二，我的尸体会在保洁员的尖叫声中被发现。

经理按下电梯按钮。在等待的时候，绫音显得很不耐烦。她不断用脚打着地板，一只手捂着裆部。我往前走了一点，想要看清她的手到底在做什么。她注意到了，偏头转身，把我的视线挡在经理前面。在电梯开门的一瞬间，绫音几乎是冲着跑进电梯，连续按了好几次楼层按钮。我跟上的速度很快，但还是差点撞到电梯门。我看到12层的按钮亮着。

「绫音，你很急吗？我刚刚差点撞到。」我抱怨着。

「对不起，薰。我想要去卫生…啊！」

一声怪叫打断了她的话。她脚底似乎踩到水一样，站立不稳，向后撞到墙上，电梯都随着震动起来。我赶忙扶住她，但因为没有准备，她还是从我手里滑出，跌坐到地上。

「唔唔…唔唔啊~」

「绫音！你怎么了？」我抓住了她的手，感受到了她身体明显的抖动，好像一种轻微的癫痫症状。「绫音，你是不是要吃什么药？」

她一只落水狗一样甩了甩头，远比普通的拒绝动作的幅度要大很多。我急忙在她身上摸索起来，试图找到什么类似哮喘吸入剂之类的东西。她抓住了我的手，抖动得更加剧烈，脑袋仰起，重重撞到电梯墙上，嘴里不停传出唔唔的声音。

「我去打急救电话。」

刚要起身的我被绫音拽住。

「抱我…唔唔啊…抱我去1201…门卡…口袋…」她把我拉到身边，凑近我，轻轻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伸进了她礼裙的隐藏口袋里，摸到了那张柔软的塑胶门卡。它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夹着的电路线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我越来越感慨健身的好处，一下把绫音公主抱到怀里，她的脑袋和被电击到没什么区别，就像坐上电椅的囚犯。我感觉我的右手，靠近她屁股的位置，沾染了一些液体，和今天中午的那种感觉一样，当时我也是把绫音扛起来抱到教室门口。顾不得那么多，我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冲出去，因为体重增加了一倍，我跌跌撞撞跑到1201房的门口。太过紧张的我蹭了好几下，才让智能门锁蹭到那张门卡。听着电控门锁缓慢的解锁声音，这一秒的时间让我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月。在开锁提示音响起后，我撞开门，周围富丽堂皇的装修在我眼里变成了闪着金光模糊的影子——这个房间居然一直亮着灯。房间里没有想象中会出现的床，我急得要命，好消息是，绫音的状态稳定了许多。她的头藏在我的胸前，和一只猫一样温顺。

「绫音…睡着了吗？」我晃了晃她。

「嗯…唔嗯…把我放在…床上…」她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一个冰箱边上的门。

我走到门前，高高抬起腿，用脚勾开了门把，一下踹门进去。刚刚的紧张没剩下多少，我总算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房间不必外面的客厅要小多少，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床，铺着比红叶的头发还要红很多的床垫和被子。在隔开床铺的白色轻纱后面，一个足够放进去一头牛的浴缸若隐若现。房间的四周弥漫着安详的氛围，即使你不躺在床上，单单是踩在地板铺着的柔软地毯时，也会忍不住想要睡过去。我咬了一下舌头，抑制住睡魔的低语，走到床边，把绫音丢在上面。她在床上弹了一下，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和一个布偶娃娃一样。她的礼裙早已凌乱不堪，我不自觉地蹲下想要整理了一下，把她的私处用裙摆遮住。就在我的手刚刚触碰到她裙子的瞬间，我才发现，她的裙子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了。许多不规则的深灰色散落在她的洁白裙子上，但全部都集中在裆部附近。这是…绫音失禁了？绫音的双手盘上她硕大的双峰，双腿也和蟒蛇一样盘踞，勾住被子加在大腿中间。她不断发出吸引人的呓语生，就像刚睡醒的女人一样。

「绫音，你没事吗？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差点被勾住我小腿的绫音的脚绊倒。我有些生气，恼怒地站直身体，却看见绫音跪在床上，脸上的口罩不见踪影。她的嘴离我很近，胸口缓慢起伏着。我紧张得要命，微微挪动脚趾，想要抓住机会扭头逃跑，但是绫音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双手勾住我的腰。直到我的裙子掉在地上，我才明白她刚刚在做什么。

「绫音，你是不是喝醉了？！晚上那会儿也没喝酒啊。」

我羞得不行，落在地上的裙子也被绫音伸出来的脚踩住，动弹不得。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薰，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吻我…」

「可…」

我一个词都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绫音堵住。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丢铅球一样，把我抡一圈摔在床上。我挣扎着爬起来，马上又被绫音压住。她的双峰和乳胶枕一样按在我的脸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绫音的力气自然不会比我大，我仅仅用了一只手就把她甩到一边，和抓鸡一样简单。在我骑在绫音身上的时候，我发现了更惊骇的一幕，就好像百米高的巨浪在我面前翻腾，而我却无路可逃，恐怖的画面瞬间刺入我的眼睛，我震惊到就连眨眼都做不到。

绫音的「脸」完全错位了，她的鼻子出现在很上面的位置，下巴则是完美无瑕的肉粉色，反射着房间的光线，甚至我可以在上面看见我的倒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薰，脱掉它…」绫音说道，她的声音是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温柔语调。

「你是说这个？」我指了指那个错位的「脸皮」。我不确定她是否能看见我的动作，她现在的眼睛已经跑到额头去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抚摸着我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下身。我颤抖着手，慢慢摸到那个「脸皮」上。它的触感很柔和，就像果冻一样，但要硬很多。难不成？我想到了我以前在论坛上看见的一些硅胶面具，绫音的脸和这个触感极其类似。我的脑子和接上电源一样，突然闪过一道光，我瞬间就把所有奇怪的东西都拼在了一起。绫音的额头么有汗毛、她的眼睛永远不眨、说话时嘴巴没有动过。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我好像在捧着一个容易摔坏的国宝，拼命在心里压制住想要颤抖的手，和吃香蕉一样剥开了她的「脸皮」。随着肤色的硅胶面具被我一点点先开，里面的光景和拉抽屉似得展露出来。绫音的脸从原本的，冷白色的硅胶面具，过渡成了乳胶材质的肉粉色。我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释放出来。胸口和鼓风器一样起伏，膨胀过度的肺不断产生刺痛我的撕裂感，最后重重排空所有空气，每一个肺泡都在我的胸腔里嚎叫，像极了地域的孤魂。

绫音的脸被肉粉色的光亮乳胶完全包裹着。她的头微微扭动，把那对同样是肉粉色的，带着极细的菱形黑色网格的眼睛对着我。她似乎在观察我，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难道…我抓起丢在一边的硅胶面具，他比我想象中要厚很多，但是非常柔软。在靠近眼睛的位置，那块硅胶皮肤里面藏着一些偏硬的管线状物体，就像一根根埋在城市道路底下的水管一样。我用手指感受着，绫音在我的身下扭动，似乎很不舒服。我稍微松了一点，但又被她抓住大腿拽了回去。我把硅胶面具翻过来，掰开颈部的开口看向里面。这几乎是我见过最黑的东西了，硅胶面具里面漆黑一片，完全不透光。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用手指抓住鼻子的部位，试探了一下。不管是鼻子还是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开口。怎么可能？绫音戴着这个会窒息死的。

绫音的扭动越来越剧烈，我开始不耐烦，看向她微微抬着的头。有一点点粘稠的乳白色液体从她的肉粉色乳胶脑袋的嘴角渗出，和水泵一样越挤越多，就像喝剩的牛奶挂在嘴角。她哼着声音，像是在啜泣。我低下头，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乳胶鼻子，同样没有任何开口。她的鼻孔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阴影，但是并没有很深，我很容易就看清里面的状况。我玩心大起，用拳头猛地挥向绫音的脸，最后在距离她眼睛只有几厘米的位置急刹车。绫音完全没有做出任何躲避反应，这种避险的功能不受大脑控制，几乎没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不躲开。这只能说明，绫音还是看不见东西。

我现在像是一只在井里住了18年的青蛙，突然某天跳到了外面的世界一样，环顾四周我这辈子没见过的多姿多彩的颜色，尽力睁大我的青蛙眼睛。

「嗯唔唔啊！」

绫音大叫起来，我措不及防，撑起大腿，从她身上翻下来跪在一边。她和煮熟的龙虾一样弓起身体，然后又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她乳胶脑袋的后面露出，我看见那里有一个两个被锁锁住的很细小的拉链头。那个黑色的只有大拇指大小的锁滴滴响着，它的卡扣已经弹开。绫音拼命摸着那把锁，似乎想要把它拿下来。我爬过去，按住和出水的鱼一样扑腾的绫音，帮它取掉了锁。她想要抓住释放的拉链头，但因为拉链头实在是太小了，她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每一次拉链头都会像泥鳅一样滑走，最后她需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重新摸到它。我帮她拉开了拉链，顿时一股水蒸气从里面窜了出来，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又是那种微微的酸味夹杂着乳胶味。她感觉到了我拉开了拉链，不顾一切把两只手伸进细小的缝隙里，抓住乳胶衣后颈的两边，朝着面前用力拽着。乳胶衣太紧了，她的手都挤在了拉链的顶部，因为用力过猛颤抖着。我帮她翻了个身，小声说了句抱歉，一只手按住她的鼻子，另一只手抓住她乳胶衣打开的缝隙，和劈砖头一样用力往外拉。啵的一声，好像母鸡下蛋一样，我重重跌倒在绫音的腿上。我揉了揉脑袋，慢慢抬起头，面前的一幕和见了鬼一样。那个有着仿真五官的乳胶衣头套，居然立在了空中，但是绫音的手却摊在两边。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让头套立在空中，用它诡异的双眼看着我。我爬到边上，差点被眼前的东西吓到去见上帝。

绫音里面的脑袋一样被黑色的乳胶衣包裹，嘴巴大大张着，一根很粗的软棒插在她嘴里，软棒的根部连接在肉粉色乳胶衣头套的嘴巴内侧。软棒连接头套的根部很大，像一个长方形，上面还有似乎是卡住牙齿用的凹槽。

「绫音，这是什么？！」我实在忍不住，大喊出声。

她反倒是和没事儿人一样，轻飘飘抬起手，指着嘴里的那根软棒，示意我拔出来。我的手握住软棒，抵触着被软棒上的半透明粘液污染的恶心，慢慢从她嘴里抽出这根黑色的软棒。绫音干呕着，吓得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她却表示让我继续。我无奈，一边被绫音强烈的干呕声折磨，一边往外抽。在抽到和我小臂差不多长度的时候，软棒啵的一声弹了出来，从绫音嘴里带出来的液体撒了我一脸。

「呸呸…绫音，这是你的口水吗？」

她轻轻点点头，侧过脸，似乎很不好意思。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掰回来，今天不管说什么我都要知道一切秘密。绫音的嘴巴也是和真人一样的，只是被黑色的厚实乳胶覆盖着。她伸出自己的黑色乳胶舌头，更多的粘稠液体被她顶了出来，顺着脸颊流到床上。我掰开她的嘴唇，更多液体从嘴角跑出来，现在我的好奇心强到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干净不干净了，我只在乎，绫音到底是不是人类。她的嘴巴被我打开，里面除了少许的乳白色液体，一片漆黑。我把视线移到她的脖子，那里绷着最外层她穿着的硅胶紧身衣，脖子处开口，原本的面具已经被我揭下。我完全不清楚她现在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她不停用手抚摸着自己。她的礼裙脱到了腰线，被白色胸罩绷着的双峰露在外面，我开始怀疑这些也是假的。

我帮她脱掉礼裙，一条厚实的硅胶裤袜穿在她的腿上，裆部几乎完全浸湿，单单的腥味和乳胶味，夹杂着织物味弥漫出来。她指了指它，我则继续动手脱硅胶裤袜。她完全被浸透的白色内裤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只有在腰部的位置没有被浸染。我拧着眉毛，一只手扒裤袜，一只手脱内裤。在刚刚看清楚她带着水光的阴部时，一些粘稠液体飞溅到我的脸上。一个在不停振动的圆柱形物体卡在她的阴部里，露在外面的部分大约有3厘米长，黑色的，没有反光，看材质应该是塑料外壳。绫音似乎已经没力气了，她的手徒劳地放在那根圆柱体上，轻轻捏着。我顶开她的手，捏住圆柱体，感受到它带来的强烈振动感，我的手指感觉到了些许酥麻。

我就像偷东西的浣熊一样，慢慢捏着它抽出。它卡得比我想象中要紧得多，我因为沾染的粘稠液体，手指不停打滑。最开始几秒钟我什么进度也没达到，干脆握拳捏住圆柱体，和拔刀一样，一下用力从绫音下体里抽出来。我的眼睛被粘稠液体滋到完全看不清东西，今天的经历简直就像洗礼一样难受。那根不断抽动的柱状物握在我的手里，和蛇一样扭动，顶部的振动频率快到产生了重影。绫音大叫着，头仰起，我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和不停从她嘴里涌出的乳白色液体。

「绫音，你一整天，都插着这个？」我把这根假阳具在她身上甩了一下，似乎是在发泄。

她没有回话，看起来她现在也说不出什么。在我愣神，不知道要做什么时，我的失神被门铃声打断。我茫然地看向房间外面，门铃声又响了一次。我把假阳具丢在一边，余光注意到绫音抓住了它。没理由啊，绫音现在应该看不见东西才对，肯定是巧合。想着，鞋子已经被我穿好，我一边拍打身上沾满的液体，把裙子穿回腰上。

我对着猫眼看了一下，外面站着穿管家制服的侍者，手端盖着银色餐盘盖的盘子，另一只手捏着一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和吸管。他注意到猫眼有人在看他，正了正身体，拿起红酒对着猫眼晃了晃。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晚餐和红酒已经送到。需要我放在门口吗？」

「好，就放在门口吧。」

他缓慢地弯腰，将餐盘和红酒放在地上，吸管则是塞进了打开的餐盘盖里。他对着猫眼鞠躬，一手背在身后，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直到门外走廊厚重地板的沉闷踏步声消失，我才打开门，拿走了那些东西。

餐盘很重，用料应该非常到位，那瓶红酒的标签老到比我爷爷年纪还大。我看了一眼用花体英文写着的数字——2000。真是要了命，这瓶红酒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我对这些东西，脑子里实在找不出一点知识量，最多知道，数字越小越值钱，上面印着的品牌英文我完全看不懂。绫音喝这么好的酒？

在我端着东西回到房间里时，绫音身上的硅胶紧身衣已经被她脱下一半，纯黑色的脑袋和被脱掉头套的肉粉色乳胶衣上身暴露在外，那根长长的塞在她嘴里的假阳具挂在胸前。她双手抬起，嘴里发出唔唔声，似乎是在寻找我。

「绫音，我刚刚去拿晚餐了。可是，你这样要怎么吃鱼呢？」我说到，顺手打开餐盘盖看了一眼，里面铺着酒红色酱汁的清煎鲈鱼非常诱人，尤其是最顶上的那根迷迭香。一晚上都在闻腥臭味和乳胶味的我，总算闻到了一些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她唔唔两声，做了一个吸管喝水的动作，又比了比手势，看起来像是拔掉红酒的塞子。做完这些，她试探地踩在地上，奋力脱掉了自己的硅胶裤袜。她的脚趾也是假的，她里面的这层全身硅胶紧身衣，脚趾并没有涂着黑色指甲油，只是普通的指甲凹痕。那条分了五个趾头的硅胶裤袜，连带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掉在一边。她稍微把硅胶紧身衣往上提了提，便于自己走路。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又一大滩液体从她的阴部滴落，掉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她晃晃悠悠，低着身，双手当做碰撞指示器。我有些无奈，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找到了我，狠狠把我抱在怀里。我的耳朵离她嘴巴很近，不断有轻微的吸吮声和吞咽声，隔着她被黑色乳胶包裹的脑袋传出来，像一只深海章鱼一样。真该死，我有深海恐惧症。绫音现在的黑色模样吓人极了，我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反恐部队过来处理。

她抱了我很久。松开我时，她对我比了用叉子吃东西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我。她的意思，是让我吃东西，她喝红酒。正合我意，那块鱼今天必须要进我肚子里。我把餐盘端过来，餐盘盖闪着我银色的倒影。我把餐盘盖打开，它发出叮的一声，就像从刀鞘里抽出颤动刀刃的武士刀。我拿起一边的刀叉，大快朵颐，一下下把鱼肉扔进我嘴里。我才发现我急迫到完全没有用上餐刀。吃了一会儿，我看见绫音用她和昆虫一样的黑色眼睛看着我。我嚼着嘴里的鱼肉，偏头看她。她还是看着我原来在的地方。她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嗷呜…绫音…嚼嚼…你能看见东西吗？」

她摇头。

果真如此，现在基本确定了。她突然有些恼怒，伸出套着硅胶健身衣的双脚胡乱踢着，差点踹到我的餐盘。我站起身，干脆坐在她腿上，她转为无能狂怒，嘴里发出哼唧的抱怨声。

「绫音，你到底要干嘛。」

「嗯唔！唔唔嗯唔嗯唔！」

她拼命比了比吸管喝水的动作，指着我身边的位置。她指错了，红酒被我放在另一边。差点忘了，我这记忆和嘴里的鱼没什么区别。我放下刀叉，咽下嘴里的鱼肉，拿起红酒瓶。红酒的塞子已经被拔掉，浅浅插在瓶口，很轻松就被我拔了出来。我拿过一边的吸管，把它折叠的地方拉长，将头弯到一边，插进酒瓶里。我捏着吸管头，塞进绫音的乳胶嘴中，把酒瓶递给她。她和得到牛奶的婴儿一样开心，迫不及待稳住吸管，红酒顺着半透明的白色吸管流进她的嘴中。似乎是乳胶嘴的密封问题，一点点红酒从她的嘴角滑到地上。真是邋遢。

「绫音，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继续吃着鱼，吧唧着嘴。

她摇摇头，嘴里还不停吸着红酒。她呛到了，剧烈咳嗽着，伴随着干呕的声音，混杂着红酒的白色液体从她嘴里溅出来，落到我的鱼肉上。好了，吃不了了。

五百多毫升的红酒很快见底，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吸干净最后的一点在瓶底的红酒。绫音丢开空了的酒瓶，酒瓶滚落到一边的柜子下面，吸管中间掉出，躺在地毯上。绫音摸着地板，掉了个头，朝着床爬行着。她的头咚一声撞在床边，痛苦地捂着头，我咧开嘴大笑。

她缓了一会儿，掀开酒红色的被子和床垫，从里面拿出一台和手机一样的黑色电子设备，它的屏幕亮着淡淡的蓝光。绫音转过身，又朝着我爬过来，就像一只黑色的猫。直到她快要撞到墙，我才喊她转身。她原地扭捏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我的位置，爬到我身边，然后和攻城锤一样撞到我的腰。

「绫音，你到底要干嘛。」

她把手上的设备举起来，从下面抠出一根柔软的电线，把带头的一段放在自己嘴里。设备响动了一下，发出让我捂耳朵的尖锐噪音，最后变成咳嗽声。

「咳…有声音吗？啊没问题。薰，你现在知道我的秘密了。」这个声音和绫音原本的一点也不像。

「绫音，我在等你的解释。」

「我会告诉你的，不是现在。我困了，你可以留在这里过夜吗？」

这件事自然没有问题。

「好。」我说。

「帮我把皮物穿回去。」

「绫音，你到底穿了几层？就这么闷着睡觉？」

「我这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从你第一次来班级开始？」

「对。穿了三天了。」

「为什么不脱下来？」

「我脱不下来。你也看见了，最外面那层解开的锁。这样的锁不止一个。」

「我怕你会死在里面。」

「不会。」她淡淡地说。「我习惯了。现在，陪我睡觉。」

她拔掉了插在嘴里的电线头，电线一下子缩回那台设备中。她转身爬回床边，又撞到床一次。她掀开床垫，把设备塞回床底。她爬回床上，张开手臂，似乎在等我。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跪在奢华的床上，面对着她的脸。

「唔唔。」她似乎在确认我的位置。

「我在你面前。」

她不发一言，张开自己黑洞洞的嘴，吻住了我。我的嘴被她的舌头撬开，舌头感受到满满的红酒味，还有那种混杂乳胶味的粘稠液体。这种味道并不好尝，但我不讨厌它。我轻轻咬住她的乳胶舌头，她又缩了回去，重新伸进我的嘴中。她被我扑在床上，我的手指拂过她的股沟，最后落在她的阴唇。那里湿漉漉的，和热带雨林一样，又热又湿，带还有「昆虫」的粘液。我把手指插进她的阴道，突然发现她阴道的开口大得可怕，不是和正常的闭合状态一样。我感受到它阴道内壁的坚硬，和塑料的质感一样，上面排布着很多细小的孔洞，不断有液体从孔洞渗出。

我推开她，跪在床上，看着绫音摊开四肢躺在酒红色的被褥上，黑色的乳胶身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刚刚让我帮她把「皮物」穿回去，我还有些犹豫，手指攥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绫音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侧过头，用那对嵌在肉粉色乳胶头套里的菱形网格眼睛盯着我，嘴里发出低低的「唔唔」声，像在催促。

「好吧…」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抓起床边那件她脱下一半的硅胶紧身衣。它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团，但又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时还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温热。我抖了抖它，试图理顺那堆皱巴巴的材质，却发现它的内侧黏糊糊的，沾满了那种乳白色粘液，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酸味和乳胶的怪味。我皱起眉，强忍着恶心，把它翻到正面，颈部的开口像个黑洞，对着我张开。

「从脚开始？」我试探性地问，瞥了眼绫音。

她点点头，慢慢撑起身子，双腿朝我伸过来，脚趾被肉粉色乳胶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人类的痕迹。我抓住她的脚踝，把硅胶紧身衣的脚部套进去，像给洋娃娃穿袜子一样小心翼翼。那层硅胶裤袜已经干透，粘在她的腿上，我得用力拉扯才能让它一点点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她的腿僵硬得像木头，完全不像正常人那样柔软，我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塞满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每拉高一点，紧身衣就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像是胶带被撕开又黏回去。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大腿内侧，触感滑腻得像涂了油，手一滑差点松开。

「绫音，这玩意儿…真的不会闷死你？」我忍不住嘀咕，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往上拉，直到裤袜裹住她的臀部。那块浸湿的裆部被我强行撑开，贴回她身上时，粘液渗出来，弄得我满手都是。我咬紧牙，假装没看见。

她没回答，只是微微抬起腰，方便我把紧身衣的上半身套上去。我抓住两边的袖子，像穿毛衣一样套进她的手臂。她配合地伸直胳膊，但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人，手指僵硬地张开，乳胶皮肤在关节处挤出细小的褶皱。我拉着袖子往上拽，紧身衣紧紧贴住她的胸口，那对硅胶双峰被压得变了形，像被挤扁的气球。我使劲一扯，肩膀的位置终于归位，紧身衣的边缘卡在她脖子下，勒出一圈红印——不对，不是红印，是她肉粉色乳胶皮肤的反光。

「假阳具…」我喘了口气，抬头看她。

绫音尽力张开自己乳胶的嘴。看着假阳具，我扶起它，软棒晃悠悠地垂下来，上面沾满了湿漉漉的液体，滴在地毯上。我强压住胃里的翻腾，捏住头套的边缘，对准她的头。她张大嘴，露出黑色乳胶包裹的舌头，我深吸一口气，把软棒对准她的口腔，小心翼翼塞进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头往后仰了仰，软棒滑进去大半，直到根部的凹槽卡住她的牙齿。她干呕了一下，液体从嘴角溢出，我赶紧抓住头套两侧，猛地往下一拉。乳胶头套「啵啪」的一声裹住她的脑袋，严丝合缝地贴合，像第二层皮肤。她的脸又变成了那张光滑无瑕的肉粉色，菱形网格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她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边的硅胶面具。

我拿起那张冷白色的硅胶面具，翻开内侧，黑洞洞的内部让我头皮发麻。我凑近她的脸，闻到一股浓烈的乳胶味夹杂着红酒的余香。她的头微微前倾，我双手捧着面具，像戴帽子一样扣上去。面具的边缘贴住她的颈部，我用力按了按，听到「啪嗒」一声，她的脸瞬间变回那个熟悉的绫音——白皙无瑕，五官精致，只是眼睛还是不眨，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

「好了？」我退后一步，手上黏糊糊的，裙子也被蹭上了几道白痕。她点点头，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在确认一切归位。

「谢谢你，薰。」她转头看向我，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低沉却清晰。

我盯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我刚帮一个怪物穿好了它的伪装？

我不记得睡着的瞬间。在我醒来时，绫音乖巧地躺在我身边，用手撑着脸。我发现她在看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来自面具的笑容。

「早上好，薰。和我去吃早餐吧。」她的嘴唇没有动，声音的确是从那边传来。

「绫音，你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是的，我说过，我习惯了。」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透过她让出来的视线，我看见昨天吃剩的餐盘、酒瓶，已经不见踪影，地毯上浸湿的痕迹诉说着一切的真相。

「要上课了。迟到被红叶抓住就完蛋了。」我急忙爬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黑色的内裤。

「不急，陪我再躺一会儿，」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抬头看着我。「今天是运动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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